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3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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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連末日論也出來了。

虧他剛纔聽了優菈的話,還以爲這其中有什麼不得了的陰帧�

雖然這份堅持很讓人敬佩,如果對方真從哪裏得到了獲取風龍力量的途徑、從此翻身,他說不定會佩上加佩、肅然起敬,但現在這種什麼都沒有就急着出來作妖的做法,怎麼說呢……

這羣姓勞倫斯的可真是……

考慮到手邊這位也姓勞倫斯,顧白想了想,最終忍住了說幾句的衝動,乾笑了兩聲,委婉道,“那……還挺天真的。”

“天真?何止是天真,明明是蠢,而且是蠢得無可救藥!”優菈攥緊拳頭,不自覺地提高聲音。

顧白又拍了拍她,讓她喝口水喘口氣,沒必要生這麼大的氣。

不過這也情有可原,比起純粹的壞人更加讓人火大的,就是又蠢又壞;

而比起又蠢又壞還要讓人氣急的,就是這幫人還是自己的親戚……

這一刻他才深深的意識到,優菈能長這麼大是有多不容易。

這樣想着,顧白聽到優菈繼續憤憤道:

“明明自己的名聲都已經臭到這種地步了,一旦出現在公醒矍埃行談趥愃沟娜硕枷袷潜患茉诨鹕峡疽粯樱F在這羣人又要忙不迭地出來添一把柴。”

“何況這還是騎士團一再容忍的結果,如果哪一天觸碰到地線,呵……”她沒有繼續說下去,頓了頓,冷笑一聲:

“恢復榮光?我看這羣蛀蟲纔是最希望除掉這個家族的人。”

說到這裏,方纔平靜一些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優菈握緊他的手,胸口劇烈地起伏着,臉色有些漲紅:

“我是真想不通,和他們絲毫沒有牽連的事爲什麼又要主動跳出來,就算自大到看不上其他人、覺得自己生來就比人高貴,那就一輩子都在家族裏待着、過好自己的生活不行嗎,爲什麼非要、非要……”

她咬咬銀牙,最終化爲一聲無奈的嘆息。

沉默中,顧白拍拍她的後背。

“我真的快要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優菈趴在他的肩膀上,半響才聲音低微地說了一句。

顧白摟住優菈,等到她好受了一些,才慢慢問道:

“那你和那個堂弟說話了嗎,還是隻有安柏過去的?”

“等到事後我和他見了一面,當時只有安柏過去,是擔心我出現後事情不好收場,實際上,最初那些煽動的的話還有人附和一番,畢竟他所找的都是些在龍災中無家可歸的人,但等他亮出自己的身份後,周圍的人就全部換了一副臉色。”

“後來安柏把他趕走,我們兩個就一直跟着他出了城,等周圍沒人後才喊住他。”

顧白問道:

“那他是怎麼說的,又或者說,對你的態度怎麼樣?”

“還好,只是不怎麼說話。”優菈回憶道,“可能是本來就不熟的緣故,我記得,那時候在家族裏,他是受老一輩的觀念影響比較小的一個,現在卻像是完全變了個人。”

“我拿這句話問他,他只是告訴我,他也不想的。”

“那就是被逼迫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應該算唯一的好消息了。”

優菈的語氣安慰了一些,她想了想,分析道:

“按照我的瞭解,這句話不像是推脫,其實家族裏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輕人,對於血脈、貴族這些東西都不怎麼上心,比起最老的那一批人那種近乎狂熱的態度,他們更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當然,我已經好幾年沒有回去了,這期間他們有所改觀也說不定。”

“那確實算是唯一的好消息了。”顧白如此說道。

一個羣體狂熱和一批人狂熱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最少後者還可以改變一部分。

但更深入的話待會再說也不遲,他看向優菈,面色認真起來,“像你堂弟這種到城裏宣傳的人還有多少,清楚嗎?”

“如果只是煽動的一方,我和安柏在城裏一直轉到晚上,才碰見了他一個,如果算上知情者的話,就要加上當時那些圍觀的人了,但規模不算大,而且當時的場面很吵鬧,全部聽完的人不多。”

“安柏怎麼說?”他又問道。

這件事裏,安柏的態度很關鍵,她所選擇的立場,有可能改變事情的走向。

優菈顯然也明白這個意思:

“安柏答應我說,先不將這件事告訴騎士團,給我留出一些去處理的時間,但這已經是她糾結之後做出的保證了。”

“所以我纔要趕快回去一趟,整取在徹底鬧大前解決,這樣不管他們有多蠢,最少還有挽回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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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團長大人,出事了,是勞倫斯家族的人……”

急促的敲門聲響起,話的內容傳到耳朵裏,尤其是一個頗爲熟悉的姓氏,琴和凱亞怔了一下,同時向房門望去。

松籟響起之時 : 第237章 我相信琴

“這樣嗎。”顧白跟着嘆口氣,“那就是……明天一早走?”

“不一定是一早,但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想了想,分析道:

“最重要的,還是打消那羣人惹事的念頭,將事情在小範圍內解決掉,至於其他的,說實話,我覺得能先阻止他們就不錯了,那種頑固的思維不是一時半會能改變的,最好別指望。”

“我明白。”優菈幽幽道,“這麼多年,一代又一代人都是這樣過來的,我也不認爲能改變什麼,就讓那羣人自生自滅去好了。這次回去,本來就沒打算爲他們做些什麼。”

她頓了頓,“甚至於,真到了必要時刻,我會將他們親手抹殺掉。只是其中也有一些無辜的人,這些人……不該因爲一部分的人的愚蠢,而喪失未來的可能性。”

優菈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我的那羣族人們,也不全是一羣狂熱的傢伙,有的人只是想過好自己的生活,像剛纔說得那些年輕人們,他們想去外面的世界走走;還有許多小孩子,他們腦袋裏哪裏裝得下這麼多苦大仇深,反而每天要被迫完成各種苛刻的修行;再比如,我的母親,她也是如此。”

“但這些人被卻被這份血脈而裹挾,走向了一個無能爲力的人生,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或主動或被動的參與……本不該如此的。”

“如果說我身上還有什麼使命,將整個家族比喻成一座搖搖欲墜的高樓,我不必爲了它的穩固修修補補,而是在徹底坍塌之前,從裏面搶救出一些想要生還的人。”

“別給自己這麼大的壓力。”

顧白安慰道:“大不了,我是說大不了,這趟回去,就先把你在乎的朋友、親人啊先接出來,讓他們在旅館裏住一段時間,等過慣了外面的生活,如果有改變想法的,就幫助他們在城內自食其力好了。”

“我也想的。”優菈靠在他身上,抿着嘴脣,因用力而失去血色,“但要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那個地方……哪裏是想走就能走的。”

“有些事你不清楚。”她垂下目光,低聲道:“勞倫斯,名義上是沒落的舊貴族,但因爲族地沒有拆分,儘管早已走上下坡路,卻一直在勉強維持着。”

“表面上他們歸屬於蒙德,但在家族內部,更像是一個不受外界干涉的國度,而這個國度裏所有的規則、行事的手段,其實都不在西風騎士團的管轄內,而是由每一代的族長作主。”

“如果將這種種稱之爲另一種統治的話,那麼他們最爲依賴的手段,就是對於每一個人的控制,以族規來代替律法,膽敢違背的人便處以私刑,而在未經允許下脫離家族,與叛逃無異。”

“這麼……瘋狂嗎?”顧白不由訝然。

“你想啊,一個流傳了這麼多年的家族,如果不加以管束,無論從前有多麼顯赫,隨着與外界的接觸,族人們早就在時間的流逝中脫離出去,這樣下去、直到今天,別說是名存實亡,就連勞倫斯這個姓氏都有可能不復存在了。”

“更不用說,其他古老的家族最多隻是冠以姓氏;但他們,可不只是想要一個名字,而是恢復這個家族從前所做的事。”

“如果加以不限制族人的自由,整個家族就會在歷史中消亡;但如果手段太過殘酷,又會被人所推翻。”

“所以,顧及到這兩點,剛纔所說的叛逃,是最爲極端的一種情況,也是他們最無法容忍的。平日裏的生活倒還不至於讓人活不下去,當然,這就已經足夠瘋狂了。”

“這些我還真不知道……”顧白搖搖頭,詫異之餘又問道,“騎士團應該也瞭解吧,他們是什麼態度?”

“騎士團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優菈解釋道,“就比如前任督察長,就是暗自勾結愚人械呐淹剑F在我們所經歷的時期,其實是整個騎士團的歷史中較爲平穩的一段了,並非常態。”

接着她的臉色沉下來:

“說到這個,我曾經疑惑於一個問題,那就是家族裏那羣人爲什麼能這麼有持無恐,因爲明面上擁有神之眼的人不算多。”

“直到後來我才發現,雖然還沒有確切地證據,但基本可以肯定,他們一直和愚人斜3肿藕献麝P係,而且時間可以追溯到很早。”

“邪眼。”

“有聽說過。”顧白點點頭。

“也正是這種暗地裏的援助,纔給了他們維持統治的底氣,就算拋開這種詭異的能力不談,上一代中還有幾個實力強大的老人,也是整個家族中最高的戰力。”

“有一位曾教過我劍術,現在回憶起來,我也難以看清他的深湣!�

“家族中有人和愚人泄唇Y,騎士團中同樣有人和愚人泄唇Y,而當這些人位居高位的時候,騎士團對家族的態度究竟是怎樣、以及愚人性谶@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就顯得模糊起來。”

“最起碼可以確定的是,對於歷任的團長而言,或許是有心無力,或許是坐視不理,又或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全力對付勞倫斯家族都是一件喫力不討好的事。”

“何況還要考慮到收尾的問題,就像一個一直置於身後的炸藥桶,儘管讓人心憂,但短時間看,讓它保持穩定,總比主動引爆要強。”

優菈的語氣複雜了一些:

“換句話說,勞倫斯家族沒有把自己當成蒙德的一份子,而騎士團……很有可能同樣如此。”

“琴有過將整個家族拆散的想法,最少也要打破這種內部式的獨裁,但她一直沒有足夠的人手和精力來處理這件事,只好慢慢拖下去,先將眼前表面上的和平保持下來。”

提起琴,優菈顯得有些感概:

“她倒是跟我說過很多,但那都是小時候的話,等她真的成爲正式團長的那天……算了,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呢。嗯,各方面的現況大概就是這些吧,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比起這個,我更好奇的是……”

顧白後知後覺道:

“你是怎麼從家族中脫離出來的?之前沒聽你說過這些,我還以爲只是理念不合……但現在看,情況要比我想得嚴重得多?”

“是啊,簡直要讓人丟掉半條命的程度。”這樣說着,她卻是一副平淡的語氣,回憶起這段往事,優菈反而變得輕鬆了一些。

“但之所以還能剩下半條,是因爲……這個。”

她伸出手,空氣中揚起一片寒氣,寒氣凝固,如魔法般化爲一枚冰藍色的徽章,躺在她的手心裏。

“堅冰之印。”

優菈輕聲道。

“這就是勞倫斯家族的徽印,家族武力的至高象徵,代表着蒙德開墾初期勞倫斯一族尚未墮落的意志:冷冽高潔不懼怒焰、堅韌沉着不被撼動。”

“只有成功通過家族試煉、自身的潛力得到認可,從而被承認爲振興家族的希望的後裔,纔會獲得將這枚家徽傳承下去的資格。”

“而堅冰之印的持有者, 則有着在族規之外行事的權力,就是託了它的福,我才得以從家族中脫離出來。”

她將徽印握在手中,出神道:

“想想當時還挺艱難的,越來越壓抑,自從知道還有這種東西后,我就一直朝着這個通過家族試煉這個目標努力,沒想到最後還真通過了……”

她好笑道,“對了,你不會是以爲,我當初離開,就像是小孩子離家出走一樣,一賭氣就出來過了?”

“這倒沒有,畢竟動用上決裂這個詞了,肯定不會好受,只是沒想到有這麼艱難。”顧白看向那枚堅冰之印的目光也複雜了些,“你所說的使命,就是指它所賦予的意義吧。”

“嗯。”優菈的心情好了不少,“我還記得那羣老傢伙把它交給我、一臉光榮又肅穆地問:‘優菈·勞倫斯,你有什麼想說’的場面。”

“那你是怎麼說的?”

“——從今天起,我要脫離家族。”說着她又笑起來,“有一個差點被氣死。雖然現在想想很愉快,但當時緊張得不得了。”

說完她揮揮手,“不過這次回去,有沒有它都沒有用了,既然已經被視爲叛逃者,但這份他們所親手授予的榮譽,只會被認爲是恥辱。”

“有思路了嗎?”顧白問道。

“想來想去,還是要和騎士團合作……”她皺了皺眉頭,“不對,我現在就是西風騎士,哪裏來的合作,準確地說,應該是將此事彙報給代理團長。”

“這麼快就決定了?”

“我只是相信琴。”

顧白覺得這兩人的關係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只聽優菈繼續說道:

“除了多一個幫手,也是考慮到給自己留條後路。如果真出了什麼意外,還有商量的餘地,但如果我瞞過騎士團去解決這件事,等遇到麻煩時再去求助,性質就不同了。”

“總不能在琴不知情的情況下讓她兜底,再者說,以我的身份而言,需要考慮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其他人的態度,而等到那時候,真正爲難的反而是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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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倫斯……”

琴下意識地站起身來。

聽到這個姓氏,除了天然的頭疼以外,還往往有着一種不好的預感,更別說是如此着急的情況下被人彙報上來。

“請進。”

她與凱亞交換了一下眼神。

一名騎士喘着氣走進來,神色匆忙,行禮都只是行了一半,便立即說道:

“代理團長大人,凱亞隊長,我在城裏巡邏的時候,突然碰到了勞倫斯家族的人,那些怪胎們在人羣裏散佈我們騎士團的謠言,還說是您指揮不當,纔會受到這麼大的損失,就差要帶人把騎士團推翻了……”

“注意你的個人情緒。”凱亞皺了皺眉頭,“什麼叫帶人推翻騎士團,這是他的原話,還是你自己加進去的?”

“……抱歉。”騎士的表情有些掙扎,最後含糊道,“是我太過激動了……他雖然沒有明確地說過這句話,但明顯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