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2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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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你說。”

“就是、就是,那個……”正要開口,熒卻猶豫起來。

“是什麼?”

“可能有點奇怪,但你不要介意啊。”

“我知道了。”安柏豎起耳朵,連帶着頭上如同兔耳般的髮帶也挺了挺,小臉嚴肅起來。

“那我要說了啊……”

“我準備好了!”

熒捂住臉,轉到一邊:

“……我們每個月是不是都會有幾天不太舒服。”

安柏恍然大悟。

然後嗆了一下,噗地笑了出來。

“別笑別笑,嚴肅點,我們可是在說正事好不好。”

這樣說着,熒的表情有點扭曲,但最後還是沒忍住,也跟着笑起來,她揉了揉因爲憋笑而發酸的臉:

“好吧,雖然現在的氣氛這樣比喻不太合適,但我感覺顧白他的狀態真的和這個一模一樣。”

“好有畫面感。”安柏下意識把手放在小腹上,“突然覺得好……可愛?”

“可愛……”熒想了想顧白的面孔,自言自語道:“是這樣嗎?”

隨後她認同地點點頭,“好像還真有點,非要說的話,就算不這樣比喻,他在我心裏也一直是這個樣子。”

“以前總是找不到合適的詞來描述這種感覺,現在總算有了,可愛……”

熒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彎起眉眼笑了笑:

“就這麼決定了,等會兒我就去問問他,覺得自己可不可愛。”

說着熒回過神來,清清嗓子:

“咳咳,不過還是先說正事要緊,總之,就像剛纔說得那樣,他現在心情肯定談不上多好,但也沒到生氣啊、不耐煩啊之類的地步。”

“呼,那就好。”安柏徹底放下心,“我剛纔安慰了優菈好一會,還擔心是不是把事情搞砸了。”

“都說了不要緊張,這次多虧了你,安柏。”熒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向安柏道謝道。

“沒事沒事,大家不都是朋友嗎,只要能好好相處就行了,尤其是優菈,她那種性格,老是讓人放心不下。”

安柏嘆了口氣:

“雖然我能理解她,但這一次的確是她不好,說真的,如果我是顧白,肯定控制不住自己和她大吵起來了。”

“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無論是誰差點死了一次,面對這種事,還能忍住不發脾氣,我是真的很佩服他。”

說到這裏,兩人的心情又有點沉重。

因爲眼下可不是普通的鬧矛盾,而是在顧白險些喪命的前提下發生的。

死後餘生,可以說怎樣的心態都不過分。

而這件事真正令人爲難的地方在於,儘管是優菈做得不好,但看到她那副自責難過的樣子,又不忍心去真的指責她什麼。

對於兩人的關係,她心中的在乎並不比顧白要少,甚至可以到付出生命的地步。

在見到顧白的那一刻,她肯定也不想生氣的。

一方面是對自己的自責與痛恨,另一方面是看到顧白躺在那裏心疼得要死,明明想要緊緊抱住他,但事情還是發展成這一步。

她也不想這樣做的。

問題正是出在這裏,她並不想這樣做,心裏比誰都難過和後悔,但即使明白自己的心意,仍然無法控制。

她從小的經歷,致使她爲了保護自己所形成的那種性格,猶如一枚種子,已經生長出扭曲的根莖,徹底紮根在體中。

所以,當她想真的愛上一個人的時候,卻無助地發現,她似乎不再知道該怎樣去愛一個人了——

爲了不再受到外界的傷害,她在自己的周身立起了一面面銳利的盾牌;

但等到有一天,她第一次想要卸下防護、鼓起勇氣走出去的時候,反倒被那些盾牌困住。

然後眼睜睜地看着自己所珍視的事物,被盾牌上的尖刺一點點刺穿。

就如同她看到顧白的那瞬間,在自責、慶幸、痛恨、心憂,以及無能爲力,這些種種情緒的包裹之下,幾乎失控般地將情緒爆發。

甚至於事後補救,也下意識地選擇了引起顧白注意的方式。

其實優菈也知道這一點,並深深討厭着自己的性格,甚至於問安柏她是否很噁心,在其中倍受折磨。

熒和安柏能理解她的痛苦,顧白當然也懂,放在平時他會過去抱住她,默默地包容這一切。

但在這一次,或許是險些死掉,身心俱疲的緣故,他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而是選擇了冷處理的方式。

也正是明白這點,對於安柏來講,插不插手都是一個難題。

一方面,顧白很無辜,她並沒有資格要求對方去原諒什麼;

但另一方面,看着兩人的關係破裂,她也知道這不是他們的本意,爲了事情不向最壞的方向發展下去而盡力修補。

想到這裏,她捧起臉,盯着腳尖,兔耳般的髮飾也跟着耷拉下來。

如果說剛纔的比喻令氣氛活躍了少許,現在則是又落了回來。

“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熒。”安柏抱歉地說道:“看得出來顧白他現在想一個人待一會,但我還是鼓勵優菈去找他道歉,但如果不這樣,我……”

熒拍拍她的手:“沒事,他會理解你的難處的。”

“希望吧。”

“雖然我很不想這樣說,但……”熒的語氣複雜了一些:“他會理解,但不代表事情就會因此變好。”

“如果只是心情不好,其實都不需要我們插手,等他睡一覺,第二天起來說不定就沒事了,可這一次,他的狀態和以前不太一樣。”

“怎麼了?”安柏擔心道。

熒把手中的菜一旁,手指纏在一起:

“我也不好形容,嗯,乾脆換個方式,我問你,你對他印象怎麼樣?”

“平時很好相處,喜歡開玩笑,關鍵時刻又很可靠。”安柏想了想:“性格也很好,從不說什麼重話,看誰都在笑着。”

“嗯。”熒點點頭,輕聲道:“對我來說,他一直是一個很溫柔的人。”

說到這裏,雖然語氣盡量做到認真,但她還是悄悄看了一眼安柏的表情,等確認對方沒有笑後,才又說道:

“無論遇到什麼,總是會第一時間考慮別人的感受,在乎的人出了事會盡力解決,但他自己出了什麼事,總是喜歡一個人默默承受着。”

“和琴團長的性格有點像呢。”

“確實很像,很冷靜也很剋制,哪怕心情不好也不會順着衝動做事,有責任感,也很成熟……”

“你看他的性格,看起來人緣很好,就認爲他是個開朗的人,其實不是的。”

“因爲越是這樣,他越喜歡把自己的想法埋在心底,某種意義上,他本質上的東西和優菈有點像,那就是不坦率。”

安柏一愣,她還是頭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隨後她又突然發現,雖然和優菈說了這麼多,但實際上,她既不瞭解感情中的事,更不瞭解顧白這個人。

只聽熒的聲音繼續響起:

“今天他醒來的時候,他看到我的第一反應不是自己,而是問其他人怎麼樣。”

“等我告訴了他,他看我有點低落,還有心思說幾句輕鬆的話來安慰我,明明是該我安慰他的。”

語氣不自覺變得溫柔起來,熒喃喃道:

“他問我,只不是在做夢,我說不是,然後他又笑着說,他也覺得不是,因爲如果在夢裏見到我,我肯定是笑着的。”

“有些扯遠了……”熒搖搖頭,從回憶中回過神來:“但之所以專門給你提起這個,是問你對於這種性格的看法。”

“問我嗎?如果是我,肯定會願意和他做朋友,而且待在他身邊會很舒服,有一個這樣在意我的人,我當然很好,可唯獨就是……”

說到這裏,安柏也明白了熒的意思:

“他會怎麼樣。”

“所以,就在剛纔,他也問了一個同樣的問題,我對他的印象是什麼。而我的回答,就和現在跟你說得這些差不多吧,溫柔、冷靜、成熟……”

“怪不得剛纔說可愛的時候,你會說待會去問問他。”

“嗯,我跟他說完以後,就看到他嘆了口氣,然後告訴我,太累了。”

……

“想做個什麼方面都不錯的人太累了,熒。

從很小的時候,我一直渴望成爲那種成熟又可靠的人,因爲生活中有許多讓人難過的地方,而那種人,似乎能完美地處理好每一件事。

我總是想快點長大,也是努力按着這個目標去做的,甚至於有時候我都覺得自己的心態像一個老人。

但……太累了,熒。

希望長大,成爲更好的人,但真正到你長大的那一刻,你又發現,身邊的一切還是原來那樣。

我一直想讓身邊的事不留遺憾,纔會去這樣改變自己……小說裏不都是這樣嗎,成熟又冷靜的主角總可以淡然地解決所有危難。

我希望自己的生活更完美一點,於是設想出一種什麼方面都完美的性格,然後盡力去做,但你看,越是這樣,我反而發現一切再越變越差。

什麼是完美?我不知道,以前或許自以爲是地以爲自己懂了,但現在,才發現有很多的偏差。

最重要的是,像什麼冷靜、完美、成熟、剋制……如果總是在嘴邊掛着這些詞,我就覺得自己會活得像個機器一樣。

要敢於承認自己幼稚的地方。

就像這次,優菈她跟我大吼,還說了一些話……內容就不說了,我心裏並不好受,然後,我就告訴自己,她是這種性格,她也無法控制,這不是她的本意,所以我要去包容她,是不是顯得很成熟?

但我心裏還是不好受,就連現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其實我就是在爲自己掩飾,如果說真正的想法,那就是有點傷心……

我自問把所有事都做到最好了,但沒想到會是這樣,一直安慰自己無所謂,只要你們能好好的就行,但我現在才發現,對我來說,其實有所謂。

她告訴我,之所以做着一切是爲了讓她感激我……我……

……算了,說好不再說這個的。

但即使我不好受,我還是下意識告訴自己,別放在心上,她是一時失控下說出了這些話,甚至於事後她自己都不記得說了什麼,她可以任性,但我不能任性。

從理性上講,這是正確的,成熟而且冷靜。

但是,不是說你這麼想,你就可以一笑了之。今天我都在想她說的那句話,一直在腦子裏打轉……

……我不太好受,熒,並且還有點累。

總之,我覺得我也要做一些改變了。

明明成熟是爲了讓自己的生活變得更好,怎麼會有越來越累的道理。

以前的那些想法都是錯的,人啊,之所以會變得成熟,就是要承認自己的脆弱。

也要接受自己的不成熟。”

月下龍奇潭 : 第159章 欺騙、謊言、虛僞……破碎的信任

晚餐是蔬菜湯搭配煎香腸,主食是黃油麪包,都是熒下午時回城買到的新鮮食材。

對於危機過後的首頓晚飯來說,是相當簡單的一餐。

究其原因,是因爲原先預定好的主廚突然缺席——優菈站在篝火邊,紅脣微張,舀起一勺湯嚐了嚐,又對安柏搖搖頭。

“不鹹吧?”

“真的不鹹,味道正好。”

“那就好。”說着安柏拿起一摞湯碗,“剛纔光顧着和熒說話,記不清放了多少鹽,不鹹就好。”

她將盛好的湯碗遞給優菈,對方默默接過,又一個個放在托盤裏,俏臉被火焰映紅。

除了雙眼還有些發腫之外,已經看不出哭過的痕跡了。

“好點了吧?”安柏看了優菈一眼。

“好點了……”

“那就是沒好。”安柏打斷她的話:“我已經問過熒了,他沒生你的氣,就按我們剛纔說的做,一定沒有問題的。”

“還有,我來端,你現在這個樣子說不定會被燙到……”安柏接過優菈手中的托盤,“你去喊他們喫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