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内容不予显示
“我相信……你剛纔說得是真話,但還有另一個圈,你的目的。”
“目的,不是分析過了嗎,而且還是你自己說得。還是說你的狀態已經差到連說過什麼都忘了?”
阿貝多隨意道:
“就像你說的那樣,我是故事中的殘次品,心懷不甘地被吞入龍腹中……”
他突然止住聲音:
“算了,我不說了,不然又要說我在誤導你,還是你自己重複一遍。”
“你被吞入龍腹,直到多年後因爲意外逃脫,感受到了我和阿貝多的氣息,將我們認定爲實驗的成功品。”
顧白接過他的話。
“嗯,是這樣,感受到你的存在的時候,我還在奇怪爲什麼會有兩個。”
“然後你在兩者中挑中了比較遭人妒忌的我,想要將我取代,變成真正的人類,以發泄多年的仇恨。”
“老實說,你對我的描述有點難堪。”
“等你設計好了一切,卻發現我是假的,我們只是相似,並不是同類。”
“確實很讓人失望啊。”
阿貝多嘆了口氣:
“你說,一個人爲了報仇精心謩澚艘磺校碌脚R頭才發現自己找錯了人,他的心情會怎樣?”
“殺了我。”
“你看,你都知道答案了,還在掙扎什麼。”
劍刃逐漸凹進皮膚。
“也就是說,你一開始是準備向我尋仇。”
“我承認,你不太走撸l讓事情到了這一步呢。”
“我的死是不是很有戲劇性?”
“人類中有個詞語,替死鬼。”
“我對你而言,究竟意味着什麼……”
“非要做個比喻,木樁?心情不好的時候會砍幾下泄憤。”
顧白聞言沉默下來。
傳送的能力依然沒有恢復。
“那,爲了讓我死的更有意義一些……”他側過頭去:“不如你換個目的?”
“比如說,你想取代的人,其實一直都是阿貝多,自始至終沒有變過。”
“可已經發生的事沒有如果。”
“萬一不是如果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果然是假的。”
“還記得這句話嗎,你曾對我說過。你有沒有發現,如果你的目標是我,當時你應該說的是——”
“你居然是假的。”
“……這只是用詞上細微的差異。”
“不,差別很大。”
“居然的意思是,你一開始毫不知情;而果然的意思,是你早就知道,只不過又確認了一遍。”
“你們人類的語言很有意思。”
“你講的那個故事,一般人聽過後的想法會是什麼?你大仇得報,一時激動之下,情不自禁地說起自己的往事,等反應過來又趕緊撇清。”
“但要真這樣想,就被你繞進去了。”
顧白有些疲憊地說道:
“你似乎很希望,將你的目的塑造得更單純一些,對吧,一個重獲新生的殘次品,將仇恨對準那個融入人羣的二號。”
“我肯定清楚自己不是人造人,這樣做無非是在引導我,將阿貝多的身份往二號的方向猜。而越是這樣猜,越會感到冤屈,對你找錯了人的事深信不疑。”
“誰能想到你根本沒找錯。”
“要看清楚你的目的,就要考慮阿貝多的想法,以及他所掌握的信息。”
“目前可以確定的,他大概猜到了你是當年那個帶有仇恨的殘次品,在研究怎麼變成另一個人的技術、還製作出騙騙花,同時他也知道我和他很相似。”
“那麼,在這些條件下,自然而然地可以得出一個結論,你想復仇並取代成功品,但找錯了人。”
“爲什麼會找錯了人?因爲他見到我的時候,感受到我的氣息,差點把我當作同類,後續碰了我一下才否認。”
“而你,只是感到過我的氣息,必然會生出他最初的那種想法,因此錯將我當成二號。”
“上面這些,是處在阿貝多視角的猜測。”
顧白喃喃道:
“你說這種推論有錯嗎,其實沒錯,但,他不知道一件事啊。”
他看向一旁的身影:
“那就是,我們已經見過一面了。”
“阿貝多不知道我們見過一面,所以會認爲你不清楚,我不是你的同類。直到要將我殺死的時候,才發現我是假的。”
“那麼,按照這個思路去想,你發現了我是假的,卻不會因此放過我,而是憤怒無比,拿我泄憤,隨後匆匆離開,再度隱藏起自己。”
“但一旦按照這個思路,就全錯了。”
“再解釋清楚爲什麼錯誤之前,就要再說起另外一個問題。”
“阿貝多對你而言,是一個絕望的存在。”
“對我,你還可以用無數辦法算計到這一步,但對他,無從下手,說得誇張點,你甚至沒有接近他的機會,那又何談取代。”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這一點的?我猜是偷偷溜進他的實驗室後,你才發現,當年同爲實驗品的他,已經成長爲了怎樣的存在。”
“所以,你需要一個接近他的機會,纔有資格談論取而代之。”
“什麼才能符合這個要求,首先,要是在他身邊的人,其次,你將那個人替換,要讓他瞧不出端倪,將真正的目的隱藏掉。最後,要有接近他的理由。”
“想來想去,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的,就只有我了。”
“按照那個錯誤的思路,等阿貝多趕來的時候,會發現只剩一口氣的我,我告訴他,你因爲在最後關頭髮現我是假的,惱怒不已,隨後匆匆離開,沒能將我真的殺死。”
“阿貝多會以爲你再度隱藏起來,但真正的你,其實並沒有離開,你殺死我,又變爲我,得以留在他的身邊,尋找時機,對吧?”
“說到這個,就不得不再一件事,那朵騙騙花,爲什麼會變成我的樣子,提前趕往營地。”
“我原本以爲,這是爲了讓熒和優菈放鬆警惕,誤認爲我已經回來了,而等你殺了我後,再將那朵騙騙花暗中替換掉。”
“你的一舉一動也在訴說着這個意圖,當我把手上的傷口來亮出來時,你歇斯底里地將我踢飛,說了一大堆刺激我的話。”
“但實際上,這些只是用來掩蓋真相的舉動,那朵騙騙花早晚會被揭穿,它根本不是爲了欺騙熒和優菈而準備的。”
顧白冷冷地說道:
“而是一道保險。”
“它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被揭穿,只不過是被阿貝多揭穿。就算熒和優菈察覺不出異常,等阿貝多趕來後也會發現異常。”
“至於他爲什麼會趕過來,是因爲你的存在一定會被發現,瞞不過去的,不管你怎麼混淆視線,等他去往愚人械膶嶒炇遥l現裏面並沒有騙騙花的研究記錄,就會把嫌疑鎖定在那個殘次品身上。”
“等他察覺到我被騙騙花冒充了,就算再蠢,也該明白你的目的,是把我當成他來報復。”
“當然,就像上面說的,越是這樣想,越會被你繞進去。”
“那麼,阿貝多是怎樣察覺到騙騙花的異常,纔是接下來最重要的一環。”
“我和你看上去相似,細究起來卻不同,真正和你相似的是我身體的這個東西。”
“你知道這點,阿貝多也知道這點,這會是他用來檢驗我身份的手段。”
“但如果,你將自己的存在,變成和我身體裏的這個東西類似呢?”
“你剛纔說需要一點時間,就是爲了變成我吧。”
“不只是我的面孔,而是它。”
顧白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爲了模仿它的存在、它的咦鳌⑺纳E象。”
“這樣一來,等他們趕來後,所發現的那個僞裝成我的你,會徹底抹去最後一個疑點。”
顧白打量着自己的雙手,深深吸了口氣:
“你從一開始的目的,就是阿貝多,就是替代他,但又無法接近他。”
“而我,只是一塊跳板。”
“當所有人認爲你的目的是我的時候……你就能真的成爲我了。”
說完這句話,他閉上眼,感到脖子上的劍被挪開。
“你知道嗎,要不是清楚地知道你一直在帳篷裏躺着,我會認爲在我謩澾@一切的時候,你就跟在我身邊。”
阿貝多坐在一旁,始終保持着一個姿勢:
“沒想到啊,全被猜到了。”
他沉默了一會,又開口說道:
“你不是很好奇,我爲什麼要一直誤導你的思路嗎,看起來多此一舉,但事實就是,即使我做到這了一步,所有的事,還是被你全部猜到了,我的小心是正確的,雖然還是毫無意義。”
“在此之前,不管我做了什麼,表面上瘋狂也好冷漠也罷,我都有把握,整件事會順利地進行下去,但現在,我開始擔心了。”
“如果多給你一點時間,我絲毫不會懷疑,你能從這場局中徹底翻盤。”
“或許吧。”
“還有一些事沒給你說的,我可以告訴你,不會是假話,我知道你有揭開謎底的想法,但真正爲了的,是拖延時間。”
“但你不會等來人,阿貝多也好,那兩個同伴也好,都是如此,你身上的力量波動被我屏蔽掉了,也就是說,現在的阿貝多感應不到你。”
“至於那兩個同伴,我是算好了時間的,從她們從懸崖上回去開始,到你爬到山谷的入口,我都一直在旁邊看着。從時間上講,就算她不停歇地往回趕,並且留下了記號,現在最多走到一半。”
“何況其中有一個黃頭髮的女人,我同樣能感受她的存在。”
“在跟你說句話的時候,我能感受到的範圍內,沒有她和阿貝多的存在。”
“也就是說,他們還離你很遠,無論你怎麼拖延,也等不來的,這些事我早就準備好了。”
“但就算這樣,唯一的偏差,就在於你。”
阿貝多搖搖頭:
“雖然你猜沒猜到都沒有影響,我以爲你只會想到一部分,但真的沒有預料到,你能全部猜出來。”
“你看,從前給你說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扯點其他的事,但我現在很認真,沒那個心情,也沒那個想法。”
他臉上的肉在不斷蠕動着,黑色的毛髮生出,語氣不似以前那般輕鬆:
“真的,雖然想和你多聊一會,但也真的不能再留給你時間了。”
“還有什麼想說的嗎,顧白?”
“你讓我覺得噁心。”
顧白看着天空,皺了皺眉頭:
“我居然從你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種無奈。就好像在說,爲了達成你的目的,殺了我是件不得不做的事。”
那雙凹陷的眼睛中並沒有情感:“可能吧。”
“可能?”顧白低下頭,雙腳輕輕搖晃着:“這時候就不要這麼虛僞了。”
“虛僞嗎……你知道的,我是真的想要成爲人,而變成人,就要學會人類的情感、人類的思維、和人類的道德。在你們的觀念中,我是在做一件不好的事,道歉纔是正常的。”
顧白笑了笑,擦乾嘴角的血:“不好的事,是指這些嗎?”
“一想到你捅了我一劍還要說抱歉,我反而很想活了,既然我想活,那就請你……”
一柄長劍出現在他的手中,轉瞬間燃起熊熊的火焰,映出他冰冷的雙眸:
上一篇:娱乐:古风歌神的我震惊了世界!
下一篇:诸天万界之我的分身全是苟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