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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嗎,那多謝你們了。等這邊的事處理完,我會去找她。”
“你知道就好,她一個人在山下,挺危險的。”
優菈咬着蘋果,又隨意地補充了一句:
“對了,沒記錯的話,她好像是說前幾天的課題碰到了瓶頸。”
“前幾天的課題?”
“對,說起來你不是一直在雪山嗎,怎麼有空去蒙德的?”
“……只是抽了些時間,總之,多謝你們把這個消息告訴我。”
“舉手之勞而已,那回頭見。”
“嗯,回見。”
話音環繞在羣山間,阿貝多的身影上升,漸漸消失在雲端。
地上的景象如螻蟻般縮小着,在無人能看到的地方,他的表情變化了一下。
“砂糖啊……”
周圍是無邊的白色,在他始終平淡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饒有興趣的笑容。
月下龍奇潭 : 第127章 生活不易,熒妹嘆氣
時間是中午,找到一處沒有積雪的空地,架起一個鍋子,熒和優菈分別坐在兩旁。
“剛纔問過他了,他說不餓,我們先喫好了。”
說着,熒將三人份的食物放進鍋裏。
至於爲什麼是三人份,當然是還有個應急食品的緣故。
她敞開胃口能有一個成年人的飯量,讓人好奇小肚子裏怎麼裝下這麼多東西的。
剛纔還在篝火邊坐着,現在則是不知道飛到哪裏玩去了。
熒搖搖頭,不再胡思亂想,將精力集中到今日的午飯上。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想想早上喫的奶油燉菜,再看看如今在鍋裏的、由乾肉、麪包和一些調料燉成的糊糊,實在難讓人提起胃口。
她們不是挑剔的人,沒有嬌生慣養的毛病。但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還是會盡量改善一些口味。
就比如,以往喫飯的時候,每次都是由優菈來準備。
雖然做不出會發光的料理,但這位罪人小姐的手藝也不是蓋的。
再簡陋的食材到了她手裏,成品的味道都還過得去,最起碼不會變成一鍋糊糊。
想到這裏,熒不由看了鍋中慘不忍睹的混合物一眼,丟人地捂住臉。
因爲今天這頓飯就是出自她的手筆。
平日裏她倒能做些像模像樣的菜,但此時手邊只有麪包和肉乾這兩樣,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更何況還是水煮——這是雪山上最普遍的烹飪方式。
熒拿起勺子,在鍋裏攪動了一下,突然想起顧白曾告訴過自己,她很有做菜的天賦。
還說合格的旅行者幾秒鐘就能端出一道完美的料理。
既然如此,熒在心裏暗暗做了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好好練習一下。
自我檢討過後,她看向優菈,優菈正撐起臉,看着遠方發呆。
自從阿貝多走後,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彷彿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
也是這個原因,做飯的工作才交到自己手上。
熒想了想,輕聲問道:
“我離開之後,他又惹你了?”
“惹了。”
看來不久前的誤會還持續着,優菈轉過頭,俏臉上佈滿寒霜:
“不僅是惹了,而且這事沒完!”
“那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幫你過去說說他?”
熒開始勸架。
“熒這件事你不要管,一提起他我就來氣!”
生活不易,熒妹嘆氣。
看來從優菈這邊下手是行不通了。
也不知道她離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纔會發展成如今的局面。
熒無奈地站起身:
“那你看着鍋,我去問問顧白。”
說着她一步三回頭地走進帳篷,顧白正拿着本書在看,是他平時裝在系統空間裏用來打發時間的。
看到她走進來,顧白放下書:
“怎麼了?”
“我倒想問你呢,優菈她怎麼了?”
“她啊……”
顧白頓了頓,像是在思考着:
“內分泌失調你聽說嗎?”
“瞎說。”
“那就是生理期來了。”
“哪有這樣說人家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越這樣講越顯得可疑哦。”
熒一邊把他頭上的毛巾翻了個面,一邊不留情地揭穿了掩飾。
“嗯,那大概是她餵我飯的時候吧,然後……”
“停,餵你飯?”
熒突然覺得事情沒有自己想得這麼簡單。
“很奇怪嗎?你也知道,她就是那種外冷內熱的性格。”
其實有的時候外面也挺熱……
顧白在心裏默默補充道。
“然後呢?”
熒想了想,暫時相信了這個解釋。
“然後,我就誇她很賢惠。”
因爲保證過以後不再騙熒,顧白此時說得全是實話。
當然了,他挑的全是能講的。
這就叫有選擇性地講實話。
“不止這些吧?”
“其實我還說,以前很擔心她嫁不出去的問題,她就不高興了。”
不過這個問題也不用擔心了,因爲就算她性格再惡劣,以後也會有一個人陪她。
顧白又在心裏補充道。
當然,並不意味着一定是愛情的方面。
“活該!”
熒開始教訓起顧白:
“誰叫你這麼說她的,能這樣說一個女孩子嗎?”
“你說的對,以後我一定注意。”
顧白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錯誤:
“畢竟不是誰的性格都像我們熒這麼溫柔。”
熒的臉色變紅了一些:
“別打岔。”
過了一會,她又繼續問道:
“那你道歉了嗎?”
“沒找到機會。”
顧白雙眼望天。
是真的沒找到機會。
熒送阿貝多出去後,這位罪人小姐倒是進來了一趟,當時他正啃着派蒙送的蘋果。
看見優菈後正想解釋清楚之前的誤會,但沒等他開口,優菈就瞪起冰藍色的眼睛:
“你還喫蘋果?”
說完,冷哼一聲,一把將蘋果搶走了。
只剩下顧白看着空蕩蕩的雙手嘆了口氣。
說起來,也不知道蘋果被她拿去幹嘛了。
自己都已經咬了一口,估計是丟掉了吧。
又或者用來泄憤,一拳打碎?
真是浪費食物。
顧白爲蘋果打抱不平。
“那我幫你去跟她說一聲,你以後注意點。”
熒又準備出去了。
“熒啊,我說真的,這件事你別操心了。”
顧白勸道。
雖然熒是好心,但只有她一個人矇在鼓裏,而優菈生氣的具體原因又說不出口,就這樣讓熒摻合進來,挺不對味的。
“那好,我就跟她提一句,如果還不行就等你好了自己解決。”
熒流露若有所思的神色,倒是沒有過多的堅持,說着便走出了帳篷。
再出去時,優菈已經把飯盛好了。
熒沒有着急說起這件事,默默喫起來。
在她們不遠處,騎士們正整理着裝備與行李,原本分散在雪地上的帳篷被收起,他們背上揹包,佩戴好擦拭好的武器,分成一個個小隊,不斷向山上走去。
這是在分批離開。
在明天去往污染的源頭之前,腥诉�要去往一個地方集合。
估計等到晚上,人就走得一個都不剩了。
熒放下碗,朝騎士離開的方向指了指:
“從明天開始,是不是這片營地就剩我們幾個了?”
“嗯。”優菈點點頭:“按照阿貝多的安排,我們的任務是負責看守好補給和入山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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