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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睜開眼就是這樣,感覺你心裏一直藏着什麼東西,真要感到困擾的話跟我說說不行嗎?”
就是因爲感到困擾纔不能跟你說啊,不然肯定要被笑話死……
這樣想着,優菈別過發紅的俏臉,嘀咕道:
“其實也沒什麼。”
“撒謊。”
“都說了沒什麼了!”
顧白看着她耍起小性子,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此時優菈正像鴨子坐一樣,騎在自己身上,或許是緊張的緣故,雙腿正緊緊地向內夾着,夾得顧白有點難受。
嗯,還好是在雪山上,衣服穿得很厚。
突然浮現出這樣的念頭,他一臉複雜地望着帳篷頂。
不要誤會,是相當正經的帳篷頂部。
這個姿勢可要比單純趴在自己身上難熬多了。
儘管有衣服隔着,小腹的位置仍傳來一陣隱隱的熱意。
那也是……優菈雙腿間的位置。
發燒不代表會失去正常的生理反應,顧白的呼吸也隨之急促起來。
但又實在難以開口。
事到如今,他可不敢再說會刺激到優菈的話了,萬一又是一個沒站穩怎麼辦。
顧白深吸一口氣,盼望着優菈能主動發現這一幕,然後起身離開。
然而等了半天對方還是沒什麼反應,優菈仍然保持着跨坐的姿勢騎在顧白身上,一時間心裏亂作一團。
不是她不想起身,而是真的難以做到。
體中有一股熾熱與恥意萌生,反倒令她不自覺地夾住雙腿,並且夾得更緊了一些。
那股熾熱像是要流淌出來一樣,雙腿在發軟,甚至有了一種想要輕輕摩擦的衝動,鼻息發膩、眼神流轉,她緊緊咬着嘴脣,雙脣間呼出誘人的氣息。
“我餓了。”
見事情不太對,顧白終於想出一個無懈可擊的理由。
只是優菈並沒有反應,他只好又重複了一遍:
“大小姐,我餓了。”
“餓、餓了?是嗎,哦……哦,好,那我去熱……”
優菈回過神來,連忙從他身上慢慢地翻下來。
就這樣,隨着兩人同時鬆了一口氣,一場鬧劇迎來了尾聲。
優菈低着頭,整個過程沒有多看顧白一眼,直到掀開帳篷,外面的寒風令頭她精神一振。
茫茫的白色將心中殘留的曖昧衝散,只留下一陣羞惱與不知所措。
“羞”毫無疑問是對那個傢伙,而“惱”則是對自己。
到底是怎麼了……
從他睡着後,自己就開始變得奇怪起來。
內心是這樣,就連身體也是如此,一股不曾有過的悸動支配着自己,平時不敢說的話、從未想過的事,突然間全部湧了上來。
隨後纔會引發這麼多丟人的事。
獨處中,密閉而狹小的空間更容易催發人壓抑在心中的情感與慾望。
更別說,還是在一個男人身上躺了一會,緊緊抱住那種。
但優菈顯然不知道這個,她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帳篷,沒有着急去找飯盒,而是慢慢地蹲下來,抱起身子。
腰間彷彿還留有些許觸感,她想起顧白將手環在自己腰間,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在她耳邊溫聲講出來的話……這種不經意間流露出的溫柔,令剛清醒過來的內心再次迷亂起來。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迴盪着,樹枝上的雪簌簌地落下,顧白的聲音也從帳篷裏傳出:
“怎麼了?”
“踩斷了一根樹枝。”
優菈捂着大腿,扯了扯嘴角回道。
衣服下的肌膚想必會通紅一片,雖然很疼,但這樣使勁打了自己一下,整個人好歹平靜下來。
她捧起一團積雪,等着它在掌間融化,隨後,又用沾着雪水的雙手搓了搓臉。
優菈站起身來,找出早上帶回來的奶油燉菜。
柴火當然也有,之前讓顧白燒水只不過是因爲方便,但眼下這種情況自然不可能再去麻煩他,她支起鍋子,等火苗升起,默默等待起來。
……
另一邊,得到優菈的回應,顧白放下心,將剛要撐起的身體再次躺好。
同時心中也在思考着一個問題:
到底是怎麼了?
事到如今,他也察覺到其中的一絲不對勁。
在優菈出去後,望着她的背影,身體上還殘留着她的體溫。
他不是那種“平時什麼事都顯得很精明,但一遇到感情問題就莫名遲鈍起來”的傢伙。
不敢說自己有多聰明,但最起碼智商不會突然掉線。
如果還沒猜到怎麼回事,不如直接病死得了。
想到這裏顧白嘆了口氣。
幫忙擦臉?
我的大小姐,不是我不想相信,實在是你的表現很難有說服力啊。
之前剛剛醒來,思維亂成一團,所以纔會認爲優菈被什麼事嚇到。
而現在徹底清醒過來,其中的一些關鍵,以及說不通的地方也想逐漸清楚了。
應該……不會是自己自作多情吧。
“優菈。”
他輕輕默唸了一下這個名字。
但說真的,在這件事之前,自己還真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甚至也沒想到對方會有這方面的想法。
從前的相處中,他純粹是以欣賞的眼光來看待對方。
當然也覺得她的性格很有趣,所以平時總會調侃她一下。
但初次之外,有去專門撩過她嗎?
彼此間的身體接觸?
拋開剛纔帳篷裏的事之外,沒有。
曖昧不清的話語與暗示?
也沒有。
穿越以來,他對身邊的異性朋友一直保持着剋制的態度。
遊戲裏可以大喊老婆;
但一旦到了現實中,面對着一個個生動的人,就必須要有一份尊重。
不能因爲自己的身份而變得輕浮,大家都是同樣的人,他一直是這樣要求自己的。
就比如剛纔在帳篷中,儘管發生了讓人浮想聯翩的誤會,但他也沒有趁着這個機會佔優菈便宜。
只要和她捱得近一些,自己就會以感冒傳染的理由讓兩人分開。
臉貼着臉的時候,會相當直覺地將頭偏到一側,以免讓對方難爲情。
就算是優菈趴在懷裏,手也安分地攤在地上。即便他知道趁亂摸一摸對方也不會說什麼。
至於後續的舉動,那是不得已而爲之,實在不想再被壓一下了。
而即使那樣,他也只是拍了拍優菈,心中並沒有多少旖旎。
“我都這樣了,你是怎麼能對我有意思的?”
想到這裏,顧白不由喃喃道。
他一直把兩人間的關係當作損友來看待,平時會吵幾句嘴,笑罵自己兩句,或者瞪着眼,以不善的目光威脅回來,關鍵時刻卻是能靠得住的好朋友。
但我把你當朋友,你怎麼,你怎麼……
顧白頭疼起來。
除了沒有專門撩過她,倒不如說,自己甚至經常招惹她,按理說絕不至於走到這步。
從認識以來的一幅幅畫面浮現,顧白漸漸想通了一些。
記得自己曾經做過一個比喻,優菈她就像是一隻小刺蝟。
在那種環境成長起來的她,或許在一開始曾積極地走進這個世界;
但後來受了足夠多的傷,爲了保護自己,往往會警惕而冷淡地蜷縮成一團,以尖刺示於人前,獨自在角落裏舔舐着傷口。
這樣的人,只要你對她流露出一丁點的善意,哪怕這份善意放在正常的人際關係中顯得微不足道,也能令她敏感的內心顫抖一下。
等她認可、接納了你,便會小心地舒展開身體,收起銳利的僞裝,將柔軟而脆弱的腹部露在你面前。
然後死心塌地對你好。
顧白彷彿能看到她正紅着臉,不安地向自己靠近。
那麼,這份心意……
良久,他嘆了口氣。
伸出手在眼前看了看,沉默下來。
說真的,他也沒想好,繼續觀察一段時間吧。
……
片刻後,一陣寒風拂過,優菈端着冒着熱氣的飯盒走進帳篷。
兩人都默契地當作剛纔的事沒有發生。
“冷不冷?”
顧白主動開口問道。
換位思考一下,他能明白優菈此時的窘迫,如果這種時候還要她來挑起話題,未免也太惡劣了些。
“早就習慣了。”
優菈面色如常地回了一句,看來已經迅速調整好了心態。
但說完這句話,兩人之間又沒有了話題。
優菈猶豫了一下:
“剛纔的事,是我的錯……”
這令顧白有些意外,以對方的性格,他還以爲會當作沒有發生,沒想到此時竟再度提起來:
“有哪裏不舒服嗎?”
說着優菈看向顧白的肚子。
顧白松了口氣,就怕她一直不說話,只要願意交流就好辦了。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他試圖將兩人間的相處模式拉回正軌,變成從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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