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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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優菈向前伏下身子,突然很想戳戳他的臉。

這幅睡相總給她一種很大的反差感:

平時不是很能耐的嗎,但睡着了還不是可以任我擺佈。

真的很想戳戳他的臉,惡狠狠地出一口氣。

優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顫抖着觸碰到了顧白的臉。

不知道是不是發燒的緣故,連帶着自己的手指也變得很燙很燙。

於是,看在這傢伙生病的份上,“惡狠狠”沒有了,只剩下戳了戳他的臉。

顧白不情願地扭了扭頭,看樣子是想甩開,這一幕落在眼裏,優菈不由勾起嘴角,繼續不依不撓地按了按。

哼,以前招惹我這麼久,現在也該輪到我來討些債了。

手指停留在顧白臉上,卻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半個手掌,優菈將手輕輕貼在顧白臉邊,她托起下巴,短髮慵懶地貼在臉上,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平時總是奈何不了他,即便是拌嘴。

很多時候已經在努力想着反駁他的話了,但他只是笑眯眯的一句話,就能讓自己說不出話,最後只得瞪圓眼睛兇過去。

總不能真的動手。

每當這種時候,自己就會下意識地卸去僞裝。開心也好,生氣也好,鬱悶也好,最起碼都是發自真心的。

優菈開始回想起自己平時的樣子,因爲熟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在她的生活裏,大多數此刻都充斥着陌生的人,自然是一副冷冰冰的姿態。

而這幅姿態令無數想要接近她的人主動退縮,無論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當復仇的言辭一說出口,都會和她撇清關係。

恐怕是被嚇到了。

這些人中,有因爲她的外表想要搭話的,也有想找麻煩的……各種各樣的目的,都退縮在她的刻意而爲,以及周遭的流言蜚語中。

其實就連安柏,第一次相見的時候,也被自己的表現給嚇到了吧……

但這也正常。

長久以來,她一直站在一座孤島上,揚起下巴,冷傲地俯視着對面寬廣的陸地。

可這個傢伙卻不同。

如果硬要做個比喻,大多數人是站在陸地的一側遠遠看着她;而她的朋友們,則是小心地撐着小船來到自己身邊;

只有這個傢伙,一路憋着氣、悄悄地游到自己腳下,然後猛地浮上來,趁着自己錯愕的功夫,笑着拉住自己的雙腳,把她也扯進了水裏。

優菈想着這個比喻輕笑了起來。

隨後她斂住笑容,目光變得複雜,也是這個瞬間,她才突然意識到,那個被拖下水的自己,已經徹底陷進去了。

爲什麼對方的一句話就能使她牙癢癢呢……

因爲,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一舉一動都會令她在意。她已經下意識地淪陷進去。

他笑着把她拖下了水,在水花濺起的那個瞬間,心中或許有着猶豫與彷徨,但在那之後,她就已經閉起眼,將手交到了對方手裏。

只要是你還握着我的手,那麼——

未來去往哪裏都好。

月下龍奇潭 : 第122章 說,我愛你(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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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菈向前傾過身子,伸出一隻手,貼在顧白的半邊臉上。

這個姿勢其實並不怎麼舒服。

需要單膝跪在地上,將腳尖輕輕踮起,同時還要保持不動。

但優菈彷彿沒有覺察到一樣,只是默默地望着對方的面孔。

這還是她第一次離一個男人這麼近。

這張臉不知看過了多少遍,他的眼睛、鼻子、嘴巴……熟悉的一閉眼就能浮現在腦海。

但在此時,面對這張熟悉的面孔,優菈卻突然生出了一種陌生感。

像是相識好久,又好像初次見面。

帳篷外的風聲漸漸隱去,這一刻,耳邊只剩下他的呼吸聲。

她看着他,手心被那呼出的氣息弄得有些發癢,一股癢絲絲的感覺同樣遊走在心間。

優菈怔怔地捂住胸口,那裏有着些許悸動傳來,是她十九年的人生中,從未有過的情緒。

這讓她感到不知所措。

在這片昏暗的空間裏,她咬緊下脣,將髮絲撩在耳後,突然想到自己現在的樣子。

只要看到他,就會不自覺地勾起嘴角,或許是輕笑,或許是慌亂,又或許是紅着臉……如果有面鏡子能照一照的話,無論怎樣,都一定很傻。

等到這股悸動不斷生長、醞釀,直到填滿自己的心臟;

她才明白過來,原來這無關乎對方的熟悉與陌生,她的心裏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只是想再多看他一會。

僅此而已。

於是,優菈的心慢慢平靜下來,而悸動卻因此變成了衝動。

在這久久的凝視之中,她不只滿足於戳戳顧白的臉,甚至還想捏住他的鼻子、想要撫開他的眉心、想要用指尖劃過他的嘴脣、想要……

她剛要抬起手,最後卻還是停住。

已經足夠了,不是嗎。

歸根結底,他們之間,其實並沒有實質性的關係。

像這樣貼着他的臉,就已經很是逾矩了。

她將心中的衝動按捺下去。

雖然說,在對方熟睡的時候,就算悄悄做一些事也無人知曉,但她卻不允許自己這樣做下去。

她還記得,早在很小的時候,具體的年齡已經忘了,她曾看過的一本畫冊。

那是關於一本王子與公主的畫冊,裏面描繪着關於他們的愛情。

公主暗暗地喜歡着王子,喜歡到每晚都會想着對方,在窗邊發呆的程度。

然而公主卻從來不敢將自己心中的愛戀說出口。

她就那樣一直想啊想啊,每天卻只是暗自凝望着王子的背影,黯淡神傷。

明明他們曾有着無數相處的機會,但她卻從未敢主動踏出一步。

這樣的單戀終於迎來了轉機,在一次酒會上,王子喝醉了,公主送她回房,看着心上人熟睡在牀上,她終於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

輕輕朝着王子的嘴脣吻了上去。

然後,甚至還來不及品味着心中的甜蜜,她隨即慌亂地小跑出房間,當作一切沒有發生。

這一切當然像是沒有發生過,畢竟,那晚發生的事只有她一人知道,她不主動袒露自己的心跡,王子又怎麼會知道呢。

再後來的事情優菈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結局是這樣的——

那晚的經歷仍然沒有使她向前邁出一步,公主一直回味着那個吻,直到王子娶了別人,直到青絲化爲白髮。

她就那樣守着那個吻,度過了哀怨的餘生。

直到現在,她也記得畫冊裏最後一副畫面。

公主心碎地站在窗前,依然看着遠處王子的身影,背影落寂。

小孩子沒有經歷過多少事,自然難以品味出這段單相思中的惋惜與癡纏。

她只記得,自己當時看完畫冊後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悲傷,不是遺憾,而是一股濃濃的諷刺。

真的好諷刺,那個只有公主自己知道的吻,即便是在她心碎的那天,王子也從未知曉那晚發生了什麼。

那時候自己還小,她只知道自己從小出生在一個富裕且龐大的家族,是家主的女兒,有着不苛言笑的父親與溫柔的母親。

周圍的大人們,每當談起他們的姓氏時,總會展露出一種莫大的榮譽和不甘。

而那時的自己,還不曾懂得勞倫斯這個姓氏背後所蘊含的意義;

只是每每聽到長輩們回憶起家族的歷史與榮光時,像是“血脈”、“高貴”等詞傳入耳中,往往會生出一種小小的得意。

勞倫斯啊……雖然不知道它具體是什麼,但肯定是個相當了不起的東西。

她自幼受過極好的教育,有着優渥的生活條件,一日三餐有規定的時間、長長的桌子上擺着豐富營養的菜品,睡覺時是軟得能讓身體陷進去的大牀;

衣櫃裏有許多漂亮的裙子,出門會蹬好靴子坐上馬車……

每天一睜開眼,拉開房間裏的窗簾,是家族中一眼望不到邊的莊園。

看過許多書,也舉着很重的劍,還有許多關於家務、廚藝、禮儀與劍術的修行,在同領的小孩中保持着最優異的成績。

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她,心中自然有股天生的驕傲在。

哪怕是後來認清了身邊的醜陋,就比如勞倫斯這個姓氏果然很了不起,可惜自己當時是照着完全相反的方向判斷的。

隨後決然與家族斷絕關係,加入西風騎士團,在野外風餐露宿,執行一個任務的時間往往以月份爲單位。

那個童年時像個公主的她,有過幾天沒洗澡的時候,有過餓到只喫野菜的時候,也有過鮮血將衣服凝成一團的時候。

最窘迫的那段時間,在城裏買不到任何物資,就連喫飯也要去城外打獵,然後由自己做。

但即便如此,那股驕傲就像一個烙印,哪怕物是人非,這些年周遭的一切的都在變,就連驕傲本身,與之前也截然不同了。

童年時這種情緒誕生於懵懂,因爲長輩的期許,因爲條件的優越,還因爲那個不知所謂的姓氏。

而到了現在,她從壓抑腐朽的家族獨自脫離出來,與過往決裂,出現在這座城市的視野中。

再從被當作家族復興的工具到遭人唾棄的罪人,最後帶着舊貴族後裔這層身份毅然決然地成爲了一名西風騎士。

選擇了這種方式在惡意與不公中生存下去,這樣一步步地走到今天,她心中的那股驕傲卻從來沒有褪去過。

因此,在她看完那本關於愛情的畫冊後,儘管並不明白愛情是什麼,小小的她就在心底做出了決定。

如果遇到喜歡的人,纔不要用那種偷偷摸摸的方式,一定要跑到對方面前,大聲地喊出——

我愛你。

然後還要追問一句,你聽到了嗎?

你該如何回應與我無關,我只要說出來我想說的就足夠了。

這份決心直到如今也不曾改變。

不然,也不管別人是否情願,只敢在對方不省人事的時候,像做偎频挠H一下,那像什麼話?

不是退縮,不是逃避。

而是她對於這份感情的尊重。

同樣也是對她自己與心上人的尊重。

這是屬於她的驕傲與堅持。

不爲別的,只因爲她是優菈·勞倫斯。

這一刻,剛剛紅着臉出神的少女已然消失不見,那位舊貴族的後裔、被稱爲罪人的大小姐出現在帳篷裏;

她昂起頭,像位女王一樣,儘管眼前的男人還在睡着,仍然一字一句地對他宣佈道:

“總有一天,我,要親口告訴你。”

這樣說着,她得意地看着對方的睡顏,俏臉上掛着彷彿凱旋般的溞Γ瑴蕚浒奄N在他臉上的手縮回來。

就在這時,對面的男人突然睜開眼:

“額,那個,雖然很煞風景……”

顧白相當虛弱地指了指放在自己臉上的手掌:

“但我還是想說,真的好熱啊……”

……

溗惺且粋�關於前世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