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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優菈露出一副你把我當傻瓜的表情,顧白相當正經地解釋起來
“在璃月的歷史中,魔神戰爭時期,因爲戰亂璃月人被迫流離失所,舉家遷徙到現在璃月港的位置,要不是巖王爺他老人家很會建房子,是不是早就被凍死了?”
“所以呢,你想表達什麼意思?”
“巖元素不用來建房子還能幹什麼,結晶嗎?那乾脆直接刪掉好了。”
“這話被人聽見要捱打啊。”
優菈笑起來:
“巖元素神之眼的擁有者要打你,就連你們璃月人也要打你,哪有你這麼編排自家神明的。”
顧白心說這纔到哪裏,不光巖神,其實你們風神我也敢編排,這樣想着他嘴上卻繼續解釋起來:
“看你不信,我再舉個例子好了,你知道璃月最受歡迎的偶像少女是幹什麼的嗎……對了,偶像這個詞的意思你知道吧?”
“當然知道,不就是類似芭芭拉那種嗎,有討人喜歡的訣竅……嗯,她到底是幹什麼的?”
“搞土木的。”
顧白自信地總結道:
“由此可見,會建房子在我們璃月真的很受歡迎。”
月下龍奇潭 : 第107章 雪山上的第一夜
“額……”
優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直覺告訴她這肯定是瞎說,但她對於璃月的僅有的瞭解,都源自於送她內褲……不,送她頭飾的那位朋友那裏。
她琢磨了一會,決定以一句璃月俗語給予回擊:
“說了這麼多,還不是要去找別人,空手套白狼。”
“你總不能讓我做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優菈被這話戳中了笑點,“你這人能不能正經點……”
大概是因爲她自己的所作所爲也在“違背祖宗的決定”此列,她想了想又笑起來:
“我的意思是,你這樣空着手直接去拜託人家,誰會答應啊,建旅館……那種工程就算是巖元素也不會太輕鬆吧,到時候被拒絕了怎麼辦?”
“而且,據我所知,阿貝多他並不算一個太好相處的人,按照騎士團裏的評價,性格比較冷,很神祕,癡迷於自己的研究……”
優菈掰着手指數起來。
顧白打斷她,“別忘了整個蒙德大名鼎鼎的罪人大小姐還在這裏坐着呢,如果按照別人的印象,她現在手裏拿着的劇本應該是伺機報仇纔對。
“所以說,你現在準備報仇嗎,親愛的優菈小姐?”
優菈撇撇嘴沒有說話。
好吧,必須要承認的是,有的時候光靠着他人的看法行動,很容易就會遠離事實的真相。
和一個人打交道,流言蜚語也好,交口贊稱也好,終歸還是要由自己親眼見到才能下結論,這點她深表贊同。
但優菈同樣也不明白這傢伙的自信源自哪裏,看他這幅篤定的樣子,似乎已經成了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她才忍不住出言勸了勸。
但很顯然,效果並怎麼好,此時的顧白正一臉愜意地坐在對面,望着天空出神。
不聽勸,哼,等着哭吧。
優菈在心裏小聲嘀咕了一句。
但記仇怪之所以是記仇怪,就在於雖然嘴上很嫌棄,但真正的想法卻大相徑庭。
她望着火光,默默地做了決定,如果到時候真的不順利,自己就去幫他求求情、或者再想其他辦法好了。
“其實也還好。”
發呆結束,顧白突然說了一句。
他又拿起樹枝畫圈圈,畫着畫着手中的樹枝燃燒起來,嚇人一跳,最近他點火上癮了:
“阿貝多這個人呢,在我看來,和派蒙差不多。”
一旁倚在熒身上的派蒙偷偷睜開眼,
“很聰明,而且顯然特別可靠。”
派蒙滿意地把眼睛合上。
說完這句沒頭沒腦的話,顧白閉上了嘴。
四周安靜下來,又過了一會,他才悄悄看向熒:
“她不是睡着了嗎,怎麼還偷聽?”
熒拿手戳了戳派蒙的小臉,等待片刻:“這次是真睡着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你想說他是一個很純粹的人?”
很顯然,除了派蒙以外,在場的腥硕紱]把剛纔的總結當真。
那麼,排除掉喜歡好喫的食物和寶藏、以及不太聰明這點,剩下能當作共同點的似乎只有純粹這一條了。
“嗯。”
顧白點點頭,不愧是熒,總能在第一時間明白自己的意思。
“沒錯,就是純粹,在這點上我是認真的,不是調侃,這類人不管是否好相處,但都有一個共性,只要你能提供給他所需要的,那對方就會變得很好說話。”
“好忽悠,還是好收買?”
記仇怪相當冷血地揭穿了本質。
“你就不能說得好聽一點,雖然道理上講差不多。”
顧白扔下了手裏的樹枝:
“總之我還是有把握的,放心好了。”
有些話他沒說完,準確的說,不只是有把握,而是把握很大。
拋開熒能提供的助攻不談,阿貝多這個人,只要你能引起他的興趣,一切就好辦了。
看似性格淡薄,實際上只是因爲在乎的人極少,而他的師父,又或者說他的創造者——鍊金術士萊茵多特,恰好是其中一個。
這位黃金級的鍊金師在離去時給他留下了最後一個課題:
弄清世界的真相,以及意義。
這句話但拿出來說很是抽象,抽象到就算還是萬能的阿貝多也感到束手無策。
總之,爲了完成這個課題、早日見到師父,他選擇了雪山停留下來,一邊進行着自己的研究,一邊暗中守護着蒙德,同時抽空陪可莉玩。
還有就是,觀察着各種有趣的人。
這不就巧了嗎。
顧白當初捋清思路的時候簡直想大手一揮。
喜歡觀察有趣的人?
那正好,等我把旅館開在你家門口,你就會發現不光我這個老闆,其他客人也絕對符合你的要求。
別說有趣的人,有趣的神我也能給你找過來。
你想進行各種觀察,我想開個旅館,大家互相幫一下,算是各種意義上的各取所需了。
除了上面說得以外,光是他自己爲什麼沒有神之眼,卻還能使用元素戰技這點就足夠對方研究半天。
至於阿貝多會不會對自己不利,這個也不用擔心。
要是換做其他人他可能還會猶豫一下,但放在阿貝多身上,他真的很放心。
純粹的人還有一個特點,就是除了他自己感興趣的事之外,對其餘的一切事物都抱着一種漠不關心的態度,而阿貝多本身的實力又保證了不會受到威脅。
如果說這些分析還不能完全確定,那麼遊戲裏的設定算是上了最後一道保險——
都進卡池了。
這可是卡池任務啊,旅行者絕對的好夥伴。
對於卡池角色來講,就算不深交,最起碼也是可以信任的人。
所以說,顧白真的不擔心阿貝多會拒絕自己,也不必擔心“暴露”自己身上一些祕密所帶來的隱患。
說到暴露系統這件事,顧白越想越覺得沒多少瞞住的必要。
事情的起因,源自於有一天他在思考怎麼解釋系統空間的事。
畢竟隨手就能掏出東西的能力,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隨後顧白準備用璃月的仙術來當擋箭牌。
就比如萍姥姥的塵歌壺,他完全可以拿來舉例子:
“你看,我們璃月的仙術就是這麼神奇,連構造一方世界的能力都有,我這個能裝點東西的空間在它面前真算不上什麼……”
然後他想着想着就愣住了。
和無數個穿越者一樣,他一直認爲自己是特殊的一個,再加上有系統的存在,在來到蒙德的最開始一段時間裏,也曾想方設法地隱藏這點。
但後來他才發現,自己這種程度真不算什麼。
穿越者?
隔壁房間裏就住着一個,七點起牀十點睡覺,完全和常人無異。
系統?
不說七神,像是仙術塵歌壺之類的存在不比一個小小的系統更難解釋?
更別說這系統還不是那種一聽就很厲害的“挑翻天理系統”,而是一個完全不幹正事的“提瓦特旅店系統”。
風神看了都搖頭。
於是顧白就釋然了。
隨緣就好。
雖然他不會傻到到處宣揚,但在一些人面前,也無需特意隱藏。
都重新活了一世,心態上灑脫點好了。
把這個祕密捂一輩子帶着進棺材,想想都覺得寂寞。
想通了這點,顧白的思路繼續回到旅店與阿貝多身上。
人的身份一旦變化,思考方式也會跟着一起變。
就比如現在的顧白,已經開始思考該如何創收。
等旅館建成,他準備再加上一項寫生服務。
挑一處好看的景色當背景,由享譽七國的插畫師傅阿貝多親自出手。
十萬摩拉一張,專坑大戶。
比如巴巴託斯和摩拉克斯花錢大手大腳、簡直不把錢當錢的這種。
至於雷神托爾,啊不,是雷神巴爾就算了,雖然同樣視摩拉爲糞土,但很有可能被一刀劈過來。
這樣想想,未來好光明。
……
夜色之中,顧白正仰着頭沉思,熒見狀沒打擾他,而是靜靜地坐在篝火旁,望着火光出神。
一陣有些尖銳的聲音傳過來,像是某種曲子。
兩人回過神來,隨後意識到了兩個問題:
“那聲音到底是什麼?”
以及
“優菈去哪裏了?”
熒正要站起身,被顧白拉住,向前方指了指,月光下一道身影站在那裏,而聲音就是這道身影所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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