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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傢伙”自然指得就是顧白,其實從剛纔開始她就在偷偷關注着對方的反應,結果一直傻站着沒什麼表示,讓她有些不高興。
不過不要多想。
真的只是有些不高興而已,絕對沒有什麼其他別的意思,僅僅是因爲作爲朋友……嘖,姑且勉勉強強地算作朋友吧。
僅僅是因爲作爲朋友,分別時也不知道主動一點,還擺出一副遲鈍的樣子,正常人都會不爽吧。
想到這裏,罪人小姐感覺理直氣壯了一些,乾脆不再掩飾,轉頭望過去。
另一邊,感受到一陣不善的眼神,顧白回過神來,先是一愣,隨後笑着朝優菈揮揮手:
“拜拜了,多保重。”
優菈叉起腰,等他說完,決定如果表現好就先饒他一回。
但等了幾秒,並沒有下文,依然還是這幾個字。
“哈?”
優菈瞪圓眼睛,顧白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反而更令她火大了。
我這邊早就想好了要說什麼,結果你就回了拜拜了這幾個字?
“怎麼了?”
顧白顯得很是無辜。
“就這些?你這傢伙平時不是很能說的嗎?”
“不然呢,難道你還想聽優菈小姐要走了,所以我很傷心很不捨之類的話?
“莫名其妙!完全聽不懂你在講什麼!”
優菈迅速給予了否定,只是微微別過去的俏臉和話裏的內容顯得有些矛盾。
隨後她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又過了一會,才慢慢把頭轉過來,小聲嘀咕道:
“我說你啊,不要自作多情……”
只是話沒說完顧白打斷了她,並露出計值贸训男θ荩吹煤喼毕胱屓似幌拢�
“好了,開玩笑的,等你出城的時候我和熒回去送你,一些話留到那時候再說也不遲。現在先趕緊回去休息吧。”
優菈聞言氣得牙癢癢。
顯然,第一反應是自己又被捉弄了。
而第二反應,則是意識到確實不該把時間耗費在這些事上。
但不妨礙優菈沒好氣地白了顧白一眼,卻沒有說什麼,轉而跟其餘的人一一道別,走出了辦公室的房門。
等腳步聲遠去,顧白坐回沙發上,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罪人小姐氣鼓鼓地走了,琴和凱亞也有許多事要去處理,在房間裏待了片刻,代理團長大人走過來,剛纔的一幕她從頭看到尾,只當幾人關係不錯,此時心裏倒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她本來就不是一個狹隘小氣的人,昨晚之所以會想這麼多,一來是因爲情況特殊,尤其是在她百分之百信任顧白的情況下,對方卻對自己不太信任。
雖然後來知道那只是隨口說說而已,但心裏未免還是有些不是滋味。
二來,則是由於還沒有完全瞭解雪山的局勢,當時羅莎利亞把她從家裏喊醒,得到的消息要比凱亞那邊滯後許多。
因此,如今的琴沒有心思去在意這些事,她褪去了屬於少女的那一面,將那點難以言說的小心思壓在心底,完全投入到代理團長的工作中。
她想了想,對顧白和熒說道:
“不要太擔心,雪山那邊有接應的小隊,優菈她不會有多少危險的,她可是很值得信賴的一個人呢,你們也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給騎士團處理就好,等有了新的消息……”
顧白突然將茶杯拍在桌子上,發出重重的響聲,嚇了腥艘惶�
他搖搖頭,表情認真:“太見外了。”
琴沒太明白他的意思,剛想發問,只聽顧白繼續說道:
“身爲榮譽騎士,這種緊張關頭我當然要出一份力,怎麼能就這樣不管不問。”
“額,你又準備幹什麼?”
凱亞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對方突然這麼正式做什麼。
“現在騎士團正缺人手,而雪山上的情況又複雜錯綜,經過我的深思熟慮,我也跟着去一趟好了。”
說完顧白看向琴,等待她的答覆,話裏話外透着一番“拜託了,這是我一生的請求”的意味。
“去……雪山?”
琴愣了一下。
“既然是榮譽騎士,也算是半個騎士團的成員,幫幫忙很正常吧。”
“嗯……是很正常……”
話雖是這樣講,琴聞言卻不自覺抿住嘴脣。
儘管很願意相信幫助騎士團這個說法,但另外一個答案卻不受控制地從她心裏冒了出來。
其實,是爲了優菈吧……
在得知了對方離開的消息後,便急切地決定要去雪山一趟。
想到這裏,不知道怎麼的,她心裏突然一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不過,也不全是爲了幫忙,裏面也有我的私事,這次正好碰到了一起,才突然準備去看看。”
說到這裏,顧白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不好意思地笑容。
雖然任他打破腦袋也無法猜出剛纔琴的心思,但顧白顯然也知道光靠“助人爲樂”這個理由站不住腳,所以一開始他就沒打算對琴隱瞞。
“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就實話實說了,其實是爲了旅店的事。”
琴一下子抬起眼
“這點凱亞知道。”
顧白指了指在旁邊看戲的凱子哥:
“我記得是在和你值夜之前,我和他商量過,準備去那邊考察下旅店的選址,但因爲後來出了很多事。”
說着顧白無奈地擺擺手:“就一直耽誤到現在。”
心裏彷彿有塊大石頭落了地,琴悄悄在心裏鬆了口氣,同時爲自己的反應感到難爲情。
怎麼又是這樣……
明明已經在盡力讓自己不去想了。
顧白又朝她笑道:
“當然了,其實這兩件事也可以往後排排,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
“還有哪一件?”
琴下意識順着他的話問下去。
“說起來,從我來到蒙德後琴就一直很照顧我,就連這個榮譽騎士的稱號也是由你親自頒發的,這段時間琴又要忙得不可開交了吧,就算只是爲了幫你分擔一些憂慮,我也要去一趟。”
一瞬間心裏被一股喜悅充斥,琴只顧着小聲解釋道: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總之,那就這樣說定了。”
趁着琴的態度有所鬆動,顧白一錘定音。
“我們也要去!”
他這邊話音剛落,派蒙也舉起手高喊道:
“琴團長,也把我和熒算進去吧。”
說着她和熒對視一眼:
“無論是幫顧先生建設旅館,還是幫騎士團渡過難關,都是我們一直想做的事,這下終於有機會了。”
呃……
顧白轉過頭,看着一臉笑意的兩人,沒想到連她們也參與進來了,明明沒有提前商量過。
不過隨後他也笑起來,“好啊,那大家就一起去吧,不然這段時間砍得樹都快要發黴了。”
……
這是十幾分鍾後,顧白和熒並肩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兩人正在採購物資。
派蒙沒有跟出來,雖然當時很興奮地提議了一句,完全將去雪山這件事當成了旅遊,但因爲實在困得睜不開眼,就讓她留在房間裏補覺了。
“熒啊,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顧白一臉可惜地問道。
“不知道。”
熒妹搖搖頭,露出認真聽的表情。
“早知道就該讓你先摸一下巖神像了,你光能溝通風元素力去了也幫不上忙啊……”
別問,問就是他很後悔,但顯然沒什麼用。
畢竟事發突然,誰也沒想到大家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對了,雪山那個阿什麼多,我聽人說他好像是巖之眼的擁有者,建房子很在行,等到了那裏你幫我勸勸他,像你這種註定大名鼎鼎的旅行者應該能辦到吧?”
“交給我吧。”
熒妹一臉自信地答道。
兩人邊說邊走,直到經過在一家麪包店門口,顧白停下腳步。
他指了指擺在櫥窗裏的法棍,笑着說道:
“你還記得這個嗎?”
“嗯?”
熒仰起小臉開始思考。
“居然擁有與巨龍作戰的力量……你是我們的客人,還是新的風暴呢?”
說着顧白壓低聲音,故作玄虛地鼓起掌。
熒反應過來,噗地一下笑出來,清脆悅耳的少女嗓音迴盪在鋪着石板的街道上。
那是兩人第一次遇見時的場景。
自己剛擊退了風魔龍,從天上飛下來,雖然看上去很瀟灑,當然這點是事後聽安柏說的。
但其實心裏的真實想法有點懵,還沒從那場意外中回過神來,剛來到就遇到了巨龍,剛遇到巨龍就飛上了天,這樣的展開讓人意想不到。
這時候顧白就從遠處走過來,那時對方手裏就抱着一袋麪包,一根長長的法棍很顯眼,隨着腳步搖搖晃晃的,然後對方一臉深不可測地說了以上的話。
她和派蒙還以爲是什麼了不得的人,被唬住了,現在想想還有些難爲情。
再之後呢,就是夜晚出來閒逛時遇到了原石,又順着這條線索找到了冒險家協會,正巧接到了對方發佈的委託。
哦,對了,那天傍晚還被熱情的凱瑟琳小姐忽悠着買了一枚冒險紋章,幾乎掏光了她所有的積蓄,結果直到現在也沒用上。
反而是她經常尋找着別人的紋章去做任務。
“那個小孩子不知道怎麼了,應該不敢再帶着貓出來玩了吧。”
顧白說着露出了大人特有的卑鄙的笑容。
熒也忍俊不禁。想起了被那小孩用一串蘿蔔丸子騙了的事。
但不管怎麼說,如果沒有碰到那個小孩,也就不會拿到對方隨意打發給她的幾塊原石,拿不到原石,也就不會去冒險家協會,並在之後碰到顧白了。
真要感謝這些巧合。
“已經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啊。”
顧白望着天空,感嘆了一句:
“我當時第一次看到你的時候也像這樣,仰着頭看着天空,哪怕脖子都酸了也沒注意到,你知道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啊?”
“幸好你穿着安全褲。”
熒聞言低下頭,臉色迅速變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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