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原神,是旅店老闆,壓榨熒妹中 第112章

作者:此内容不予显示

爲了掩飾自己的心虛,罪人小姐又強行鎮定地點點頭:

“嗯,就是這樣,被抓走了。”

...........

月下龍奇潭 : 第86章 出軌的真相只有一個(免費)

“嗯, 就是這樣,被抓走了。”

這是……

顧白倏然睜大眼。

出軌了!

啊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事情偏離了正軌。

就像是一直傻乎乎的野兔,你早在它前方挖好了坑,只等着守株待兔,結果這隻兔子跑到一半,耳朵突然變成螺旋槳飛上了天空,逃之夭夭。

本以爲剛纔那副舉動是麻痹自己,爲的就是一個先抑後揚、出其不意,沒想到這位罪人小姐真就毫不猶豫,直接進行了一個地爛的擺。

也就是說,之前的所有預案徹底派不上了用場。

但這還不是最糟的。

如果只是事情脫離掌控,他還有信心將殘局拉回原本的計劃中,可最大問題在於,顧白承認,他已經看不透身邊這隻記仇怪在想什麼了。

可以說是一轉攻勢。

人心隔肚皮,無法摸清對方的真實想法就意味着你無法出招,從主動變爲被動的滋味……真的很糟糕。

真是小看你了。

“不錯,很不錯。”顧白面無表情地鼓起了掌。

“顧先生謬讚了,只是個很差勁的故事而已。”

優菈笑眯眯地說道。

至於心裏有多得意從她的話裏便可見一斑。

和騎士團內總是客氣的其他人相比,她很少稱呼顧白爲“顧先生”,通常都是那個傢伙或者混蛋,如今將這個稱呼直接用了出來,可謂是挑釁的信號,火藥味十足。

“不,確實很不錯,優菈小姐,有時太過謙虛反而會是一種驕傲。”

“哪有,還是有很多不足的……”

熒和派蒙就這樣看着兩人當謎語人,聽得一臉問號。

明明只是一個徹底爛尾的鬼故事吧?

不留情面地講,其實說爛尾都算抬舉它了,因爲爛尾的前提是開端和發展做得不錯,而剛剛那段不足一百字的講述,連頭都沒有開起來,怎麼會得到不錯的評價。

此時的房間裏,有兩人連這場戰鬥的入場券都沒有拿到,先不說她們是誰,反正在憨憨身上不值得耗費太多精力;

而另外的兩人還不約而同地喜歡在上面……不,應該是喜歡主動,結果便可想而知了,一時間氣氛劍拔弩張,戰況相當的緊張。

沒等顧白說什麼,優菈又得意地暼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熒和派蒙,擺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這是計劃中的第二步:

“你們不要聽他瞎說,我真的不太擅長講鬼故事。”

手指纏住冰藍色的髮絲,此時的罪人小姐顯得有些忸怩:

“因爲沒有多少接觸的機會,最後纔想了一個這麼糟糕的故事出來,明明剛纔氣氛這麼恐怖,結果全被我的故事毀掉了,我是不是辜負大家的期待了……”

以弱勢人,更容易博取中立一方的認同與理解,順便再將擺爛的理由圓上。簡直是環環相扣,不留給對手任何喘息的空間。

事實證明,這招確實挺好使的:

“優菈小姐不要自責了,我們能理解,而且這本來就是一個遊戲嘛。”

熒和優菈顯然通過這番話想到了什麼,對方的身世她們很清楚——

貴族的老爺們肯定對這些娛樂活動看不上眼,優菈她自然失去了接觸這種事的機會。

這樣想想,本來就沒有多少經驗,卻爲了不破壞大家的興致還要硬着頭皮參與,真是難爲她了。

於是她們趕緊擺擺手,表示沒有關係,連帶着看向優菈的眼神也帶上了同情。

顧白在一旁看得牙癢癢。

好啊,你做的好啊!

真是完美的計算,這下連退路都被記仇怪給留好了。

說不定到時候都不用她自己開口,熒和派蒙就會主動勸她退出遊戲,不要再勉強自己。

“顧白先生是哪裏不舒服嗎,我看你的表情有點奇怪?”

這樣想着,一隻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傳來了罪人小姐溫柔的聲音。

這應該是優菈第一次主動關心一個年齡相近的男人,可惜完全沒安什麼好心。

“沒事,多謝了,只是這幾天上火。”

顧白深吸一口氣,不再言語。

但不要天真的以爲這就是結束,圖窮匕見,接下來的一步纔是關鍵,優菈想了想:

“你們兩個的故事已經講完了,而顧白的話,怎麼說這個遊戲也是他先提出來的,肯定要比我在行。”

顧白沒說話,繼續安靜地聽着,他還是不明白對方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

只見罪人小姐繼續說道:

“那麼,按照開始時制定的規則,最不嚇人的那個要去走廊上待五分鐘,這樣來看,這個人選一定就是我了。”

她灑脫地笑笑:

“雖然有點不甘心,但還是要願賭服輸,下一輪我一定會贏過你們這羣傢伙。”

此乃謊言。

下輪?

還想有下輪?

開什麼玩笑,她可是早就打算好了,待會出去後吹幾分鐘的冷風,然後以着涼了身體不太舒服爲藉口,想要早點回房休息。

這個藉口肯定挑不出毛病,既能全身而退,還能將怕鬼這件事掩蓋過去,合情合理,堪稱完美。

顧白還是沒說話。

看到他這幅喫癟的樣子,優菈差點偷偷笑出來。

誰讓你先來惹我的,這下自討苦喫了吧。

不過,雖然剛纔的舉動有點刻意,但自己所說得並不是假話。

儘管從小衣食無憂,生活水平可以說是相當優越,可和其他普通人家的孩子比起來,她所度過的卻是一個孤獨、並不算完整的童年。

那個糟糕的故事,靈感的確源於自己小時候的經歷。

因爲她的童年本來就是這麼糟糕啊。

鬼故事好歹還有心驚的轉折,可那種灰暗的生活卻一眼望不到盡頭。

或許,怕鬼這種說出來引人發笑的事,也是因此誕生的。

在稍微有了照顧自己的能力後,她就被父母要求一個人睡。

沒落的貴族還是有一些家底的,家族裏的莊園有着很多房間,那些房間也都很大。

對一般人來說,偌大的屋子意味着更自由的私人空間,但對孩子而言,這樣偌大的房間,也可以說是……真的只是空蕩蕩的。

這段回憶平時總被她藏在記憶深處,如今卻因爲構思故事,不得不再度湧現出來——

洗完澡躺在牀上,懷裏是一個玩偶,母親在牀邊撫摸着自己有些溼潤的頭髮,在額頭上印上一個晚安吻,然後關上燈出去了。

屋子裏變回黑暗,預示着自己又要度過一個孤零零的夜晚。

這也是爲什麼那時洗澡時總會故意拖延時間吧。

在最開始的時光裏,將臉埋進枕頭、側過身子,並把被子一直拉到臉邊,是爲了營造出一種更有安全感的假象。

閉上眼時容易胡思亂想;

但每當睜開眼時,那種感覺卻更爲糟糕。

心裏不斷告訴自己要放鬆,卻不自覺注意着視線裏一切能看到的東西,哪怕依舊是一片黑暗。

輕微的響動都會導致心裏一跳,將手握得更緊,睜大眼睛蜷成一團,然後順理成章地腦補出更多恐怖的發展……

儘管後來慢慢習慣了,但怕鬼的毛病卻難以改掉了。

不知道爲什麼,想到這裏她的心情莫名有些低落,連剛纔的喜悅都沖淡了幾分,而坐在一旁的幾人大概是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心情各異,氣氛也跟着低落下來。

最少熒心裏是很不是滋味的。

現在的她已經將優菈當成了朋友,出生在那種家庭裏,卻還要收到各種來自外界的偏見,明明她也是一個受害者。

更何況,她一直以來都在努力着抗爭這種人生,而這一切僅僅是爲了過上一份正常的生活而已。

她還是爲這座城市做了無數貢獻的浪花騎士,榮譽與愛戴不敢奢求,但於情於理也不該這樣對她吧。

像是一個身陷泥潭的人想要拼命往上爬,周圍的看客不但不拉她一把,反而吐口唾沫再添一剷土進去。

看久了,反而纔會明白這些成見有多可怕人,要比那些繪聲繪色的鬼故事更甚……鬼魂易度,人心難測,有時讓人不知該說什麼好。

但還是要說點什麼的。

熒猶豫了一下:

“雖然不是優菈你的錯,但如果改變一下平時的方式……抱歉,我不是在指責什麼,只是希望你能輕鬆一點。”

“我明白。”優菈點點頭,朝熒笑了笑,“謝謝關心,只不過……”

只不過情況不是已經好了許多嗎,這是她選擇的路,一步步走過來都沒有說過後悔,想放棄早放棄了。”

顧白接過她們的話:

“既然這樣,作爲朋友,我們就尊重她的選擇好了。”

說完他發現兩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怪:

“別誤會,動動腦子啊熒,她都這麼慘了,你還打擊她方法錯了,她這麼小心眼,要是突然想不開怎麼辦?”

說着還暗戳戳地指向優菈,好像擔心動作太明顯就會把這隻記仇怪氣死似的。

“哼。”

混蛋,你的小動作我早就看見了。

氣死倒不會,此時的她反而有些想笑。

相處到現在,她也能漸漸分辨出對方的意圖。

哪些是真話,哪些又是嘴硬的掩飾,而剛剛那句明顯屬於後者。

這人總說自己傲嬌,儘管不太明白這個詞什麼意思,但現在看來也和她差不多嘛。

心裏流過一陣暖意,其實……這個傢伙好好說話的時候,真的挺好的。

她不自覺地勾起嘴角,但很快意識到現在還不是該笑的時候,計劃只差臨門一腳,於是這位罪人小姐一邊站起身子,一邊故意不滿地說道:

“好了,我先出去受罰了,還有,誰要你的同情,別擅自認爲我是那種很脆弱的人啊,可惡,這個仇……”

然後話又被搶過去:

“既然優菈小姐都這麼可憐了,她的故事我來幫她講好了。”

“???”

優菈笑容凝固。

她僵硬地轉過頭,只聽顧白繼續說道:

“剛纔那個不作數,我來重新講一個,畢竟她是真的不會講鬼故事,就這樣出去了顯得不太好,搞得被欺負了一樣。”

“嗯,我覺得這樣不算作弊吧,既能讓遊戲公平地進行下去,優菈她也可以多學點經驗,你們說呢?”

“我沒問題!”

派蒙立即舉起手,一臉興高采烈:

“這樣優菈小姐也能繼續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