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沒想攻略你們 第90章

作者:夜樱散落

“YES~”

“那壞消息呢?壞消息是什麼?”結衣疑惑地問道。

“承上啓下,介於隔壁四個場太過火熱,我們接下來要去的那個陰間小劇場人少的可憐。”

“少得可憐是指多少?”文乃有些好奇。

對此,真夜伸出他的右手攤了開來,示意有五個人。

眨了眨眼睛,文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其他人,滿臉迫真地道:“一二三四……啊,我們正好就有五個呢!”

“就只有我們幾個!?”見了鬼一樣的瞪大眼睛,比企谷錯愕地問道:“這、這麼說我們包場了?而、而且還是在恐怖片的片場裏包的場?”

“嗯哼,很刺激對不對?想想,大屏幕上放着恐怖元素十足的小電影,整個影院又空蕩蕩的只有我們五個,那感覺……”

“別說了!還沒進去我就感覺背脊發涼了!”說着,比企谷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同時,和他狀態差不多的還有喵乃小姐,只不過和他表露在外不同,喵乃在強撐鎮定。

“即使周圍幾個場都爆滿了,也、也不至於一場電影只有我們五個吧?”

聽見她的疑惑,真夜輕輕點了點頭,道:“對,其實原本除了我們以外還有一對情侶會看來着,不過聽那邊的接待員小哥哥說對方前腳剛定完票,後腳就分手了,所以票票‘啪’的一聲就被退掉了。”

“…………”

除了比企谷有些想暗自偷笑以外,其餘人對於這個回答都是有點說不出話,但既然票已經買好了,那也就沒有繼續在前臺大廳這邊待下去的必要了。

於是乎,幾人很快就進入影院落了座。

“我說黑祈……”

坐在真夜左手邊的座位上,比企谷忽然開了口。

“嗯?什麼?”

“你手上那個……?”

“很明顯是爆米花。”舉起手上的大杯爆米花,真夜問道:“喫mua?”

“不用,謝謝。”禮貌地拒絕了一下,比企谷欲言又止地問道:“那個,我們看得是恐怖片來着?”

“嗯哼,是恐怖片,怎麼了?”

“那你爲什麼還能一臉淡定的喫爆米花啊?一般人都會緊張的吧?”

“唔,因爲……”皺着眉頭想了一會,真夜認真地回答道:“因爲我是被嚇大的!”

“呃。”表情僵了一下,比企谷吐槽道:“這種時候還能講笑話,該說不愧是你嗎……”

“至少你明白我一點也不慌了不是嗎?”丟了兩顆爆米花進嘴裏,真夜轉過頭,看向了自己右側,“雪之下,爆米花喫不?”

“…………”

沒有回應他的話,雪乃小臉繃得緊緊的,好似沒聽見他的聲音。

“雪之下?”

見狀,真夜再次呼喚了一聲。

“…………”

只是雪乃依舊沒反應。

呼姆,看上去真的很緊張啊,果然不擅長看恐怖電影嗎?

考慮了片刻,真夜看了看左邊正無限發呆的比企谷,又看了看右邊一動不動的雪乃,忽然生出了一個作死的想法。

做,還是不做呢?做吧,感覺不太好,不做吧,又感覺缺少點什麼,所以……萊納你做啊.JPG!

如此想着,真夜便倭锪锏目拷搜┠艘恍会嵛丝跉猓p輕往她脖子和耳朵之間吹了一口冷氣。

“嗚呀!”

而突然被來了這麼一下,雪小姐自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發出了一道萬分可愛的聲音。

同樣的,待她反應過來,富含殺氣的眼神便向着寒風吹來的方向,也就是隔壁看了過去。

只是……

“吧唧吧唧。”一臉無辜的啃着爆米花,真夜歪了歪腦袋,“雪之下同學,有事嗎?”

眼角忍不住一抽,雪乃語氣清冷地問道:“你以爲這樣就能糊弄過去了嗎?”

“唉,果然不行嗎?”嘆了口氣,真夜滿臉不捨地將爆米花遞了過去,道:“給,既然被你看見了,那就分你一點。”

小拳頭不由地握緊了一下,雪乃明白對方這是在裝傻,但這個時候她卻又偏偏沒辦法揭穿什麼。

自己剛纔失態的樣子擺明被這傢伙看見了!

很清楚她在想什麼,真夜掂了掂手上的爆米花桶,小聲道:“害怕只是心理作用而已,放鬆點。”

聞言,雪乃微微一愣,輕咬了一下嘴脣,沒回應什麼,只是象徵性的點了點頭。

“嗯,那喫爆米花嗎?說實話我喫得嘴裏有點甜膩,不介意的話……分擔點?”

“…………”

既然喫不了甜的,那爲什麼還要買大杯啊!

忍不住在心中嘀咕了那麼一句,雪乃也是給足了面子,伸出小手捏了一顆爆米花放進嘴裏。

“啊這,結果真的只分擔了‘一’點啊……”

第一百二十一章 男桐竟在我身邊!

愛與最後的送葬,一部披着愛情片的皮,實則是鐵打恐怖片的硬核電影。

故事講述了一名久居深山的守墓少女遇上一隊來旅遊的年輕人,然後遭遇山中怪異,最終被全滅的詭異經歷。

電影無論是前半段身爲鋪墊的溫馨畫面,還是故事中期開始就逐漸驚悚起來的恐怖氣氛都烘托的很好,外加上時不時嚇個人的突發場景,喜愛恐怖類電影的人應該都會有不錯的觀感。

而黑祈真夜,一個對恐怖片不怎麼感冒,對嚇人場景幾經免疫的猛男,在看這電影看到一半的時候整個人僵住了。

但還請不要誤會,僵住的原因並非電影太過嚇人,而是……

“嘎嚒 �

脖子如同生鏽了好幾百年的螺絲般艱難轉動,從一片烏漆嘛黑,唯有投影儀殘存了一絲微光的環境中,真夜很是清楚地看見了搭在自己衣袖上的那東西是何物。

潔白如雪,微微顫動,柔若無骨,絲絲溫暖。

那捏住他衣袖一小塊的東東很明顯是人體中被稱之爲手的部件。

而這隻手的主人……嗯,很明顯就是隔壁的雪之下小姐了。

稍稍抬起頭,用微不可查的目光掃視了一下身邊的那位俏美人,很快,真夜便確定了幾個重要信息。

其一,那位平常冷冷清清,看不太出情緒的雪之下雪乃同學現在很害怕,害怕到那張小臉都露出了他以前從來沒看見過的楚楚可憐小表情。

其二,那位平時安安靜靜,舉止優雅矜持的雪之下雪乃小姐此刻毫無自知,絲毫沒有發現自己那不安分的小手捏在了他的衣袖上。

通俗一點,換句簡單話來講,那也就是喵乃整個人都嚇傻了,以至於腦瓜無法再影響身體,讓她不由自主地尋找起了附近能提供安全感的東西。

也就是……他滴衣袖。

“所以,這叫什麼事嘛?”

輕聲感嘆了一句,看着雪乃那副明明慌得要命,但依舊強撐鎮定的模樣,真夜倒也不介意把袖子借給對方。

這個時候就有人說了,有可愛的女孩子對你這樣,那身爲男人還有什麼可不滿的?

對,杖唬橙舜丝虂K沒有不滿,甚至是有點暗爽。

但……他什麼時候說過雪乃就是他僵硬且尷尬的源頭了?

你以爲他是被這種名爲青春的東西所困,可實際上……

暫且把異常Q萌的雪乃放到一邊,真夜向左一百八十度的扭過腦袋,看向了那股尷尬氣息的源頭——比企谷八幡。

是的,讓他感覺渾身難受的不是別人,正是比企谷老八,至於原因嘛……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左胳膊上那隻鹹豬手,真夜的眼中的高光逐漸消散,只感覺那名爲‘大鳥轉轉轉歡迎你~!各式猛男任你挑~!’的圖片在不斷向他逼近。

比企谷啊比企谷,你說說你,雖說這電影的確挺恐怖的吧,但你也沒必要像人家雪之下一樣搞這套啊。

至少雪之下是女生,又僅僅是捏住了我的袖口,哪和你一樣直接上爪了的?耍流氓呢!

感覺有雞皮疙瘩掉一地的徵兆出現,真夜趕忙甩甩腦袋,將想法清空,然後努力扭動左手,妄圖藉此把八幡牌鹹豬手掙脫開。

可……他終究是低估了比企谷的帕瓦。

不知是因爲和雪乃一樣全身心都集中在大銀幕裏還是別的什麼,有着害怕情緒的比企谷現在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這也就導致那隻鹹豬手跟個臺鉗一樣死死夾住了他的胳膊,一點鬆開的跡象都沒有。

對此,真夜想哭,想喊,想一JIO把比企谷踹飛。

“哈……沒想到我也會有體驗左擁右抱感覺的一天啊。”心如死灰的自嘲了一句,真夜下一秒便哭喊道:“比企谷,你丫快點從路西法的陷阱裏出來啊,我真不好這口!”

“啊啊啊!!!”

然而,他的話剛說出口,就被電影裏一位剛領便當的龍套黑蜀黍的慘叫聲覆蓋了。

“…………”

我丟!你這個類型的角色一般不都第一個死的嘛!怎麼早不叫晚不叫,偏偏這個時候叫啊!

想罵人的心都有了,但真夜也不氣餒,清了清嗓子,再次開口道:“比……”

“西——!撒——!”

可就在這時,電影裏的男二忽然爲了救男主瞬間暴斃,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再次淹沒了他的聲音。

“…………”

行吧,我承認,是你現在比較強,等你們人死的差不多了,我再努努力好吧?

如此想着,他便生無可戀的躺在了軟椅上,漸漸感覺自己心中的某個東西……不再純淨。

…………

“從前我沒得選,但我現在只想做個正經人,所以比企谷……”

花了不少功夫,真夜終於是把比企谷喚醒,趁他and自己沒有徹底變奇怪之前將氣氛拉扯了回來。

“你、你不用說了,我、我剛纔只是一不小心把你的手當成椅子扶手了而已!沒別的想法!”

同樣的,明白自己剛纔做了什麼的比企谷此刻自然是面紅耳赤,恨不得當場變成蚯蚓鑽進地裏。

“小僧明白。”‘佛光普照’的點了點頭,真夜‘慈悲爲懷’地道:“只要施主不再對小僧亂來,咱們還是好兄弟。”

“噗……!絕對不會了!”

說完,比企谷似乎是覺得有些尷尬,扭過身子撇過頭,自己抱着自己繼續在座位上瑟瑟發抖地觀賞起了電影。

當然,這次牢牢管理好了自己的爪爪。

哦對,順帶一提,因爲剛纔那波動靜,另一邊的雪之下小姐前不久也是回過了神,並且意識到自己那隻胡來小手又在亂跑,現在正整個人尷尬無比的低着頭,不知所措着呢。

而這種樣子很明顯不是真夜所期望的,他可是想繼續欣賞雪乃害怕……啊呸,繼續感受雪乃和大家其樂融融看電影時那種氣氛的,對方低着頭怎麼行呢?

於是。

“雪之下,對恐怖的東西不擅長並不是什麼可恥的事哦。”

“嗚……!”身子微微一顫,雪乃彆扭地道:“我、我知道,不用你說。”

“聽過這麼一句話嗎?人只有在恐懼的時候纔會成長,正因爲有恐懼存在,所以才能鼓起勇氣去克服、去成長。我記得你一直把自我成長這句話掛在嘴邊對吧?現在是個好機會哦。”

聽見這話,雪乃腦袋上那根自電影開場就顯得有些精神不振的呆毛忽然有了反應,隨着她的視線一起抬了起來。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怕,微笑着面對它,消除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面對恐懼,所以……”身上洋溢着正能量的波動,真夜將答案留給雪乃的同時,心中默默補充道:“所以再讓我看看你害怕時的樣子吧!桀桀桀!”

並不知道這個壞東西心裏的想法,雪乃此刻只感覺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緩緩消失了,並且伴隨着這種感覺的消失,銀幕上那些東西似乎……也不是那麼可怕了?

如此想着,她便抿住嘴脣繼續觀賞起了電影,但和剛纔不同,此刻她的眼裏有着堅毅。

當然,這種樣子只維持到第四個犧牲者出現,身爲整部電影黑手的怪異之物出場爲止。

“嗚!”(瑟瑟發抖,雪之下雪乃限定版~!)

“噗噗,就是這副表情~我就是想看你這副害怕它的表情啊,hhhh~”

輕輕掩蓋住自己那一不小心就會上揚的嘴角,真夜現在算是明白爲什麼那些不怕看恐怖片的人這麼喜歡看那些害怕看恐怖片的人看恐怖片了。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要是讓某金閃閃和麻婆神父來說,那就是偷稅偷了個爽啊~!

待整部電影結束,害怕的人終於是全身脫力,愉悅的人也是偷笑到渾身乏力,大家都已是筋疲力盡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