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差不多幾周前,對方忽然找到了他,然後以一種異常強勢的姿態把他原本僱傭來打官司的律師給趕走。
對此他起初只感覺到了疑惑,但礙於無敗律師這一名頭太過響亮,他實在是經不起誘惑,於是只能接受。
後來,他得知了DIO幫他的主要原因,也就和對方簽下了‘互幫互助’的條約,迪奧幫他打贏官司,他幫忙幹碎某個倒黴的小鬼頭。
然後嘛,迪奧的性格就是那份DIO樣,改不掉的,他除了當個皇上身邊的小太監還能怎麼樣呢?
畢竟……贏了官司,把最大敵人的雪之下家除掉,他通往‘上面’的道路也就徹底通暢了。
似乎是準備謎語人到底,迪奧並沒有接着上一個話題,只是紅瞳微動了片刻以後開口道:“計劃變更,之前要你們做的事全部作廢。”
“啊?”心知之前家中花了多少功夫,久川瀨人不由地問道:“迪奧先生,全部作廢什麼的,沒必要吧?”
“嚯?你是在質疑我DIO的決定?”屑老闆的眼神危險了起來。
“不,我、我……”
“布蘭度律師,恕我冒昧。”眼看自己的蠢兒子瘋狂喫癟,久川陽介無奈地道:“我們家在先前的準備上花費了不少時間和金錢,光是法院那邊就用了不少力氣,全部都作廢的話是不是……?”
“哼,那是你們的事,和我沒關係。”毫不留情地拒絕了對方請求他退一步的要求,迪奧一字一句地道:“我的任務是勝訴,在計劃有可能泄漏的現在,全盤推翻纔是最好的選擇。”
“這………”對於他的謹慎着實有些頭疼,久川陽介還想說些什麼。
“就算落下把柄也沒問題嗎?”
“!”
“我……知道了,我會去着手安排的。”
只可惜,迪某人先一步堵死了他的話語權。
……………
與此同時,另一邊,和他們氣氛完全不同的雪之下家。
“哎!你真的從那個煩人精嘴裏騙到情報了!?”
嘴巴長得能塞下一塊仙貝,並且也的確塞了一塊仙貝,陽乃看上去有些喫驚。
“不然嘞?就情報的可信度來說毫無疑問是準確的,但由於我詢問情報的方式稍微極端了一點,所以‘那個人’應該已經看出貓膩,準備變更計劃了吧。”
“咔嚓咔嚓~咕咚!”咀嚼了一會,將仙貝嚥下肚,陽乃皺眉問道:“那也不對啊,對方如果要變更計劃,那你昨天不就白忙活了?你不像是會做這種喫虧事的人。”
“不要說的像是很瞭解我一樣啊,雖然被你這個小機靈鬼說對了就是。”
“哦?”頓時來了興致,陽乃連仙貝都不偷了,“你在偷偷搗鼓什麼?”
“沒什麼,只是預判和預判之間的問題而已。”
“預判?你是指你和……?”
“嗯,距離開庭沒幾天了,我們這邊情報泄露了多少還未曾可知,但相對的,我那位屑老闆的趨勢倒也大致摸清了,所以接下來就是看誰能猜中對方的想法了。”
“咦?那我們不是佔優了?”
“誒?”愣了愣,真夜不解地問道:“爲什麼這麼覺得?”
“因爲我們壓根就沒有計劃呀,身爲被告方律師的你完全就沒制定過那種東西呢~”
“…………”眼角一抽,真夜罵罵咧咧地道:“我感覺你在陰陽怪氣我!”
“誒嘿~”賣了個萌,陽乃也是重新正經了起來,“好啦,這件事暫且不談,接下來你要去和母親大人彙報嗎?”
”不,關於工作上的細節以及她委託我的事情我已經整理成文件放在書房的桌子上了,等她回來看一遍就可以了。”
“那你現在……?”
“很明顯,要溜了!”
“這樣啊,所以你纔在老媽出門以後出來啊?”理解地點了點頭,陽乃打趣道:“明明住到開庭也沒關係?”
“那還是饒了我吧,每天和你鬥智鬥勇很累的好吧?”
“嘻嘻,我倒覺得很開心啊。”沒心沒肺地笑了笑,陽乃沒一會也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話說回來,雪乃昨天回來以後樣子有點奇怪誒,你知道什麼嗎?”
“並不,真的不是你太敏感了嗎?”
“是不是說不定某人比我更清楚哦。”別有深意地壞笑了兩下,陽乃湊過去用胳膊戳了戳他,“說說嘛,我不會泄露出去的。”
“什·麼·都·沒·有。”一字一頓的留下了這麼一句話,真夜便徹底邁開了腿,不打算再和這隻惡魔星人多做糾纏。
只是……
“嘿,那邊的小哥,要來搭順風車嗎?我正好也打算出門啦,車裏有空調哦~”
只是在街上溜達了沒多久,一輛看上去就不便宜且還有點眼熟的轎車就追了過來。
“如果真順路的話……”
而真夜又有什麼辦法呢,看了看駕駛座上滿臉心懷不軌的富婆,又看了看弱小無助還有點餓的自己,明白此屆註定閃不過去,只能默默打開車門,坐進副駕駛,然後和陽乃展開第二回合攻防戰。
第七十九章 壞男人?
“……小子,你在這個時間點過來做什麼?偵察敵情嗎?”
一如既往的昏暗,一如既往的冰寒,正坐在自己辦公室裏發呆的迪奧有些意外面前的人會在這種時期來找自己。
“這麼說還真是見外呢。”無奈的攤了攤手,真夜靠在門邊,有理有據地道:“雖然因爲你的惡趣味導致事情變成了現在這種狀況,但我依舊是你手下的三好員工不是嗎?會過來很正常吧。”
“哼……”輕哼一聲,似乎是默認了這句話的正當性,迪奧把腿從桌子上收了回來,以表心態的變化。
而看見這一表現,真夜嘴角也是勾起了絲絲弧度,小心翼翼的湊到桌邊,滿臉人畜無害地問道:“屑老闆,不長不短,明天就是法院開庭的日子了,你準備的怎麼樣了鴨?”
“…………”腦門上蹦出了一個井字,迪奧冷聲道:“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別這麼小氣嘛,透露一點也沒關係的對不對?反正在你的印象裏肯定贏不了,說說嘛說說嘛。”
“如果你只是來問這個的,那我差不多就準備把你踢出去了。”
說着,屑迪奧就作出了起身的動作。
“切誒,小氣鬼。”嘟囔了一句,真夜也不再繼續挑戰對方的耐心,默默將背後藏着的大寶貝拿了出來,擺到桌上。
“嗯?”而看見他拿出來的東西,迪奧也是愣了愣,隨即皺眉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一個人在這挺孤單的,就想着用來慰問慰問你。”
“哼,你覺得我會稀罕這種東西?”
“…………”看着那隻飛速把甜甜圈盒子拿回去的蒼白爪子,真夜頓了頓,然後歇斯底里地吐槽道:“你這毫無說服力啊喂!!”
裝作沒聽見般地把甜甜圈收到桌底下,迪奧臉不紅心不跳地道:“如果你想通過這種手段來促使我明天放水,那你的算盤可就打錯了。”
“我看上去像是來賄賂的嘛?”真夜反問道。
表情先是錯愕了一下,隨後便破天荒的露出了一抹壞壞的微笑,迪奧眯着眼睛道:“也是,比起那些想賄賂的人,你更像是會抗爭到底的類型。”
“而你偏偏也最喜歡摧殘這種類型?”
沒有回答,但屑老闆臉上越發偷稅的笑容已經說明了一切。
“呀嘞呀嘞,看着你這不懷好意的笑容,我心裏的勝算又掉下去了一點誒。”
大概從百分之一百零一掉到百分之一百了?
好吧,開個玩笑而已,說實話他對迪奧這隻壞貓貓心中的想法還真有些沒底,天知道這傢伙會在背地裏偷偷做什麼屑事,只能說是防不勝防啊……
“差不多可以把你的目的說出來了吧?”手指不斷敲點着桌面,這是迪奧逐漸不耐煩的表現。
“唔,也沒什麼,只是想找你瞭解一下明天的情況。”
“情況?”
“是啊,律師一般在開庭前一天不都會到法院或者其他什麼相關部門瞭解情況的嘛?本來我是準備今天去法院看看的,但轉眼一想,這場是和你的辯論,既然是你,那肯定不能拿常理去考慮,所以咯,爲了圖方便,我直接過來找你瞭解了。”
“嚯……”敲點桌子的手指停了下來,迪奧問道:“你就肯定我會告訴你?”
“嘛~畢竟是DIOSAMA,這種廉價到離譜的情報肯定是不屑於藏在手裏的,對?吧?”
嗯,在陰陽怪氣這方面,某人真的是獨一支的小天才,這不?屑老闆在聽見這話以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起來。
“哼,場地方面我只是爲了方便,所以稍微打點了一下而已,你不要擔心。”
“真的?那你這個稍微打點裏的稍微……指的是哪點稍微?”
講真的,他還真有點害怕迪奧嘴中這個稍微打點裏是不是帶有賄賂法官這一項。
但所幸,屑老闆屑歸屑,賄賂法官這種事還沒做的,就他自己親口說的,安排出去的事只包括讓在場的閒雜人等都不準入內,不讓人懷疑他的律師身份,以及兩人的證人證言不會有問題。
至於他沒說的,藏在心裏的情報……嗯,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無論如何,這次溜達過來也並非全無收穫,至少確定了幾件事,結合他自己手上的幾個情報,想勝訴應該不難,剩下就只有………
———————
“哈!?人沒了!?”
悄悄在門後偷看了一會世界名畫《恰甜甜圈的迪奧》之後,真夜馬不停蹄地便趕到了第二個目的地,可等他到了地兒,卻得到了一個對他來說絕不算好的消息。
“嗯,今天早上爲了保險起見,我有讓人去帶他過來對證詞,可等人找到他家,卻發現人就和蒸發了一樣突然消失了。”
面露苦澀的點着一根菸,坐在真夜對面的這個中年男人明顯就是事件的開端,雪乃和陽乃的父親了。
“這………”
皺緊了眉頭,雖說有想過這一可能,但實際碰上,真夜還真有點頭疼。
他們口中在談論的那個人是前不久被雪之下家收買,確定了會上庭作證的一個證人,即便他的作用不算太大,可沒了倒也真的會出現不少問題。
“有讓人去找嗎?”
“沒。”搖了搖頭,雪父臉上的苦澀更甚了些,“那人家裏乾乾淨淨的,一看就是搬家了,找不到的。”
“看樣子是在哪裏暴露了呢,畢竟對方也不是省油的燈,抓住機會不會放過的,這次只能說是對方給的比我們多。”
聽見這話,中年男人都要哭了,臉上露出了雪之下家之人絕對不會露出的丟人表情。
“呃,伯父,問題也不算太大啦,對最終的勝率其實沒多少影響的。”看着這麼個鬍渣大叔突然就露出了疑似‘阿庫婭哭泣.jpg’的表情,真夜都忍不住安慰他。
“這不是勝率的問題!”滿臉迫真地拍了拍大腿,男人隨機便再度拉跨了起來,“而是證人方面是由我負責的,如果被孩子她媽知道人沒了,那我……!”
“…………”
好傢伙!這就是入贅男性的家庭地位喔!敢情你不怕官司輸,更怕自己老婆噢!
“嗚,夜仔快幫幫我!”
“說了別用那種不良少年一樣的方式叫我吧!還有,我們才認識兩天不到好不好!誰和你這麼熟了啊!”
不得不說,在某種意義上這個廢材大叔是真的會整活,明明前幾天剛結束掉手上的工作,還沒準備好和陽乃她們一起搞官司的事情,結果下一秒就破天荒的揹着老婆和大女兒帶某位剛認識不到半個小時的律師出了門。
美名其曰,談工作。可實際上……他喵的在居酒屋喝了一晚上的小酒!事後還是真夜把人給揹回去的!
當然了,雖然是個廢材大叔,但卻也是個實打實的女兒控,一經扯到兩個女兒,這個男人就會突然跟打了雞血一樣拉滿動力槽,就比如……
“這樣哭哭啼啼的真的好嗎?如果敗訴你進去了,那兩位千金什麼時候被壞男人騙走也都不奇怪哦。”
“!?”
畫風瞬間從搞笑漫畫變成了熱血漫畫,中年男人靠譜地問道:“我該怎麼做!”
“很簡單,需要找個替補。”看見他的樣子,真夜滿意地點了點頭,補充道:“不過現在要找新的替補怎麼說也都有些晚,所以……”
“所以?”
“所以我們能不能先從這鞦韆上下來?小公園裏兩個大男人坐在鞦韆上對望什麼的,說實話真有點噁心心誒。”
“……………”
成功轉移好陣地,雖說真夜還是覺得哪裏有點不對勁,但大體上來講比剛纔好了不少。
“那,夜仔,差不多可以告訴我該怎麼做了吧?”
舔着冰淇淋,從鞦韆換到長椅上以後風格也有了變化的大叔如是問道。
“一個字,等。”
“等?”
“對,我已經安排了代替的人過來,雖然無法保證一定靠譜,但專業性還是有的,所以伯父你的任務就是在明天開庭前想辦法和對方串好口供。”
“哦哦,那對方什麼時候到?”見隊友竟然這麼靠譜,雪父眼前一亮,頓時安心了不少。
“算算時間應該快到了吧……啊,有了。”
“嗯?哪邊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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