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啐了一聲,四宮雲鷹對於四宮黃光問都不問自己一下便直接做下了決定的行爲感到了極度的不滿,但礙於當前狀況下並不容許他多做些什麼,所以他也只能攥緊拳頭,將這筆賬記於心中,而後把視線落到真夜身上。
說來也有些好笑,他現在心底裏想着的竟然不是該用什麼方法去剝削對方,反而是異常見鬼的有些期待對方是真的握有那個所謂的方法。
這個小鬼……似乎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他翻盤的希望了?
嗯,賭一把吧,如果方法真的存在,那他說什麼也得要獨吞下來纔是!
就這樣,茶室中,心懷了三種完全不一樣鬼胎的三人,不緊不慢地展開了第二回合。
與此同時,四宮宅的大門口,一輛黑色高級轎車也恰到好處的停了下來……
劇本的最後兩名演員……到場了。
第四十六章 不愧是輝夜!
“早坂,能聯繫上黑祈同學嗎?”
有些坐立不安的靠在後座椅背上,明明只是陪同着一起跟過來的,但輝夜不知爲何卻顯得比早坂還要着急。
“聯繫不上,手機的信號似乎很差。”搖了搖頭,早坂透過車窗看了眼不遠處正緩緩靠近的大門,低聲道:“希望不會出什麼問題吧……”
“不、不用擔心的!如果是他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誒?”愣了愣,早坂有些詫異地道:“輝夜你意外的信任他呢?”
“信……纔沒有。”小臉微微有些發紅,輝夜彆扭地道:“是早坂你說可以相信他的吧?我只是信任你而已……”
“……!”瞳孔一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般,早坂本能地移開了視線,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嘀咕道:“不需要這麼信任我啦。”
“嗯?”
沒怎麼聽清她剛纔說的是什麼,輝夜剛想張口問問,可下一秒,轎車就停了下來。
“大小姐,本家到了。”駕駛座上,莫得感情的老司機彙報道。
“啊,嗯,我知道了。”
將繼續詢問下去的想法收走,輝夜打起精神,和早坂對視了一眼,相繼點點腦袋,推開車門走下了車。
然而…………
“我似乎沒收到你會回來的消息啊,這種時候過來是有什麼事嗎?輝夜。”
然而兩人下好車,剛邁進四宮家大宅第一步,一個蒼老但不失底氣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嗯,是出來散步的四宮雁庵沒錯了。
“父親……大人?”
聲音裏難免帶上了些許驚訝和錯愕,輝夜根本就沒想過會在這裏遇見對方。
“您、您怎麼會在這裏?”
“不要用問題回答問題。”踏着蹣跚但紮實的步伐,四宮雁庵停在了輝夜跟前,面無表情地道:“回答完別人的問題再接着提問,這可是最基本的禮貌。”
“我……”嬌軀一顫,已經忘記上一次和自己父親交談是什麼時候,輝夜頓時不知所措了起來。
“雁庵大人!”而也就在這時,旁邊的早坂頂着巨大的壓力插了進來,表情緊繃地道:“輝夜大人是陪同我過來的,有事的人……是我。”
“……………”並沒有說話,四宮雁庵只是盯着早坂,隔了好一會才語氣淡漠地問道:“我問的好像是輝夜吧?什麼時候下僕也可以代替主人開口了?早坂家的教育應該並沒有疏忽吧?”
“非常抱歉!我只是………”
“夠了,不需要解釋什麼。”伸手示意她不用繼續說下去了,四宮雁庵轉過身,緩聲問道:“你們會回來是因爲今天被帶來的那個年輕人吧?”
四宮雲鷹上次被坑就是在東京,仔細想想以後並不難猜出這其中的聯繫。
和早坂對望了一下,輝夜低下了頭,回應道:“是……”
“來做什麼的?”
“來……”
“來帶對方走的?這麼做對你而言有什麼利益嗎?”
“我……”輝夜欲言又止了起來。
“輝夜,你變脆弱了。”
無法回答對方,輝夜只從這話裏聽出了濃濃的失望,低下頭心緒有些複雜。
“咦?”
可旁邊的早坂卻是微微一愣,揉了揉眼睛,顯得有些疑惑。
剛纔……對方眼裏是不是閃過了一抹疑似高興的情緒?是錯覺?
“罷了,這些姑且不提,跟我來。”
“誒?”聲音裏充斥着濃濃的驚訝,輝夜對於這句話感到了極大的不真實感。
四宮雁庵從小到大對她說過幾句話?
她敢保證,絕對不超過100句。
那見面和相處的時間呢?
絕不會超過一星期,甚至連24小時可能都沒有。
可現在對方竟然讓她跟上去?
有哪裏不太同於往常!
如此想着,輝夜便和早坂交換了一下眼神,示意她不用管自己,先一個人過去就好。
然而……
“對了。”停下緩緩往樹林道走的腳步,四宮雁庵轉過頭,淡聲道:“早坂家的小姑娘,你也跟着一起來吧。”
“誒?”
剛想過去支會一聲,然後獨自離開的步伐一頓,早坂這下也是滿頭霧水了起來。
不過懵歸懵,既然四宮雁庵發話了,那她背道而馳繼續離開也很明顯是不可能的。
於是乎,早輝兩隻小可愛又眼巴巴的站在了一起。
可,四宮雁庵並沒有就此停止下來,在差遣完早坂之後他直接招手喚來了旁邊的侍從,用只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道:“你去黃光那邊一趟吧,這邊留老夫一個人就夠了。”
“這……”聞言,侍從頗有些遲疑地看了輝夜半秒,而後專業異常地點了點頭,等待起了四宮雁庵下一步指示。
“嗯。”對於他的反應依舊很滿意,四宮雁庵看了天空一眼,接着道:“天色不早了,讓他們帶客人去主廳用晚宴吧,最基本的禮儀別忘了。”
“客人?”
對於這個稱呼迷茫了一秒,侍從隨即便理解了客人指的是誰,恭恭敬敬地回應了一聲‘是’,然後消失在了三人視線的盡頭。
而他一走,這邊的氣氛也是瞬間降到了最低點,三人之間只能用僵硬兩個字來形容。
“輝夜。”
終於,在走了幾分鐘以後,四宮雁庵停下腳步,賞着花開了口。
“我在。”
“你覺得現在的四宮怎麼樣?”
“誒?現在的四……”愣了愣,輝夜抿脣回應道:“父親大人,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那我就換個問法吧。”扭過頭,深邃的眸子與她對視在一起,四宮雁庵問道:“你覺得現在的四宮需要改變嗎?”
“改……”瞳孔猛地一縮,輝夜不解地問道:“爲、爲什麼……這麼問?”
“沒什麼,只是忽然間想聽聽看你的意見。”
“啊啦,明明從來都沒有聽過哪怕一次?”不知是氣氛所致,還是多年的怨氣所引,輝夜竟很是難得的和對方正面對抗了起來。
眉頭微微一挑,四宮雁庵自然聽出了這話中的怨氣,心中有點別樣滋味地道:“所以這次我想聽聽看了。”
“既然是您要求的,那我就大膽的說了。”情緒似乎是被調動了起來,輝夜一字一句地道:“在我眼裏,現在的四宮家,過去的四宮家,包括未來的四宮家,全都是***啊!”
啊,說出來了,不愧是輝夜,輕易就做到了我很早以前就想做事。
眼中一抹欽佩,早坂小姐現在很想舉起小手鼓個掌,但明白以自己的立場並不能這麼做,於是轉頭看向了四宮雁庵。
不過接下來又該怎麼收場呢?
第四十七章 惹不起惹不起
平靜,說不出來的平靜,和想象中應該冰冷到足以凍住血液的氣氛不同,早坂發現四宮雁庵在聽見這個回答以後依舊是一副不溫不火,風輕雲淡的模樣,好似絲毫都不在意一般,極度的反常。
“嗚………”
而恰恰相反,身爲當事人的輝夜此刻反倒緊張的直咽口水,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幹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了。
她在那個視四宮家爲一切的父親面前……把自己的真實想法給說出來了?
哈……哈哈……在這種最糟糕的情況下打出了最糟糕的那張牌,這下,徹底完蛋了。
眼睛裏充斥着滿滿的生無可戀,輝夜感覺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腦海中唯有閉上眼睛等死這一個想法。
“早坂家的小丫頭,你也抱着同樣的想法嗎?”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四宮雁庵並沒有再和她把對話繼續下去,反而向着旁邊的早坂發起了另一個提問。
“哎!”
對於這個問題,早坂哪敢回答啊?既便很想點頭以示肯定,她也只能慌慌張張地低下頭,以沉默來應對。
“這樣啊……”
點了點頭,四宮雁庵哪裏能看不出她的答案?在考慮了片刻之後,似乎是想通了某些事情,一邊繼續邁動緩慢的步伐,一邊接着說道:“輝夜,我知道我是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但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的,這點我希望你能夠理解。”
眉頭微微一皺,輝夜對此並不怎麼感冒,輕聲回應道:“是的,父親大人。”
明白對方這只是機械式的回答,四宮雁庵搖了搖頭,徹底理解了自己女兒與自己之間的代溝已經深到極點,如若想正常交談,必須需要換一種方式,比如………
“那我問你,你恨我嗎?”
“…………”
此話一出,輝夜的腳步猛地一頓。
恨不恨?
呵,還真是一個有趣的問題呢,這種放到試卷上絕對不會有人答錯的送分題,根本就沒有詢問的必要吧?
“原來如此,看樣子答案很明顯了呢。”收回觀察輝夜表情的視線,四宮雁庵把頭轉了回去,淡淡地道:“那麼,試着來報復我吧。”
“誒?”如果說剛纔是愣神和納悶,那現在輝夜就真的是徹底懵了,“報復您?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看見了一點微乎其微的可能性罷了,處於圈內,又不屬於圈內,這樣的你,說不定真的能改變些什麼吧。”
“……?”整個人都有些雲裏霧裏,雖然從以前開始就不太能揣摩自己父親的想法,但這次輝夜卻是一點可以尋跡的線索都沒有。
“無法理解嗎?無法理解也不要緊,先接着走吧,過一會你多半就會明白了。”
言罷,四宮雁庵便沒有了再多聊下去的意思,直直地向正廳方向過了去。
“早坂,他的意思你能聽懂嗎?”慢於前者的腳步半拍,這時的輝夜終於有了和早坂交談的空隙。
“輝夜你都不明白,我又怎麼能理解老頭子在想什麼?”搖了搖頭,看着地上的落葉,早坂輕聲道:“不過,我敢肯定,四宮家現在正有什麼東西在發生變化。”
“咦?你想說和黑祈同學有關?”
“哎!黑……咳,我、我沒說和那傢伙有關係吧!而且你不要老是一有機會就扯上他啦!”
“呵呵,畢竟這次我們爲了他廢了不少功夫嘛,事後早坂你別可忘記討要利息哦~”
“唔……”小臉微微有些發燙,早坂明知道對方這是在打趣自己,可卻又偏偏沒辦法反擊什麼,只能鼓鼓小臉COS包子。
……………
那麼,輝夜這邊悠哉悠哉的往正廳過去了,與此同時,另一邊的茶室這塊。
“滋嚕~”
美美地品嚐了一口手中那杯極品綠茶,真夜抬手安撫了兩人一下,“嘛,冷靜點,只是一點小條件而已,如果覺得不妥,我們可以再商量的啊,沒必要這麼激動對不對?”
“前提是你的條件並不那麼過分的話呢。”眯着眼睛,四宮黃光並不怎麼友善地道:“這種彷彿在耍我們一般的條件,我並不希望聽見第二次。”
“如果聽見了,你是不是就不會讓你旁邊那兩位大哥只單純做做樣子,而是切切實實地教訓我了啊?“
笑了笑,四宮黃光並沒有回應,只是指了指旁邊牆壁上掛着的鐘,表明了‘浪費他如此多的時間,若真草草了事,那結果絕對不會好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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