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第三十七章 開車！
“嘭！”
重重的擊打聲響徹在靜悄悄的小巷之中，隨之出現的則是血液滴答滴答滴落到地上的聲音。
“很痛誒，你還真打喔？”
由於被繩子綁着，只能用肩膀擦掉鼻尖的血跡，真夜先是看了自己那掉在地上的眼鏡一眼，然後便抬起頭，看了西裝眼鏡男一眼。
被那兩名四宮家來人帶走以後，真夜並沒有直接被送到四宮家，而是被帶到空無一人的小巷中，丟在了小角落。
同時，就在他看見眼鏡男鬆鬆骨頭，以爲對方要揍自己的時候……這貨還真就動手了！
“小鬼，你那是什麼眼神啊？還想再挨一下嗎？啊？”在這個眼神上感受到了極大的不愉悅感，西裝眼鏡男推了一下自己的金絲邊眼鏡，舉起拳頭勢要再來一下。
“西山，夠了，差不多就可以了，別再亂來了。”似乎是有些不忍心，另一名女性及時出聲制止道。
“別在這種時候大發善心啊東條，黃光大人可是特意讓我們在把這小子帶過去之前好好‘招待’一番的。”
“那也要給我分清楚狀況啊。”皺着眉頭，東條責怪道：“他前不久很明顯剛被照顧過，你再這麼弄會出事的。“
“嘖，就你歪理多。”不爽地啐了一口，西山雙手插兜轉過了身，“我去開車過來，你把這小子看住了。”
“唉……”
眼鏡男西山離開以後，東條輕嘆了一聲，從口袋中取出一塊手巾，蹲下來幫真夜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咦？”愣了愣，真夜有些意外對方會這麼做。
“抱歉，西山……我同伴他性子比較暴躁，所以很容易變衝動，這次又有很麻煩的理由。”
“理由？”
“嗯，那傢伙今天原本是預定了要去參加一場重要會議的，如果能成功，他就可以一飛沖天，但黃光大人突然下過來死命令，讓他的計劃直接泡湯，然後又說了可以讓你嚐點苦頭，所以………”
“那是挺鬱悶的哦，不過以他那副自視甚高的職業精英模樣，即使去了也不會有太大變化吧？”
“呵呵，這倒是說的一點也沒錯呢，他就是太過急於求成了，以至於一直越不過中間那條坎。”忍不住笑了出來，東條將手巾重新疊好放進了口袋。
“不過話說回來，這位姐姐，你告訴我這些真的沒關係嗎？”
“哎？”似乎是有些天然呆，東條這才意識到自己說太多了，搖頭道：“沒關係，只是扯點無關緊要的而已，放你走還是不可能的。”
“我可沒說過希望你放我走啊，原來四宮家也有姐姐你這麼善良的人嗎？”
“善良……我並沒有那樣。”站起身，東條把頭撇向了另一邊，“好了，車差不多要來了，閒聊就到此爲止吧。”
“不過也是，在四宮家善良就約等於天真，不捨棄掉一點東西也不可能受器用。”
“就是那樣了，我身爲其中的一員，覺悟很高。”
“所列哇多噶納。”搖了搖頭，真夜戳破道：“比起覺悟，你心中那個頂多被稱作麻木哦，我熟人裏也正好有在四宮家打工的呢，這點我很清楚。”
“麻木……嗎？”苦笑了兩下，東條嘆道：“也許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吧。”
“你也不容易呢，不僅小日子過得提心吊膽，隊友還是個只想着往上爬的鐵憨憨。”
“行啦，別說了，再說我都要忍不住把你放了。”
“那姐姐你可就慘了不是嗎？”
“倒也是。”抬頭看了天空一眼，東條頓了頓，問道：“我說，你要不……試着跑一次？”
“哈？說什麼傻話，先不說我想不想跑，光是我跑了，你這邊就徹底沒希望了好不好？還是說，你真白癡到會放棄一切去幫助一個初見面沒多久的人，來一次美女救英雄？”
“好過分呢，明明我也是憑着腦袋一熱才說出這話的啊。”捏了捏眉心，東條接着道：“算了，果然還是當作我什麼都沒說過吧。”
“等一下。”突然打斷了她，真夜提議道：“放我走就不用了，取而代之的，小姐姐你幫我個忙怎麼樣？”
“忙？”想都沒想就搖了搖頭，東條說道；“容我拒絕，我不會幫你的。”
“盯……”
“就、就算你這麼看着我，我也不會答應的，我們是敵人。”
“盯～！”
“放棄吧，我可沒這麼天真。”
“即使我想讓你幫的只是一件和呼吸一樣簡單的事情？”
“和呼吸……”不由地好奇了起來，東條問道：“你想讓我幫什麼忙？”
“等會在車上的時候什麼也別做。”
“誒？”
對於這話自然很是不解，可沒等東條開口，一陣剎車聲就從巷子的一端傳了過來。
暴躁老哥眼鏡男驅車過來了。
………………
“我說，暴力男，你剛纔把我的眼鏡打飛了，現在它不知道哪裏去了，你是不是應該賠我一副？”
“閉嘴。”
“我們從高速上下來以後似乎就一直在走山道呢？這是要去哪？”
“閉嘴！”
“你的開車技術很爛耶，一顛一顛的，屁股都疼啦？要找個師傅學學嗎？說來也巧，我認識藤原家的人哦。”
“我說閉嘴啊！”神經徹底被挑了起來，西山歇斯底里地喊道：“東條！把這小鬼的嘴巴堵上！”
“這……”一時半會有些不知所措，東條看着真夜，有些懷疑對方讓自己上車以後什麼都別做是不是就是爲了氣西山。
畢竟……他們兩個在後座上，西山在駕駛座上，後者根本打不到前者。
“嘛，別這麼暴躁嘛，如果我沒猜錯，現在我們是在往京都去吧？四宮家本家就在京都來着。”
“哼，算你聰明。”輕哼一聲，西山算是默認了。
“那是～不過京都我還是第一次去呢，有什麼好玩的嗎？給我介紹介紹？”
“…………”x2
拜託！你是被抓去受苦的，又不是被抓去玩水水的！嚴肅點好不好！
“切誒，和你們開玩笑一點樂趣都沒有，還是老八捉弄起來有意思啊。”感嘆了那麼一句，真夜看了眼窗戶外面的風景，“不過，也差不多了嗎？這附近應該徹底沒人了。”
“嗯？”
聽見這話，東條難免有些疑惑，不太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可沒等她開口詢問，真夜這邊就在她錯愕的視線下輕鬆掙脫開了麻繩，然後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刀片。
“你這是……！？”
聽見東條發出了喫驚的聲音，西山的注意力自然被吸引了過去，但等他透過後視鏡看見兩人此刻的狀態時，卻是瞳孔猛地一縮二話不說踩下了剎車。
“哇！”
這車一剎，車裏的人自然也都傾了出去，比如真夜。
“我說，不知道突然剎車很危險的嗎？要是刀片劃到人怎麼辦？”
“小鬼，你……！”並沒有和他閒扯的功夫，西山只是看着那把很明顯在威脅他們的刀片，不是很明白對方是從哪裏找來的刀。
不管怎麼說他都屬於文職人員，這種很明顯需要武力來鎮壓的事件他根本無法處理。
“…………”
看向自己身邊那邊亮閃閃的刀片，不知爲何，東條感覺這東西並不具備危險性，或者說持刀者並沒有讓自己處在危險之中的打算。
換句話說……就只是嚇嚇人而已？
“好了，不想看見些不好的東西的話就別多廢話，乖乖照我說的去做。”
“你想要什麼？”和東條對視一眼，交換了一下想法，西山決定先穩住歹徒……阿呸，囚犯！
“先繼續開車。”
“這……山道路窄，你拿着刀很危險，我不好開。”
“少來，隔壁那條大道上不是很寬敞嗎？雖然要繞幾百米的原路，但路況很平穩，開車。”
聞言，西山又能怎麼辦呢？只能一邊順從後座上一臉DIO樣的某人，一邊拿抱怨搜身的人是飯桶，刀片都能讓人帶着。
第三十八章 交涉失敗，開始攻堅！
“我說小鬼，差不多就可以了，放棄無謂的抵抗吧。”
感受得到脖頸之後的絲絲冰涼，西山臉上滑落下一滴冷汗，握着方向盤的手很抖，搖搖欲墜的心也很慌。
“原來如此，在你眼裏，我這原來算是在抵抗嗎？”輕笑着搖了搖頭，真夜將刀片收了起來，隨意地丟到了一邊，“那，現在呢？”
“……？”從後視鏡裏看見這一幕，西山表示了不解，但礙於威脅消失了，他人也是硬氣了起來，“丟掉武器並不能說明什麼。”
“對，武器只是反抗的一種形式而已，對我而言，這僅僅只是個讓你動搖的手段罷了。”
“什麼……意思？”
“就是指，唯有這樣他才能和你建立交流啊。”完全理解了他的想法，東條幫忙解釋道。
從始至終，西山都認爲自己處於上位者立場，這也就代表了他根本不可能和真夜心平氣和的聊天，唯有兩人立場互換，他才能正常點。
所以啊，孩子心高氣傲，狂的不得了怎麼辦？拿柴刀嚇嚇就好～！
“動搖我並不爲逃跑，反而是讓我繼續開車，往本家過去……嗎？”抿了抿嘴脣，西山問道：“你想聊的是什麼？或者說你想做的到底是什麼？”
“呵呵，雖然有點一根筋，但也不是那麼傻嘛。”將左腿搭在右腿上，真夜視線指向了後視鏡裏西山那雙充斥着警戒之色的眼鏡，問道：“那，我單刀直入的問了，你……想試着反抗一下嗎？”
“反……抗？”
“對，想必你也發現了，在四宮這個人喫人，不吐一根骨頭的集團裏，想一路直上是很困難的，可爲什麼會如此困難你有想過嗎？”
“……………”
左腳輕輕踩在剎車上，西山表情有了些許變化，明白自己接下來無法集中注意力開車了。
“咦？”
至於一直遵循着真夜之前說的話，一動不動的東條則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作爲對方長久以來的搭檔，她很清楚西山是怎麼樣的性格，可那個絕對不會好好聽人說話的傢伙現在竟然把車停下來了？這是想重新把人抓住，還是……？
“看來你也不是什麼都可以裝作沒看見的呢。”笑了笑，真夜悠悠接着說道：“在四宮家那些人的眼裏，金錢是一串越多越好的數字，而人則是能用既用，不能用既丟的消耗品，榨乾一個人的所有價值對於他們而言是日常，其中，像你這樣一直以上層爲目標，不斷拼命的人對他們來說是消耗品中的高級貨，你懂這是什麼意思嗎？”
“我………”臉色漸漸有些難看了起來，西山當然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所以啊，你一心想着往上爬，可對方卻有意限制你榨乾你，勢要把你困死在原地，不覺得很可笑嗎？”
“嘖。”不爽的啐了一聲，西山轉過頭，敵意滿滿地問道：“就算是這樣吧，但這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唔，沒什麼太大關係，只是這樣的你比較容易利用，就想着試試能不能策反你。”
“策……哈，哈哈哈！”忍不住笑了出來，西山捂着眼睛，放聲笑道：“你這小鬼是不是腦袋被打壞掉了？利用我？就憑你？”
“是啊。”淡然地點了點頭，真夜不緊不慢地道：“我並不認爲說服你有什麼困難。”
“你哪來的自信？”
豎着一根手指，真夜一本正經地說道：“其一，你剛纔弄丟了我最後一副眼鏡，欠下了債。”
“其二，你並不是一個耐得住性子在原地踏步的人。”豎起第二根手指，他接着說道。
“其三，找你的人是我。”
“無聊，所以說小鬼就是小鬼，毫無溝通價值呢。”撇過頭，西山重新把手搭在了方向盤上，“東條，把那小子重新綁好吧，本家不遠了。”
“這………”
看了看西山，又看了看真夜，東條這時候忽然就不知道該幫誰了，她自己其實也在迷茫，迷茫到底怎麼樣纔是正確。
“真的不考慮一下嗎？只需要一點點情報就可以換來一個晉升的機會，這可是血賺不虧的交易。”
“想都別想！”
“這樣啊，那就沒辦法了，當我沒說過吧。”
說完，真夜就閉上眼睛，不再繼續多聊什麼。
同時，車子也晃晃悠悠地再啓動了起來，沒一會就進入了四宮家的地界。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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