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至於被兩人深深的敬畏着，在陽乃口中跟神仙都沒什麼差別的雪母……嗯，是經驗累積完畢，完成了最終進化的三十六級鋼帝企鵝沒錯了。
（什麼？你問雪父是什麼？這個嘛，硬要說的話……算精靈球？）
“總感覺你在想什麼很失禮的事呢？”
眼神毒辣的看出了他的壞想法，陽乃散發出了一股不善的味道。
“沒、沒啦，你接着說，你們媽媽怎麼了？”
不知是錯覺還是別的什麼，真夜竟然從陽乃的身上看見了雪乃的影子，這對姐妹不開心起來的樣子竟意外的相似。
“媽媽她……有些着急。”
“着急？”
“嗯，伸手文政界，將雪之下家的地位徹底安定下來，這是母親或者說幾代家主一直在實施的夙願，但母親她還是太急了。”
“太急？根據我這邊已有的情報，你們老爸現在應該已經成功擠到千葉市的體系裏去了吧？”
“是的，有母親在後面打理，這本就是板上釘釘的，若是不出意外，幾年後就可以徹底坐穩坐實了。”
“可就在剛起步的現在，意外發生了？”
露出一抹苦笑，陽乃點了點頭：“就是這樣了，你現在明白這場官司對於雪之下家而言有多關鍵了吧？”
“明白了，同時事情也簡單了，其中摻雜到的細節我們暫且不談，只要最終的官司能打贏就可以了，這點沒錯吧？”
“呃，沒錯是沒錯，但其中的難度也不小，所以我希望你能幫忙再和那位迪奧律師溝通一下，請他改變主意。”
“這點……”尷尬地撓了撓頭，真夜弱弱地道：“恐怕不行。”
“爲什麼？”
“因爲……因爲……”
捏着杯子的手不由地緊了緊，想了一會，真夜最終還是選擇了把當時的情況跟對方簡單說明一遍。
然而，等聽完以後……
“哦？有點意思呢，這件事本身的滑稽性暫且不談，但其中牽扯到的各種繁瑣變化……你有承擔的覺悟嗎？”
沒等陽乃這邊出聲，另一個聲音就突兀地從隔壁桌上響了起來。
第八章 覺悟
凜然的目光，姣好的面容，成熟的氣質，讓人有些喘不過氣的沉重壓迫感。
彷彿就差將強勢兩字寫在臉上一般，這位一眼就能看出是雪之下家來人的女性出現的就是這麼突然。
“媽、媽媽！？”
臉上充斥着錯愕之色，陽乃完全沒想到自家老孃會在這裏出現，而且就坐在他們隔壁喝茶。
“對於有些心急這點我無法反駁，但是陽乃，隨隨便便就把家中情報透露出去什麼的，我可不記得有這麼教過你。”語氣中有着說教的意思在內，這位雪之下家的家主徑直走到了陽乃身邊，然後毫不客氣地落了座，“坐在這裏可以吧？”
不要坐了以後再問啊喂……
心中弱弱地吐槽了一句，陽乃也不敢多說什麼，只是不解地問道：“您怎麼會在這兒？”
沒什麼，只是有公務在身需要到東京來一趟，結果又正好在路上看到了你，順勢就進來喝杯茶而已。”說着，雪母便眼神直勾勾地盯了真夜一眼，“陽乃，我記得上星期你和我通電話的時候說的是一切順利纔對，可現在看來，整件事似乎並不能用順利來形容吧？”
“是……是的。”低下了頭，陽乃無法反駁什麼。
“算了，你的事情我之後再細問，現在的當務之急……”
“咕咚……！”
害怕地嚥了口口水，真夜明白，自己被雪山裏的洪荒猛獸盯上了。
“那邊的少年，你剛纔說，本來預定來幫我們打官司的辯護律師其實就是你，沒錯吧？”
“是、是這樣沒錯。”
“那，你今年多大了？”
“誒？多大？我嗎？我的話……十八？”
“還差一點纔到十八對吧？”看透一切般地揭穿了他的小伎倆，雪母不緊不慢地道：“十七，也就是現役高中生的年齡段，將一場至關重要的官司交給一個幾乎還是小孩子的人什麼的，你覺得會有人做這種蠢事嗎？”
“呃，這個嘛，大概率是沒有的……吧？”
點了點頭，似乎是對於這個沒有胡攪蠻纏的回答還算滿意，雪母接着問道：“律師執照呢？有嗎？”
“應該……沒有？只有一枚頂多算是入場券的律師身份證明徽章……”
“也就是說，你和普通人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法場門外漢，是吧？”
“是、是的……”
“呼，那麼問題來了。”輕舒了口氣，雪母接着問道：“結合以上兩點，你有什麼是能夠讓我們信服且僱傭你的呢？”
徹底的說不出了話，對方一字一句的大實話根本無法讓人反駁，真夜也很清楚自己根本就沒有讓對方信服的手牌存在，唯獨……
“的確，我並沒有能夠讓你們安心的證明在手，但是……”
“你想說，但是你可以幫忙？”
沒等他說完，雪母就直接打斷了他，眼神凌厲地問道：“爲什麼要幫忙？幫我們對你而言有什麼好處？”
“好處？對我而言……”
“再者，說是幫忙，若幫過來的反而是倒忙呢？”再次打斷了他，雪母角度犀利地問道：“雖然是偷聽來的，但如果我剛纔沒有聽錯，那麼原本那位並不打算牽扯進來的律師先生現在會有極大概率反過來成爲我們的敵人吧？”
“這……”
“媽媽！”
“陽乃，你現在先閉嘴。”
“嗚…！”
有心想幫忙說兩句話，但陽乃明白，既然自家老媽態度這麼強硬，那她說什麼都不會管用。
同樣的，在限制住陽乃以後，媽媽乃也是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看着真夜，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幫倒忙……嗎？嗯，確實，把事情變得更爲複雜這點我無法反駁，但我還是希望您能相信我一次。”
“哦？”眼中微微閃過一抹詫異，媽媽乃將放於腿上的小手擺到了桌子上，“給我一個相信你的理由。”
“在我那位屑老闆介入進來的現在，我可以保證，無論是您還是陽乃，現目前能找到的律師百分百的會以敗訴作爲收場。”
“的確，那位無敗律師的大名我也略有耳聞，想要勝訴的確是一件困難的事……可按你的意思來理解，若是換成你的話，你可以勝訴？”
“不，您剛纔也說了，我在法場上終究只是一個門外漢，要是給出百分百勝訴這種前提條件，那肯定是騙人的鬼話。”
沒有回應，雪母明白，對方還要話想說。
“但，那會敗訴也只是以律師的角度而言的。”
“律師的角度？”
“嗯，撇開其他不說，若對手是迪奧的話，我有勝訴的信心，反正都是一樣的結果，爲什麼不再我這邊賭一把呢？”
“哼？挺有自信啊。”捏着下巴考慮了片刻，媽媽乃接着問道：“那我們姑且就先當作是這樣吧，但報酬呢？你這麼執着於幫忙，到底想要什麼？”
天下並沒有免費的午餐，深知這一點的她並不覺得對方會提供的幫助是無償的。
“報酬？我從來沒想要過那種東西。”搖了搖頭，真夜看了旁邊的陽乃一眼，“就和伯母你說的一樣，幫助你們對我而言並沒有什麼直接的好處，但若是換一種角度來看呢？我不幫你們，對我而言真的就沒壞處了嗎？”
“嗯？你的意思是……？”眼中微微閃爍起了些許興致，雪母從這話裏聽出了點什麼。
“這場官司對於你們很重要，若是敗訴的話，肯定會遭到史無前例的巨大打擊，從而元氣大傷吧？”
“這點我不否認，因爲那是必然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其內的粗茶，媽媽乃細細地打量了他一下，“但我依舊沒看出來，這和你有什麼關係。”
“大關係沒有，小關係一羣。”
“哦？”有些意外他的這個回答，媽媽乃臉上忽然就浮現出了一抹笑意，“原來如此，那就當是這樣，接受你的這個理由吧，不過……”
“不過？”
“不過你有想過失敗了會怎麼樣嗎？”身上的資本家氣場漸漸升了起來，黑心商人雪媽媽準備割韭菜，給人下套了，“你自己也說了，這場官司對我們很重要，是會影響到整個家庭的麻煩事，但對你的影響確實不痛不癢，微乎其微的。”
“嗯？”眉頭一挑，真夜瞬間理解了對方的意思，“伯母，我可是好心好意想幫忙的，你這樣不妥吧？”
“對於一個商人來說，利益最重要，其中投資風險項目是最不穩定，最容易出事的，爲了不虧太大，保障金是必要的東西。”
“那您的意思是……？”
“你，有承擔責任的覺悟嗎？”
似乎是不想給他透露太多東西，媽媽乃並沒有再繼續多聊這個，反而轉移話題般地問道：“關於這場官司，你準備了多少？”
“唔，說不清，多多少少都有確定過，但依舊有很多不確定因素沒有排查，所以只能說是準備了一半。”
“這樣啊。”點了點頭，在考慮了片刻之後，雪母突然問道：“有什麼可以說服我的東西嗎？”
“說服你？”
“對，畢竟這種等同於在說要把整個家族的命哔�在你身上一般的蠢事我還是第一次做，就當是想騙一騙自己，試着來說服我。”
“…………”
妥協下來，決定接受我的提議就接受我的提議嘛！這個時候突然給我毒舌個兩句是要鬧哪樣啊！果然雪乃的蹭的累屬性是從您老身上遺傳過來的！？
“騙……我是覺得騙不了您的，但我可以做出一個保證。”
“哦？”眼中閃爍起一抹興致，雪母問道：“什麼保證？”
“若你願意相信我，那……這場官司我無論如何都會取得勝訴這唯一一個結果。”
第九章 已經無法回頭了·（三）.上
“還真不像媽媽你會做的事呢。”
隔着玻璃望向小坡上絡繹不絕晃動着的人羣，陽乃由衷地感嘆了一句。
“比如？”
“比如把家裏的存亡交到別人手裏之類的。”
轉過視線，細細地掃了自家女兒側顏一眼，雪母輕聲說道：“我從來沒有把家裏的存亡交到別人的手裏過。”
“想來也是……”輕嘆了一聲，陽乃頓了頓，問道：“那個，如果他最後沒能達到定好的目標，那你果然打算……？”
“陽乃，我教過你的，問題要學會自己去思考，想法要靠自己去揣摩。”
“你的想法誰猜得透嘛……”小聲嘀咕了一句，在自己這位無敵老媽面前，陽乃還是顯得有些稚嫩。
“不過把話說回來……”有意忽略了她的嘀咕聲，雪母話裏有話地道：“你還是第一次幫除了雪乃之外的人說話啊。”
“哎！我、我幫他說話？”小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陽乃慌慌張張地解釋道：“纔沒有，只是我們現在的選擇只有依靠他這一項，我不希望你太過激進，嚇到他而已。”
“太過激進……嗎？”搖了搖頭，雪母嘆道：“你不可能看不出來纔是，那孩子比表面上看起來的要心思稠密太多，不激進些我們這邊反而會陷入被動啊。”
雪之下家現在被捲入的是什麼事？是走錯一步便會滿盤皆輸的麻煩大事。
那真夜扮演的又是怎麼樣的角色？是在漆黑一片的水井裏願意伸手拉她們一把的好心人。
所以啊，無論這件事的結果如何，她們都會欠對方一個人情。
但礙於刻在骨子裏的資本家習慣，雪母本能地便打算將這份人情換做報酬，於是提出了那句他想要什麼報酬的問題，爲的就是讓他開個籌碼，好使這次的欠債變爲交易。
只可惜，她這邊是有意交易，真夜那邊卻只想着解決事情，電波根本匯聚不到一塊去，然後嘛，第二個割韭菜事件就出現了，媽媽乃以失敗爲大前提，嘗試着嚇唬起了他，但結果也很顯而易見，並無作用。
簡單點來講，爲了能將手牌順利收進自己的手裏，媽媽乃花了不少功夫，但這張牌本身卻不怎麼聽話，晃來晃去並不打算讓她抓住。
“算了，這邊就先這樣吧，強求也強求不來，比起這個……”
“嗯？”察覺到自家老媽的氣場出現了變化，陽乃本能地感到了不對勁。
“陽乃，關於這件事的前前後後，麻煩你詳細說明一下了。”
“咕嗚……！”伴隨着嬌軀一顫，無敵的腹黑大姐姐倒了，“我、我知道了啦……”
…………
那麼，陽乃這邊開始和自己老媽一對一‘談心’了，另一邊，早早開溜，跑到不知什麼地方去了的真夜這邊……
“喲，下午好呀哈薩卡小姐，能在這裏遇見你什麼的，還真是巧呢～”
嗯，正在做着什麼壞事呢。
“…………”看着他嬉皮笑臉的模樣，早坂嘆了口氣，扶住額頭很是無奈地道：“在說什麼傻話啊，不是你約我到這裏來碰面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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