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那熊熊裏面的人知道嗎?”
“大概,也許,可能……也不知道?”
“這可不好說,一切都要等問過以後才能得到答案。”
說着,雪乃就不再多說什麼,毅然決然地摘下了他腦袋上的頭套。
緊接着,一張被點點汗漬浸溼,黑髮緊貼其上顯得有些瑟琴的臉龐出現了。
“哎?”而頭套被摘下,雪乃也是一驚,似乎完全沒想過他頭套下面會是這種狀態。
“呼,有一說一,這玩偶服套在身上真的贌帷!庇芍愿袊@了那麼一句,真夜看向了雪乃,“喏,小壞蛋,拜你所賜,熊熊先生下班了。”
“那要讓它重新上班嗎?”
“不……先讓他歇會吧,我需要喘口氣。”
“哼。”
輕哼一聲,雪乃將頭套暫且放到了一邊,然後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輕輕幫他擦拭起了臉上的汗,
“雪、雪乃?”
而她突然這麼親暱,真夜自然是有些受寵若驚,本就有些紅潤的臉顯得更紅了起來。
沒有回應他的話,雪乃只是默默幫他擦着汗,從那略微有些躲閃的眼神來看,似乎還有些不太習慣他這個樣子。
很快,汗漬擦乾淨了,雪乃也是坐了回去,小手放在腿上,很是緊張的樣子。
“那個……雪乃。”
感覺到了氣氛的微妙,真夜輕輕撇過頭,似乎是有些拘束。
“……什麼?”
“寒假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真正的潘先生吧?”
“誒?這麼突然的,怎麼了?”
“沒怎麼,只是覺得你剛纔說的話很有道理,所以就算不是爲了改善……”熊爪輕輕碰到雪乃的小臉上,真夜輕笑道:“也當是爲了你。”
“……!”
聞言,雪乃眼中頓時閃爍起了極大的動搖之色,苦笑道:“這種話……太狡猾了吧?”
“所以呢,不喜歡嗎?”
“……喜歡。”
“嗯,我也喜歡。”
“哎?這是……”
笑了笑,沒等雪乃把話說完,真夜便站起了身,將黑白熊頭套重新戴了起來。
“好了,熊先生該重新上班了,有話等‘事情’結束以後再談,現在就讓那串氣球陪你咯,我先去忙啦。”
跟着他一起站了起來,雪乃欲言又止的張了張嘴,發現自己還是無法將心裏話說出口,只能看着遠處那寬大的身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姐姐……你說的該抓緊的東西……我好像知道是什麼了。”
…………
“哈、哈、哈秋~!”
突然打了個噴嚏,陽乃揉了揉鼻子,有些納悶地嘀咕道:“奇怪,難道是小雪乃在想我?”
不過算了,這個暫且不談,現在更重要的是面前這個東西。
望着面前一張張背面朝上的塔羅牌,陽乃抿着嘴脣考慮了片刻,最終指向了左上角的那一張。
“這位小姐,就確定是這張了對嗎?”
“嗯。”
“好的。”翻開塔羅牌,仔細看了看,這個打扮酷似巫師的小同學神神叨叨地分析道:“正位「世界」與逆味「惡魔」,這位小姐,你最近可能要走吡四亍!�
“哦?怎麼說?”
“首先是正位世界,正位世界代表了接連不斷的完美無缺,這說明你在事業上會取得成功。
其次就是逆位惡魔,逆位惡魔代表了逃離拘束、解除困擾,理性開始支配慾望,找到了真正值得努力的目標。
這兩者加起來的意思就是……您會找到真正的事業,並且取得極大的成功!”
“這麼厲害啊?你的占卜準嗎?”
“嘛,文化祭嘛,開心就好,準不準又有誰知道呢?”攤了攤手,占卜小哥很是佛系地說道。
“哈哈,這倒也是。”
輕笑了兩聲,陽乃低頭看了那兩張塔羅牌一眼。
只是,事業上會取得成功……嗎?這麼看來,媽媽那邊吩咐下來的事情會挺順利?那位素未置嬉苍S會意外的可靠呢?
但後半句話又是什麼意思?逃離束縛,找到真正值得努力的目標,這是在說……?
不,占卜歸根結底還是占卜,太過認真就輸了。
如此想着,陽乃便起身離開了占卜攤,走到教學樓過道的窗臺邊上,望着外面既熟悉又陌生的風景,思緒漸漸神遊了出去。
自己……真的把一切都看淡了嗎?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一盤大棋
“我像只魚兒在你的荷塘~?只爲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
“…………”
“我說,你爲什麼穿成這樣就過來了啊?”
看着面前這頭怎麼看怎麼古怪的黑白熊,早坂的表情那叫一個錯愕啊,就差把‘我進錯頻道了?’這幾個字寫在臉上。
“沒辦法啊,衣服來不及換嘛。”攤了攤小爪子,真夜問道:“所以,突然把我叫過來是爲了什麼?”
“你覺得呢?”有些拿他沒辦法,早坂嘆道:“輝夜那邊我已經盡力說服過了,她願意給你十分鐘時間。”
“誒?十分鐘?還有時間限制的?”
“當然,你要談的事是那方面的吧?既然如此,那給你十分鐘就已經是輝夜最大的讓步了。”
“這樣啊,如果四宮同學願意配合的話,十分鐘倒也足夠了。”捏着下巴考慮了片刻,真夜點了點頭,問道:“她人現在在哪?”
“剛和白銀會長逛完攤子,現在正準備回家哦。”
“哎?那確實要抓緊點時間呢,我們過去?”
“你就這樣過去?”臉上的錯愕更甚了一些,早坂吐槽道:“不是準備去談祕密事項的嗎?穿得這麼招搖真的沒問題嗎?”
“能有什麼問題啊?”
“你不怕被人發現?”
“爲啥要怕?我們要談的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沒問題的~”
對此,早坂很想把他帶到旁邊,然後乾淨利落的將這套玩偶服脫掉,但礙於這樣子看上去蠢萌蠢萌,還挺可愛的,所以也就勉強妥協了。
緊接着,畫面切到輝夜這邊……
“哇啊~好可愛,我可以揉揉你的肉球嗎?”
宛如幼稚園小女孩一般握着真夜的右抓,不知爲何,輝夜看上去狀態好像不太對勁。
“早坂,這是……?”
察覺到這是突發狀況,真夜看向了萬能的小愛同學。
“當機了,多半是剛纔CPU溫度太高,把主板燒停了,重啓一下就好。”
和修計算機的老師傅一般簡單明瞭的解釋了一下大致情況,早坂熟練異常地掐住了輝夜的小臉,使勁捏了捏,喚道:“輝夜,會長已經找人集合去了,快點回來。”
“誒?哎!”瞬間驚醒一般的將手中那隻爪子丟掉,輝夜尷尬地咳了一聲,“一、一不小心就出神了,抱歉。”
“沒事哦,反正一到晚上你的狀態也和現在差不多。”早坂很沒良心地說道。
“早坂!”
被戳到了痛楚,輝夜小臉一紅,本欲開口說些什麼,但隨着真夜的存在感越發顯著,她也是將視線移了過來。
“咦?這頭看上去就很奇怪的熊是怎麼回事?”
“看上去就很奇怪的……咳,四宮同學,過分了哦,剛纔你還說可愛的。”
“剛、剛纔那是不可抗力……嗯?等等,這個聲音是……黑祈同學?”
“是我沒錯,和白銀的現充一行玩得怎麼樣呀?”
“才才纔沒有那種東西呢!”努力辯解了一句,輝夜小臉紅紅地撇開話題道:“你、你這次過來是爲了上次那件事對吧?早坂和我說了,你的目的是四宮家本家沒錯吧?”
“這麼快就進入話題了啊?不過也好,速戰速決吧。”點了點頭,真夜回答道:“沒錯,不出意外的話,這次我的目標是四宮家本家,也就是你的父親,四宮雁庵。”
聽見這個名字,無論是輝夜還是早坂都是嚴肅了起來。
“你明白……自己在說什麼嗎?”
“當然,若是沒有把握,我不會說這種話。”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
“並不問我從何而來的自信,而是直接問我想做什麼……嗎?”
“是的。”視線往自己身側移過去了些,輝夜細聲道:“早坂說了,可以信任你。”
“……!”眉頭微微一挑,真夜意外地看了表情有些彆扭的早坂一眼,不由地露出了一抹苦笑。
這還真是,能讓對方說出信任這兩個字來,這次承受的恩惠大了呢。
“既然如此,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四宮同學,我需要你幫忙的有兩件事。
第一件,送一份信。”
“誒?送信?給誰送信?”
“給你父親,或者你父親身邊的人。”
聞言,輝夜的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提醒道:“先不提寄那封信是要用來做什麼,光是把信寄過去,對方就不一定會看哦。”
“沒關係的,只要把信寄出去,那後續就不會存在問題。”
說這話時,真夜的語氣很自信。
霞肥肥同志友情贊助的奇怪技能普通時候沒什麼用,但在這種恰到好處的時候卻會發揮意想不到的作用。
爲你撰寫的故事,只要在紙張上寫上文字,並施以強烈的意志,那能力便會發動,使之達成不可思議的效果。
就好比……接過信的人本應該打開來檢查一下內容,可拿到手之後卻只會生出必須將這封信完完整整的交到四宮雁庵手上這種想法之類的。
而完完整整的信送到四宮雁庵那邊,等他將其打開,看見裏面的內容時,局就徹底開好了。
“唔,雖然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只是送信的話應該沒什麼問題,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想讓你回憶一些不好的記憶。”
“什麼意思?”
“以前在四宮家,也就是在你父親身邊待着的那段時間,可以詳細給我說說嗎?”
“唔……!”臉上露出了極力的抗拒之意,身爲自己心中和母親僅存着的,最爲寶貴的記憶,輝夜無論如何都不會妥協。
意識到這點,真夜也是明白自己的表達出現了錯誤。
“噢,抱歉,我不是想問你的過去,只是想問一下本家的安排而已。”
“安排?是指安保之類的?”抗拒之意消散了一些,輝夜心中隱約升起了點點猜測。
“等等,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你要潛進四宮家?”代替她問出口的是有些擔心的早坂。
“嗯?”遲疑了半秒,真夜搖頭道:“怎麼會,我就一隻平平無奇大熊熊,怎麼可能潛進四宮家那種地方啊,只是想問問看四宮雁庵周圍一般都會有誰而已。”
“有的人不多,但無論是我還是早坂對他們的印象都不深,只知道是父親的親信。”
“原來如此,親信啊,這點是有些麻煩呢。”
捏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真夜忽然想到了什麼般,眼前一亮地道:“對了,還有這招呀。”
“這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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