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唉,阿比,你變了。”嘆了口氣,真夜聲情並茂地訴道:“你忘了嗎?我們之前約好了的,你負責在內顧巢看家,我負責在外貌美如花,從那時候起你就一直這麼變態了啊~”
“???”
“我們什麼時候約好過這種奇怪東西的?!”
“呃……在你的夢裏?”
“我纔沒做過那種夢嘞!”
“是嗎?那就當無事發生吧~”滿臉沒事人模樣的戲弄好比企谷,真夜也是重歸了一本正經,“那麼,話歸正題,女生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發生了什麼呢?”攤了攤手,比企谷表示自己也很好奇。
“唉,沒辦法了,只能抓個小間諜回來,問問看是怎麼回事了。”
而在這能被稱之爲小間諜的……
“哈~”
嗯,毫無疑問就是正在打哈欠的文乃了。
對視一眼,真夜和老八瞬間達成了共識,一人吸引火力,一人偷偷下手,默契十足的行動了起來。
很快,文乃就被不知不覺貼近了。
“楯↑山↓小↑姐↓”
“姆!”聽見這個聲音以後,文乃呆毛猛地一立,雙手交叉在胸前有些害怕地問道:“真、真醬,我好像從你的聲音裏聽出了不懷好意?”
“怎麼會?”湊到她身邊,真夜柔和地笑道:“自信一點,把好像去掉,我就是帶着不懷好意過來的。”
“哎!不要笑着說這麼嚇人的話啦!?”
“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乖乖回答。”
“我沒偷喫棒棒糖!”捂住自己的口袋,文乃緊張兮兮地說道。
“…………”眼角不由的抽了抽,真夜啪的一下捂住了臉,“我想問的不是這個……”
“薯、薯片也沒偷喫哦!”
“也不是想問薯片!”掐住了那張Q彈Q彈的小臉,真夜惡狠狠地問道:“老實交代,你們三個是不是碰上什麼事了?”
“誒?碰桑設麼四了?”想了一會,文乃點了點頭,“嗯,是有碰上過。”
鬆開自己的爪子,真夜試探性地問道:“說來聽聽?”
“可以是可以啦。”偷偷看了對面正在和比企谷扯皮的雪乃以及結衣一眼,文乃抿了抿嘴脣,解釋道:“其實那兩人在一件事上起了點分歧。”
“啊?分歧?”有點意外,真夜接着問道:“在什麼事上起的分歧?”
“事情是這樣的……”
之後,文乃便簡單明瞭的把事情說了一遍,而聽完整件事之後真夜也是對此有了大致的瞭解。
事情的起因源於一件委託,一件來自合奏部的委託。
總武高的文化祭逐漸臨近,無論是各個班級還是各個社團,整體之上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的差不多了,現在都在養精蓄銳,打算好好收個尾了。
可就是在這樣一個應該考慮如何收尾的時間段裏,身爲音樂系部社扛把子的合奏部出了岔子。
他們原本預定在文化祭第一天演奏的原創曲目到現在還沒寫完,以至於彩排到現在只彩排完前半段,後半段連個音符都沒做過練習。
那麼,爲什麼曲子會沒寫完呢?
很顯然,主筆沒有靈感了,寫完前半段以及後半段的一小部分以後就沒了靈感,徹底變成了一條鹹魚。
然後,沒靈感了又該怎麼辦呢?
毫無疑問,涼拌炒雞蛋,不是等死就是找人幫忙。
於是乎,委託來了,雪乃號和結衣號也出擊了,同時,就連分歧也緊隨其後的落地了。
至於分歧是如何產生的,那就要追溯到兩人的理念不同之上了。
對於主筆沒靈感這件事,結衣打着幫對方加油鼓勁找素材,努努力將剩下那部分擠出來的想法,雪乃則是看出了對方並不只是單純的沒靈感,而是真的無法完善下去,所以提出了翻案重寫,將後半段推倒重來的想法。
但毫無疑問的,兩人的提案都沒有被採取。
結衣的想法太過於理所當然了,正是因爲連擠一擠都做不到,所以那位主筆的社員纔會向外求助,而不是選擇自己和其他同伴一起加把勁,將剩餘的部分完善掉。
雪乃那邊同理,推倒重來,這個詞說起來簡單做來難,一份樂譜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即使是這短短的小後半截,他也是努力了很久才作出來的。
面對現在這種文化祭近在眼前的狀況,時間根本不夠重新寫一份的。
但兴苤┠说男愿褚幌蚴怯性捑驼f的,所以看見對方這麼喪氣,她不出意外地就用自己的方式‘激勵’了對方一下。
只可惜,這次和以往不同,已經灰心喪氣的主筆社員並沒有理會她的諷刺,反而自嘲般地留了句‘雪之下同學你這樣的天才是不會理解我們的’。
此話一出,雪乃當場就是一愣,雖然有心想反駁些什麼,但礙於對方已經很努力,自己這邊又不算精通樂理,所以只能默默喫下這個虧。
“既然你們三個回來了,也就是說委託中止了?”
“嗯,那位同學發現我們也幫不了他以後就取消委託了,說是自己再想想辦法。”
“原來如此,這也難怪那兩人會這樣消沉。”捏着下巴考慮了片刻,真夜似乎在猶豫什麼。
“真醬,你想幫忙?”很清楚他在想什麼,文乃把小臉湊了過來,眼中閃爍着躍躍欲試。
“不,只是對於那張寫不下去的樂譜有點興趣而已。”
“誒?樂譜?可我記得你不懂音樂鴨?”
“是不懂沒錯,但是……”推了下眼鏡,真夜淡淡地笑道:“也沒人規定不懂就不能湊熱鬧吧?”
“啊,總感覺你又想搞事。”
“纔沒有,只是部社裏的氣氛讓人不太習慣,所以打算調整一下而已~”
第二百四十章 彈鋼琴的灰心哥
“我說老兄,你真要進去?”
音樂教室門口,比企谷望着內部情況,有些膽戰心驚地問道。
“當然,爲什麼不進?”
反問了一句,真夜湊到他身旁,順着門上的窗戶往裏面窺視了一下。
此刻的音樂教室內空蕩蕩的,唯獨一個看上去很是消瘦的身影坐在鋼琴前,雙手懸在半空,似乎是在考慮該怎麼下手。
“那邊那個小老弟就是卡譜的那位同學?”
“嗯,他就是有馬君哦,似乎還在苦惱該怎麼把接下來那一段演奏出來。”點了點頭,結衣眼中泛起了絲絲同情。
對方的苦惱她並不能切身體會,但是從那份無助的表情以及眼神上她可以感覺到淡淡的憂愁。
“有馬?”聽見這個名字,真夜愣了愣,問道:“他難道叫有馬貴……啊呸,有馬公生?”
彈鋼琴,姓有馬,好傢伙,這波難道是要刀?
“誒?不是哦,有馬同學叫透和,有馬透和。”
“哦,那還行。”稍稍鬆了口氣,真夜把手搭在了音樂教室的門上,“好,事不宜遲,我們進去打個招呼吧。”
「滋啦——(開門聲)」
“嗯?”
聽見門與門框之間滑動的摩擦聲,有馬透和微微一愣,扭過頭將視線移向了門口。
“啊,雪之下同學,還有由比濱同學,你們怎麼……?”
“又打擾了,有馬同學。”簡單打了聲招呼,雪乃邁步走進了音樂教室,輕聲道:“關於剛纔那份委託,我覺得我們需要再談一下。”
是的,雪小姐很不甘心,對於這份委託一點能着力的地方都沒有而感到了不甘心,所以在真夜提出是否要再來試試的時候,她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唔,關於剛纔那份委託,能談的我們應該都談了,我並不打算重新起稿。”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似乎是因爲近日來天天在修仙的緣故,有馬透和的臉色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蒼白。
“別這麼說啦有馬君,這次說不定能得出第三種方案哦。”小拳頭齊握在胸前,結衣語氣諔┑毓膭诺馈�
“第三種方案?咦,說起來……”這時,有馬透和也是察覺到了邊上多出來的兩個男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黑祈同學?還有……還有比比鳥同學?”
“比比……咳!是比企谷!”咳了一聲,老八有些委屈。
“呼姆,看來我在學校裏真的很有名啊?”似是自嘲般的聳了聳肩,真夜點頭道:“嗯,我是黑祈沒錯,這位有馬同學,聽說你卡譜了?”
“是的,本來預定在文化祭演出的曲目我到現在還沒有編寫完成,明明大家都在期待着,可我……”低下頭,握緊拳頭,有馬透和看上去很不甘心。
“唉……”舒了口氣,真夜走到鋼琴邊,一邊輕靠在其上,一邊開導道:“別給自己太多壓力,壓力越大,樂譜越難寫,這是音樂人的常識哦。”
“我知道的,但有沒有壓力並不是我能控制的……”
聽見這話,邊上的比企谷不由地開口道:“既然壓力這麼大,你爲什麼不散個心或者多找幾個同伴一起來寫譜子啊?我記得你們合奏部人挺多的吧?”
“唉,如果可以我也想和大家一起寫啊,倒不如說這份譜子就是大家一起寫出來的。”
“嗯?這是什麼意思?”
“就是大家都想不出這後面的一小部分該怎麼填滿的意思。”雙手放在鋼琴的琴鍵上,有馬透和無奈地解釋道:“在部裏我負責彈鋼琴,其他人則是負責別的樂器,樂器這種東西雖然錯綜複雜,但樂理基本上都是相通的,只要有譜子在,合奏其實並不困難,所以大家你一筆我一畫的很順利便將前半段樂譜完成了。”
“但也僅限於前半段呢。”雪乃補充道。
“是的。”點了點頭,有馬透和嘆道:“前半段很完美,大家都將自己最擅長的部分加了進去,但也正因爲前半段過於完美了,從而導致後半段的橋接困難異常。”
“這難道就是你寫不出下去的理由?”文乃好奇地問道。
“不排除這點在內,但更大的原因還是出在我自己身上。”看着自己的手,有馬透和低聲說道:“如果我的技藝和天賦能再高一些,現在肯定不會這麼苦惱的。”
“差不多就夠了哦,別把一切都歸咎於天賦上。”輕輕一爪子按在琴鍵上,按出了稀奇古怪的雜音,真夜一字一句地道:“天賦固然很重要,但比起天賦,努力纔是更應該重視的東西啊,有天賦的人不一定是天才,但有天賦又肯努力的一定會是天才。”
“……!”
聽見這話,有馬和雪乃都是一愣。
前者是完全沒想到他會說這話,後者則是有些意外,好像從這話裏聽出了一點什麼。
“那、那只不過是詭辯而已。”撇過頭,有馬透和倔強地道:“你剛纔的話中也說了,有天賦的人努力纔是天才,換句話說不就是沒天賦的人再怎麼努力也都是無用功?”
“可至少努力過,嘗試過了不是嗎?更何況,你認爲自己沒有天賦?”
“我……”
一時半會有些無法反駁,是,雖然不高,但他在音樂上還是有天賦的,要不然部裏的大家也不會把寫譜子的任務交給他。
“所以咯,爲什麼不試着再努力一下呢,說不定就突破了呢。”又灌了一口心靈雞湯給他,真夜看向了雪乃,話裏有話地問道:“對吧?”
小嘴微張,雪乃苦笑着點了點頭,明白對方這是在幫自己圓之前留下的漏洞。
“我努力過了,可還是沒用。”
“爲什麼沒用呢?”
“算是……沒有靈感?”不太確定的說着,有馬透和皺眉解釋道:“怎麼說呢,就好像一條半圓形的湖吧,譜曲之初,湖很大,身爲魚兒的我可以任意遨遊,但隨着譜子越來完善,湖也越來越小,直至現在,我已經完全被限制住,連尾巴都動不了了。”
“這聽起來似乎的確挺讓人頭疼呢?有和其他部員商討過嗎?”
“有,但我之前也說了,大家都沒辦法補充下去。”
“老師呢?學校裏音樂老師挺多的吧?豐之崎那邊也可以問問啊。”
“唔,專業知識上老師能給予的幫助很多,但是在這方面卻有些無力。”
“嗯……那就麻煩了呢。”捏着下巴考慮了片刻,真夜和文乃對視了一眼,接着道:“這樣吧,你先把寫好的那部分彈一遍看看?”
“可以是可以啦,那我獻醜了。”
說完,有馬透和便深吸了一口氣,在狀態正式調整完畢以後抬手演奏了起來。
而身爲譜子的撰寫者,有馬對於這首曲子的熟悉程度無疑是很深的,動作熟練不說,就連身爲門外漢的真夜都能從中聽出點韻味,手指跟着節奏敲點在了大腿上。
只可惜,這譜子終究是未完成之作,整首曲子在彈到最高潮的那一刻很是無力的戛然而止,讓好不容易烘托起來的氣氛都失去了靈魂。
“這還真是……很可惜呢。”和他們幾個門外漢不同,雪乃對於鋼琴還是略懂一些的,明白這首曲子斷在了最妙的地方。
“對吧?接下來的部分我試過很多調,但沒有一個能完美銜接的,即使隨意放一條上去,這首曲子也會失去靈魂。”
“真的沒辦法續上嗎?”結衣有些疑惑地問道。
“有肯定有,但我……多半做不到。”一瞬間就化作了灰心哥,有馬透和那消瘦的身影又多了一絲落魄感。
“唔……也就是說,只要接下來的譜子能續上,你們合奏部的困難就能解決了?”
“嗯?嗯,是這樣沒錯,鋼琴的譜子搞定,其他樂器的也就沒了困難,一個晚上我就能補齊。”
“原來如此,那要不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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