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樱散落
黝黑的皮膚,由於失明而戴上的墨鏡,東仙要並不矯情,很快就拿三張萬元紙鈔和小雜毛換了儲存卡。
而得到了報酬,小雜毛也是滿意的將儲存卡以及藍牙耳機交了過去,然後說了句‘合作愉快’便離開了。
“東仙要……嗎?”
靠在樹後,在看見‘大魚’的那一刻,真夜就明白幕後黑手是誰了。
藍染,果然是你在算計我呢!
微微有些不開心,但又拿對方沒辦法,真夜很納悶。
更麻煩的是東仙要這個人也不好接觸,畢竟他是個瞎子,又是那種因爲沒了視覺,而把其他五感開發的購姷南棺印�
這也就導致他的阿卡林大法對於這人不太頂用,即使存在感消得再低,靠太近也依舊會被察覺到。
就挺無奈的。
不過,事到如今,他現在唯一能走的棋……似乎也只有那一步了吧?
心中迅速做好決定,真夜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多想什麼,徑直走到了東仙要所在的長椅處。
“嗯?”
察覺到有人來到他附近,並且坐在了他身後那張長椅上,東仙本能的警戒了起來。
這個人的感覺……似乎有點微弱呢?無論是聲音還是氣味,換句話講就是存在感特別低?
“呼……呼……”
在外活動的有些久,坐下以後真夜幹得第一件事便是呼了呼有些泛涼的雙手,然後在隔了一會之後纔開口道:“真巧呢東仙先生,沒想到會在這座小公園裏碰上你。”
“!?”
心中對於這個人的好奇想法頓時消散一空,東仙要對於這個聲音並不陌生。
“黑祈……君?”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即使雙目失明
“黑祈……君?”
“嗯,是我沒錯。”搓了搓小手,真夜看着不遠處在半空中不斷凋零飄落的樹葉,問道:“很意外我會在這裏嗎?”
“呃,嗯,是有點。”臉上滑落了一滴冷汗,東仙要不由的有點緊張。
這孩子爲什麼會在這?從什麼時候在的?剛纔的對話……沒被對方聽吧?
“我也挺意外你會在這的,不過意外着意外着,忽然就發現其實也還在情理之中。”
“!”眉頭不由的皺了一下,東仙問道:“那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哦,正因爲有了人海,人與人的相遇纔會變得意外,就好像我,順着人海遊啊遊,遊着遊着……就遇見你(這條魚)了。”臉上掛着湝的笑容,真夜的聲音很平靜。
可這話落到東仙耳中,那就不太一樣了,別說不緊張了,他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這話……我不太能理解呢。”
“真的不能理解嗎?還是說只是裝作無法理解?”搖了搖頭,真夜接着問道:“不過東仙先生你在這做什麼?我記得你上次有說過你家在練馬區那塊來着?”
“我?”嘗試着揣摩對方的想法,東仙回答道:“我上班的地方就在附近,正好又剛剛下班,就想着到公園裏四處走走,散散步了。”
“哎,是這樣啊,我也是呢,剛放學想着四處轉轉就轉到這邊來了。”
“說起來你是總武高的學生來着?學校方面感覺怎麼樣?”東仙似乎打算轉移話題。
“挺不錯的哦,總體上來講還算充實。”淡淡回應了一句,真夜順着對方的意思問道:“東仙先生你呢?壓力還是很大?”
“我的話……還好,上次過後狀態已經很良好了,除了藍染醫生外,你的治療也很有效呢。”心底逐漸松下口氣,東仙認爲自己轉移話題轉移的很是成功。
“過獎了,我也只是觸及到一些皮毛罷了。”說着,真夜就忽然調整了一下坐姿,接着語鋒一轉地問道:“說起來東仙先生,你知道自己的盲點是什麼嗎?”
“盲點?”
“嗯,就是類似缺點之類的東西。”
“這……眼睛?”遲疑了片刻,東仙試探性地問道。
“錯,並非盲眼,但爲盲目,你太容易盲目相信其他事物了。”
“盲目相信?”
“無論是人,還是心,雙目失明可能的確讓你很缺乏安全感吧,但太過相信自己以外的人終究有些不妥。”
“那是什麼意思?”
“就好像剛纔吧,你覺得話題轉移的很成功,出現僥倖心理,鬆了口氣吧?”
“唔!”猛地轉過頭,東仙鬆弛下來的弦再度緊繃了起來。
並沒有在意他的動作,真夜接着道:“即使對方是自己的心,那也要小心被迷惑,因爲它有時會撒謊,或者說是被人引導着撒謊。”
“被引導着……你是在!?”表情起了些變化,東仙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咯噔了一下。
這種感覺……是什麼?就好像在那個人面前一樣,心思全都被摸透了般,無力……而又有些敬畏?
忽然,東仙明白藍染爲什麼這麼看重這個寄宿少年了。
“哦,對了,我剛纔還說了不能相信他人是吧?”
“……是。”東仙覺得現在對方說什麼都不奇怪了。
“嗯……怎麼說呢,東仙先生,雖然隨意找一個貪財的路人來幫忙做事的確是個保險又安全的方案,但對於你而言卻是有着一個致命的漏洞在內呢。”說着,真夜轉過了頭。
聽見他這話,東仙此刻也是忽然感覺到了什麼,將頭轉回來的同時,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正前方。
“沒錯,看不見,也就代表無法捕捉對方的表情,同時也猜不透對方真正的想法。”看着帶着兩三個同伴不斷向東仙靠近的小雜毛,真夜感嘆道:“同時,你也無法確定隨意找到的那位貪財路人是個知足的好人,還是貪婪的壞人。”
“原來如此,盲人身份帶來的麻煩嗎?”嘆了口氣,東仙似乎也挺無奈。
“看不見,又身帶鉅款,只要和你交談過的那個小黃毛不開口說話,你就永遠無法得知搶劫了你的人是誰,也就不必擔心遭受報復,一筆穩賺不虧的生意不是嗎?”
“聽聲音我還以爲是個中肯的老實人,現在看來你說的對,我太容易相信別人了。”
說着,東仙就站起了身,簡單整理了一下衣領。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本就給你添了麻煩,這件事我自己來就好。”
“好,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剛離開便又折返回來的小雜毛也是帶着同伴到地兒了。
“喲,大叔,剛纔我看你好像隨隨便便就掏出了幾張萬元大鈔來着?有句話叫財不外露,既然你露的這麼開心,那給我們一點應該不成問題吧?”小流氓A壞笑着擺了擺手,似乎是想確定東仙是不是真的瞎。
畢竟,就小雜毛的話來說,對方可能有什麼背景,如果是裝的,得罪到人家可不好,畢竟柿子還要挑軟的捏嘛。
“哦喲,沒想到現在的小流氓還挺有智商呢,明白先確認一下對手是不是在釣魚這個道理。”
依舊處於阿卡林狀態,在幾人並沒有察覺到的長椅上,真夜開開心心的喫着瓜。
“那麼,東仙,就讓我看看你會怎麼應付吧,這樣也好讓我對藍染先生的想法提前有個估計。”
雖然沒聽見他的話,但東仙依舊明白麻煩要速戰速決纔行這個道理,於是沒多想什麼,徑直向前方走了過去……
…………
即使雙目失明,依舊不影響我錘爆敵人。
這句話,真夜本以爲是玩笑,但現在,他明白這是真人真事了。
歷時半分鐘不到,南拳北腿東仙要就一招一個小朋友的把撿漏三人組給拍在了地上,那動作的流暢程度就四個字,如狼似虎……啊呸,行雲流水!
“抱歉,讓你久等了。”
好似做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東仙平平淡淡地回到了長椅處。
“只過了半分鐘而已,並不算久呢。”
而真夜則是一副看高人的模樣看着他,不由的鼓了兩下掌,就差把‘斯國一’三個字喊出來了。
“東仙先生,原來你這麼厲害的嗎?”
“拙技而已,以前有練過一段時間空手道之類的東西,比起這個……”頓了一下,東仙推了推自己的墨鏡,“原來這一切都在你的計劃之中嗎?”
“說是計劃其實並不準確呢,畢竟我只是單純想看看是誰在調查我,在抵達這裏之前我還真沒想過人是你派來的。”
沉默了一瞬,東仙接着問道:“那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詢問我爲什麼要這麼做嗎?”
“哎呀呀,那種明顯到壓根不用猜的原因,完全沒有問的必要不是嗎?”笑着站起了身,真夜看向了他,“那個人肯定有告訴你遇上這個情況時該怎麼做吧?”
“……!”臉上的錯愕之色再次浮現了出來,東仙苦笑着嘆了口氣,自言自語的低聲道:“你們兩位……真的都是十足的怪物呢。”
正如對方說的那樣,當初在吩咐下這件事的時候,藍染就有猜到現在這種可能,並且告知了他碰上這種情況之後的處理方法。
但更嚇人的卻是面前這個看上去年紀不大,可總顯得遊刃有餘的年輕人。
身爲計劃裏的那個目標,正如預料中那般順藤摸瓜的找到他不說,就連計劃的主旨似乎都察覺到了一二,不可謂不驚人。
果然,他們兩位是同一類型的人嗎?
心中如此想着,東仙輕輕搖了搖頭,不再多考慮這些他想不明白的事,敬忠敬業的當起了打工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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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交涉
“哦呀,這還真是意外的客人呢。”
放下手中的日式茶杯,藍染看着東仙以及東仙背後的真夜,臉上掛起了一抹和煦的笑容。
“我就想着你是不是差不多該來了。”
“藍染先生,即使是我,在碰上令人不悅的事時,也是會生氣的哦。”
從表情上看不出在想什麼,真夜徑直走到了藍染所在的桌前,毫不客氣的坐到了他的對面。
“如果讓你感到了不快,我道歉。”和嘴上說的截然相反,藍染臉上並沒有名爲歉意的東西,“不過我感覺你並沒有真的在生氣就是了。”
“我氣給你看哦。”說着,真夜就一副想要氣呼呼的樣子。
而看見他這樣,藍染也是笑着搖了搖頭,一邊擺手示意不遠處的東仙可以先行離開,一邊問道:“要喝什麼?這家店的飲品還是不錯的。”
“是嘛?可看這環境,似乎沒多少客人?”
觀望了一下四周無人的冷清店面,真夜甚至有些懷疑這家店是不是處於閉門歇業狀態。
“嗯,這家店目前正處於開業調整狀態,只對內部人員開放呢。”
結果真的在閉門歇業喔!?
不過等等,內部人員?
似乎是看出了他在想什麼,藍染拿起茶杯抿了口裏面的抹茶,淡淡地解釋道:“這家店是我一個朋友開的。”
你嘴裏的那個朋友其實就是你自己吧!
忍住吐槽的心情,真夜嘆了口氣,考慮道:“那就給我來杯紅茶吧,少糖的那種。”
“好。”
回應了一句,藍染便起身慢悠悠的走進了店尾的櫃檯處,然後在他滿臉見鬼的表情下悠哉悠哉的泡起了紅茶。
結果是你親自泡喔!說好的朋友的店呢?我表面上姑且是相信你這套說辭了有沒有?給我點面子至少裝一下啊喂!
很快,藍染就回來了,同時帶來的還有新鮮出爐的熱熱紅茶。
“呼……呼……嘶溜。”輕輕吹兩下,然後抿一口,真夜發現味道的確挺不錯的,“藍染先生,你難道還有學過泡紅茶?”
“興趣使然接觸過一些而已。”
“這樣啊。”完全不相信他的鬼話,真夜放下了茶杯,“那麼,我們差不多就說回正題吧。”
“嗯,不過我認爲並沒有什麼好說的,以我的判斷,你應該明白我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纔對。”
“唔……倒不如說正因爲明白,所以纔有些疑惑啊。”
“哦?”眉頭微微一挑,藍染眼中勾起了興致,“疑惑什麼?”
“疑惑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唯獨可以得出一個結論。”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真夜諔┑氐溃骸八{染先生,您太過無聊了。”
“是指我這個人太無趣的意思?”
“不,這裏只有我們兩個,我沒必要做任何掩飾,所以這完完全全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太過無聊,亦或者說是太過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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