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他可是聽了伊內絲的警告,心懷警惕的來到了這間會議室,隨時準備應付那個白髮男人的發難,可是那個被伊內絲形容的極其危險的男人,看上去就好像是他在大勝而歸之後,喝得爛醉的傭兵手下。
他是在迷惑自己?
赫德雷馬上打消了這個愚蠢的想法,他們畢竟佔據被動,所以他搖了搖頭,擺正姿態,準備和W一起聽聽這位領袖小姐的安排,反正他們爲了扳倒特雷西斯只能聽她的想法。
至於泥岩,則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喝得爛醉的某人,她從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奇妙的親近感,就好像在對羣山和大地祈稌r所得到的奇妙回應一樣。
“雖然我們的一位同志此刻喝得爛醉,但是這不妨礙我們接下來的回憶進行,他一直如此。”
作爲回憶的開場白也許有些糟糕,但是塔露拉的風趣讓戰士們不由得會心一笑,他們還是很尊敬那位薩卡茲工匠的,他爲村民們打造農具,以及幫助他們修繕房屋,指導耕作,彷彿就像是建立村落的熟手一樣。
“我們整合邉拥牡谝粋�根據地已經在炎國的邊陲建立,雖然糾察隊的騷擾並未斷絕,可他們的行動的確是收斂了不少,防禦工事穩妥的建立中,大約需要兩三個月的時間,村莊就可以初具規模,我們能夠收容更多的感染者同胞讓他們在這裏安居樂業。”
“這都多虧了特列斯先生。”
來自烏薩斯的感染者戰士們十分感激的看着某個酒鬼,而塔露拉也是點了點頭。
“是的,多虧了特列斯和他的朋友們,只是我們面對的問題依舊嚴峻,同志們,我們所處的村莊和環境雖然可以維持我們長期的生活,再加上特效藥足以讓我們熬過痛苦的礦石病發作,可我們依舊有一個嚴峻的問題懸在頭頂,那就是天災。”
“........................”
一時之間,會議室內顯得有些寂靜,這片大地之所以無情,便是那肆虐在大地上的天災,不由分說的奪走你的一切,儘管大地的子民從誕生之今日一直與天災爲伴,可最終他們學到的也只能是靠着遺失技術之中的移動都市科技來躲避這些天災的侵擾。
但是感染者們所建立的這個根據地不同,它沒辦法移動,也就是說,無論他們建立了多麼豐饒的家園,只要天災一來,一切都會毀於一旦。
“那,我們可以翻越山脈,去其他地方建立第二個根據地,只要天災不同時摧毀兩個根據地的話,我們還是可以繼續生活下去。”
“真是軟弱的想法啊.....”
弩手隊的發言惹來了薩卡茲傭兵W的嘲弄,這位穿着黑衣的薩卡茲傭兵小姐用那雙金色的眼眸盯着發言的弩手,後者雖然被那目光盯的有些心裏發慌,可還是因爲這裏是他們的主場,強硬了幾分。
“魔族佬!那你說說,可以怎麼辦?!難不成咱們還要去搶一個移動都市不成?!”
“的確,我們接下來就是要去搶一個移動都市。”
“什麼?”
無論是先鋒部隊,還是弩手部隊,甚至是雪怪和盾衛們,都十分驚訝的看着做出這樣發言的人。
那是塔露拉,一直以來告訴他們,要避開移動都市,和那些感染者糾察隊,謹慎而且確實的生存下去的塔露拉。
也因此他們獲得了新的家園,就是這片依山傍水,森林和野外資源豐富的土地。
可就是她,卻在這樣安定下來的時刻,要去進攻移動都市?
“你、你瘋了嗎?塔露拉!”
先鋒部隊的代表訝異的看着平靜着的德拉克少女,彷彿第一次認識這個領袖一樣。
“我可沒瘋,安東尼,不如說我是斟酌之後才下的決定,我們要奪下移動都市的市政廳,掌控移動都市的領主,然後逼迫他協助我們接下來的行動。”
“我、我說塔露拉,你可是之前一直告訴我們別和正規軍作對,就算有大爹帶領我們,也不可能和正規軍對抗,之前能夠打敗那些正規軍純屬僥倖啊。”
之前隨皇帝內衛一起襲來的正規軍不過是小股部隊,但是那已經讓他們打的很喫力了,裝備和練度的差距不能一概而論。
楊格雖然不是不想跟塔露拉一起進攻城市,但是他覺得這也太魯莽了。
“的確,一直以來我們處於劣勢,就算是加上愛國者先生的游擊隊,和我們目前的勢力也不過是烏合之校捅P踞在移動都市的正規軍針鋒相對只能得到大敗這一結局。”
塔露拉的表情沒有因爲反對而有所動搖,她目光灼灼的看着雪怪的楊格和先鋒隊的安東尼。
“但是我們現在,有他們的加入。”
塔露拉舉起手,指向了坐在那邊的赫德雷、W還有泥岩三人。
“這些魔族佬之前可是想直接攻進來啊!不值得信任!”
“我們達成了協議,之前的首領加爾森被愛國者先生處決,而這位W小姐取得了薩卡茲傭兵隊伍的領袖地位,他們以力量爲尊,我相信只要愛國者先生不倒下,他們就會聽命於我們。”
“是這個道理,我們薩卡茲傭兵一校瑫爮念I袖的指示行動。”
帶着惡意快要溢出的笑容,黑衣的W看着那些已經開始以爲塔露拉的發言而開始瑟瑟發抖的感染者們。
這個會議之中,力量的對比很是明顯,普通的感染者戰士不會支持塔露拉的行動,他們只是嚮往着現在這樣的生活,只要能維持現在這樣的生活,他們就沒有什麼不滿,畢竟在這片大地,只要有個能讓自己喫飽喝足,睡個安穩覺的地方,就足以讓人安心下來。
畢竟感染者們不能奢求更多了。
而塔露拉的發言和舉動,無異是對他們的‘背叛’,儘管他們不知道這種‘背叛’的緣由從何而來,但是一旦怠惰下來,就無法再度站起來了。
“我不信任這些魔族佬!”
“安東尼,我沒要求你信任他們,因爲你不必參加進攻城市的行動。”
塔露拉做出了割捨,她平靜如水的目光看向了先鋒隊的領袖。
“什麼?”
饒是安東尼,也想好了接下來的說辭,可塔露拉卻一招給他打了回去。
“你這是...什麼意思?”
被捨棄了?
他嚥了咽口水,看着眼前好像是陌生人一樣的塔露拉。
“字面上的意思,你們先鋒隊要保護根據地,進攻城市的行動本身我打算以小股部隊來執行,而葉蓮娜還有雪怪們會在村莊留守,和你們一起。”
“可是,小股部隊進攻城市?你瘋了嗎?你和魔族佬聯手都不由得攻得下.....”
“你蠢嗎?豬頭,當然是潛入了,誰要正面和移動都市交戰啊,除非有人裏應外合,要不然誰會像個傻子一樣大大咧咧的正面進攻,對吧,領袖大人?”
W符合着塔露拉的發言,而他們也早已經掌控了這次會議的局面。
至於在觀望的霜星和愛國者,他們早已經知道了這個計劃的全貌,就是從那邊喝得爛醉的某人嘴裏說出的。
佔領切爾諾伯格的市政廳,然後通過克里夫逼迫鮑里斯伯爵合作。
反正無論這位老好人伯爵先生答應與否,他們都會進行下去,在佔領市政廳之後,他們就會讓後續部隊進駐城市,然後通過脅迫伯爵在暗地裏掌控切爾諾伯格,最終通過這座移動都市作爲跳板進攻那個萊塔尼亞巫師所在的索契。
“............”
安東尼啞口無言,這個瘋狂的計劃怎麼可能成功?
“繆科,你的意見?”
塔露拉看向了一直保持沉默的弩手隊長,他斟酌着,最終選擇了回答。
“你需要我們,對吧塔露拉?”
“是的,潛入需要弩手部隊還有薩沙的幫忙,他的源石技藝至關重要。”
“這不像你會做出的決定。”
作爲最早跟隨塔露拉的一批感染者,弩手堆的繆科自然是知道塔露拉的脾性,儘管他還是可以看到塔露拉目光之中的堅定,但是他卻有些看不透此刻她的想法,帶着一個孩子去潛入城市,就算薩沙的源石技藝幫他們矇騙了許多次邊境的糾察隊,可這一次的規模可截然不同,那是切爾諾伯格,在烏薩斯也是人口排名前三的移動都市,他們要潛入那種地方?
“那是因爲你還不夠了解我,繆科,你要來嗎?”
塔露拉灰色的眼眸看着眼前的弩手,後者認命似的嘆了口氣。
“你的領袖,聽你的。”
“繆科?!”
安東尼難以置信的看着他,後者則是搖了搖頭。
“安東尼,你要記住,沒有塔露拉就沒有我們的今天。”
“可她在葬送我們,繆科。”
“我相信她,就像我相信她可以帶我們走出雪原,找到新的家園,而現在她做到了,所以我還是要繼續相信她。”
“嗚.....”
安東尼明白,自己的話勸不動繆科。
“希望你是對的,塔露拉。”
先鋒隊長安東尼一臉不忿的離開了會議室,摔門而出。
“那麼,愛國者先生,屆時就麻煩你了。”
“.......................”
老溫迪戈沉沉的喘了口氣,這項潛入工作之中至關重要的便是說服那位將軍,而作爲說客,博卓卡斯替可能並不合適,可卻只有他可以打開突破口。
“我明白了。”
畢竟那是赫拉格,即使報出名字就可以震懾住軍隊的將軍,被寫在烏薩斯教科書上的男人。
當然,說服不了的話,也只能啓動別的備案,雖然那備案讓塔露拉有些頭疼。
因爲方式太過邪惡,走上這條路的話,那就真的無法回頭了。
“所以要我留守?”
葉蓮娜看上去有些不高興,對此塔露拉也只得苦笑。
“之後對索契的戰鬥會讓你出馬的,集團作戰你能發揮的作用更大。”
“好吧,我也並不是想反對,但是老頑固搞潛入真的沒問題?”
“有薩沙在,總歸可以解決的。”
爲此塔露拉還曾經詢問過薩沙能否爲愛國者覆蓋源石技藝。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這位弩手隊的青年才俊也算得上是整合邉拥男律α苛恕�
所以不容有什麼閃失。
塔露拉看着某個爛醉的傢伙,真希望這傢伙能夠別搞出什麼幺蛾子。
“既然反對者離開了,我會爲你說出計劃的全貌,繆科。”
“全貌?”
繆科眼皮一跳,果然他們的領袖小姐話沒說全,要不然他可不認爲塔露拉真的會瘋了去潛入移動都市去佔據市政廳。
“實際上,剛剛提到的克里夫是索契的瓦西里大公的小兒子,我們要做的是讓他回到瓦西里大公的位置,然後支持我繼承公爵之位。”
“什麼?”
繆科聽着塔露拉一連串的話語,他有些懵逼。
“等等,你讓我捋一捋,你的意思是說,你是貴族?”
“以前是,也許還會當回去。”
“所以這個計劃是爲了讓你當回貴族的計劃?”
“也可以這麼說。”
塔露拉笑了笑,而繆科只覺得有些荒唐,不過他還是忍住了憤怒,因爲他看得出來,塔露拉在開玩笑。
“說清楚點,我保證不生氣,塔露拉。”
“好吧,實際上我本來就是貴族,只不過我捅死了我的養父然後逃難出來。”
“..........................”
繆科又開始覺得頭疼了,沒有受過什麼義務教育的感染者很難理解塔露拉所說事情的意義所在。
“說你的目的,塔露拉,我不想聽謎語。”
“也對,我們的目的是通過扶持克里夫先生回到大公之位,然後推舉我繼承公爵的位置,最後再通過皇帝陛下來頒佈改善感染者待遇的政策。”
“.......................”
聽到這句話,繆科可算理解了,別的他不知道,烏薩斯至高無上的皇帝他還是懂的。
但是討厭貴族的感染者此刻卻覺得有些糾結,因爲塔露拉是貴族,但是她也是領袖,與他們同甘共苦過,他也因此想要相信他,但是說服皇帝改善感染者的待遇,這可能嗎?
“繆科,我理解你的懷疑,一直以來沒有任何改變的烏薩斯要改變對感染者的待遇那並不是那麼簡單,可現任的皇帝陛下有那個想法,他曾經想過頒佈改善法案,取消那些感染者礦場,但是這些方案都被駁貨了,被那些不願意捨棄礦場利益,不將我們這些感染者放在眼中的貴族。”
“可你......”
原本繆科還行說什麼,但是他看到了葉蓮娜,這位礦場出身,備受那些可恨監工折磨的女孩,她都相信了塔露拉,那他爲什麼不信呢?
“真的可以讓皇帝陛下頒佈新法案?”
“我不能說肯定,但是我們要爲之努力,如果不去嘗試,那麼我們還是隻能一邊躲着天災一邊遷移,忍受着即將終結我們性命的礦石病,我們要爲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感染者同胞奮鬥,繆科,不止是我們,這是爲了大家,爲了所有人。”
“有時候我覺得你真的很擅長演說,塔露拉。”
繆科並不是那樣無私的人,但是他卻很佩服塔露拉,她大可過着貴族老爺的生活,然後承襲爵位,雖然他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但是她站在了感染者的這邊。
“要是讓安東尼聽到,說不定很多人都會懷疑你。”
“所以我等他離開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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