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數千年前,曾經屬於他們的時代時,眼前這個人,就那樣做了,只不過他失敗了。
他的大勢讓諸多神明畏懼,然後聯合,將他擊敗,將他釘死在了那片荒地之上,可誰又能想到,他們以爲除掉了這個時代的變數,就可以高枕無憂,可誰又能想到,千年之後,人之子奮起抵抗,然後將他們這些舊時代的遺物,變成了一具又一具浸染大地的亡骸。
“嘛,我就知道是這樣,分成十二個難免會有幾個腦子不好的。”
“你這說法真討厭,不過也的確是那樣。”
年看了一眼特列斯,他的力量薄弱,權柄衰落,即便是自己也可以將這個曾經叱吒風雲的暴君送去往生極樂。
她最初是這樣想的,可看過去那個冷麪殺神一副眉開眼笑的樣子,她又收起了心思,轉而選擇和他接觸。
而結果讓她感到了一些莫須有的希望。
“你別說你的權柄失落,你的攝奪可是源自於那吞噬的權柄,你從那個移動天災手裏收繳的能力,就算爲了復活消耗了絕大部分你吞噬掉的權柄,可唯獨那個,你不會丟吧?”
“我討厭你這樣敏銳的神。”
特列斯笑容詭異的推了推墨鏡,這讓年有些不自在的握緊了自己的鐵棒。
“當然,我現在幫不了你,我還是太菜了,頂多很難死而已。”
特列斯殘留下來的權柄也就只有自身的【命摺浚约啊咎枴窟�有那個神巫是【支配】,以及作爲核心的【吞噬】。
他現在就好像被洗點了的賬號,但是技能點數卻沒有返還給他,甚至還比作爲神最基礎的狀態要弱了不少。
要是正兒八經不借用什麼裝備打架的話,他實際上也就打的過葉蓮娜或者塔露拉。
至於愛國者那樣的強手,他可一點都不敢去想。
甚至於內衛的偷襲都會讓他掉了腦袋,而當初能給予影衛們威脅感,也只不過是來自上位種的威壓罷了。
“也就是說,你現在吞不了別人的權柄?”
“頂多吞吞源石結晶,吞神的權柄你不怕我人炸了。”
“不介意讓我看看?”
“你儘管瞧,我能打過神的話我就直接在場把你辦了。”
“哦?你原來對這種相貌感興趣。”
“那是,白毛對沖國人特攻,我老白毛控了。”
特列斯面不改色的說着垃圾話,而年也是將手按在了特列斯的額頭,現在她只要有一個念頭,她就可以將這個傢伙的腦袋給融化,但是那絕對殺不死她。
生命形態作爲神做主要的構成,這傢伙絕對是最難殺的哪一種,當初可是集合一羣神的力量纔將他轟殺,最終爲了保險起見還將殘餘的部分封印在了荒地,可任誰也沒想到變成那樣他還能復活,真是神奇。
“...................”
年感受着特列斯體內那羸弱的星星之火,作爲神的力量他幾乎就和燃不着的潮溼乾草一樣,雖然有神力存在,但是能發揮的也只有人之子源石技藝的水平,甚至比起某些人之子的源石技藝還要菜上許多。
要不是【太陽】的權柄賦予了他強壯的體魄,【支配】的權柄賦予了他法術的增幅,他現在估計遠不如一個普普通通的感染者來的強大。
那纖瘦的身軀之中蘊含的力量就好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一樣,如若不加以恢復,恐怕他過個幾十年就會自然消亡。
“咋樣?”
特列斯笑吟吟的看着年,後者也是頗爲無奈的搖了搖頭。
“你是真的不太行。”
“懂了吧,要我幫你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那你恢復力量的手段呢?你總不能復活了也沒什麼後手吧?”
年不覺得這傢伙就會這樣安安生生的等個幾十年消散,跟着他之後看他構築的人脈關係和組織地位都讓她覺得這人想死灰復燃,重新搞起他幾千年卡茲戴爾那套。
“那自然是,抽取感染者體內的源石結晶然後給我充電。”
說着特列斯脫下上衣,露出了那滿是源石構築的紋身,幾乎快要和皮膚融爲一體的這些黑色紋路開始了色彩的漸變。
“你是族羣神,特列斯。”
“我的族羣從來不止是薩卡茲,年。”
“但是對於族羣神來說最重要的是血脈的多寡,你和其他族羣造過什麼子嗣嗎?考慮到血脈的延展性,你要從族羣之中汲取力量恢復,最好的選擇只有薩卡茲,而汲取其他種族的源石結晶會讓你的力量變得駁雜,如果處理不好,你會變成其他東西,就像是我那幾個兄弟那樣。”
年此刻的表情十分認真,畢竟特列斯是目前她能找到的,爲數不多的希望,她可不喜歡這傢伙在恢復力量的途中自爆了。
“我不否認,所以我很小心,吸收了那些感染者體內的結晶之後我會自己進行提煉,只要不大範圍的吸收,就沒什麼問題。”
“的確...如果不大範圍的攝奪那些感染者們的結晶,那麼的確不會有什麼額外的問題,正好外面有一個營地的薩卡茲,你估算一下,你靠着他們能恢復多少?”
“單一權柄的話可以恢復到兩三成左右,完全不足以搞定你的兄弟,最起碼要五成,還需要你幫我把你的兄弟給無力化。”
“我一個人可打不過瘋掉的神。”
雖然曾經的大戰之中,年被特列斯瞬殺,但是她本身還是個強大的神明,只不過是特列斯更強而已。
“那就叫上你那些沒瘋掉的兄弟姐妹一起併肩子上啊!我吞掉權柄之後,你們就會變成殘缺和獨立的存在,絕對不會回覆原樣,你其他的兄弟姐妹也不希望迴歸原本的樣子吧?我估摸融合瘋子你們本體也得跟着瘋。”
“所以我才找你幫忙。”
想到這裏,年就不禁嘆了口氣,她的時間也不是很緊,最起碼也有個十年左右的倒計時,這期間按照特列斯所說的比例,讓他恢復十成十的權柄幾乎都沒問題。
只要這傢伙不惹什麼麻煩,如果保險起見,年倒是想找幾個兄弟姐妹當幫手,可特列斯臭名昭著,也不知道到時候會不會打起來。
“行,那作爲交換,你就暫且在整合邉友Y當我的部下好了。”
“當你的部下?”
年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好笑,當初還是打來打去,現在她就變成這傢伙的部下,怎麼看都是她更強吧?
“行,你包喫包住的話我就給你當部下,就是別讓我打什麼農具,那太丟人了。”
“那是,我可不會讓鍛造權柄的神明給我打農具,那的確是大材小用,這裏就讓我回歸初心,年,你還記得我們卡茲戴爾特產弒神牀弩吧?”
“................”
特列斯一提到這個,年的表情瞬間拉了下來,她還記得那鋪天蓋地,從視野之外飛來的黑漆漆箭雨,這傢伙的軍隊的遠程支援實在是離譜,法術加持的牀弩再通過符文機關強化之後,那射程和傷害簡直可以用噩夢來形容,她曾經研究過俘獲過的牀弩,整體是用稀有金屬打造,傳導法術銘刻符文都是極好的料子,最後她給融了打了一把又一把的武器,因爲她實在是看不懂那些薩卡茲符文,密密麻麻的,就算想搞清楚咝袡C制也是麻煩的不行。
所以她就給融了,反正當時他大勢已去,這牀弩研不研究也沒什麼,不如說研究出來給那些人子用說不定還會造反。
被那牀弩部隊釘死的野生神明可不止一個兩個。
“怎麼?我記得你應該沒啥心理陰影吧?畢竟我和你打那會都是戰爭後期了。”
“我每天看着黑龍的軍隊被你的弩箭給串成篩子,一地的黑曜石弩箭,你說滲不滲人?”
年頓了頓,隨即繼續道,“還有跟我一起來的兩個炎國神,都被亂箭釘死了。”
“那....對不起?”
“得了吧,都幾千年過去你現在擱這說對不起有個鳥用。”
年只能翻了個白眼,和這傢伙說話是真的淡定不下來。
“那倒是,那會也沒什麼世界警察,我這樣的土匪強盜可是自在的緊啊。”
“世界警察?”
年琢磨着這個詞,不過特列斯也馬上反應過來了。
“好像現在也沒有,那沒事了。”
“所以你打算先回復吞噬權柄嗎?我還有大概十年左右緩衝期給你。”
“不,我打算先恢復命叩臋啾挥腥烨搬岬挠^測雖然是我命邫嗄鼙旧淼臉O限,可警示還有短暫預知我必須恢復過來,不然我可是慌得一批,生怕什麼時候飛來橫禍就死翹翹了。”
“我有時候覺得你是個假的卡茲戴爾。”
“我現在是特列斯,卡茲戴爾早被你們搞死了。”
特列斯沒心沒肺的笑着,一邊往嘴裏倒酒,至於年,也只能就這樣陪他喝了,反正她也沒得選,畢竟權能恢復是這個傢伙的事情,十年的時間,她覺得應該足夠。
正好藉着他恢復的時機,她去勸誘一下自己的兄弟姐妹們。
73.接下來的目標(二合一章節)
“特列斯,在嗎?”
塔露拉敲開了工坊的大門,卻看到滿臉通紅的特列斯和壞笑着的年。
“唉...”
她有些無奈的扶額,這傢伙大白天居然就在喝酒,而且看樣子還是自己上次帶給他剩下的。
“爲什麼大白天就開始喝酒啊,你們?”
“嘛,因爲很閒?”
喜歡渾水摸魚的年舉了舉正要往特列斯嘴裏灌的酒杯。
當然,她認爲某人這麼熱愛酒水自然還是有另外一個理由。
因爲神是不會因爲酒精頭暈目眩的,成爲十二分之一的她,衰落到極致的他,偶能在人類創造的佳釀之中得以沉醉,這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有一種作爲生命的實感。
神的存在某種意義上是虛無和寂寥的,而族羣神寵幸人之子,繁衍血脈,也是爲了能夠長存下去,像她這樣遊蕩的野生神偶爾也會通過教授人類技術和知識來發展信仰,只要有人呼喚,他們就可以長存,只要有血脈延續,他們就不會斷絕,即便千百次的覆滅,卻也可以才長河的流淌之中一次又一次的崛起。
神雖然並非不死不滅,但是那悠久的歲月卻不會在他們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暴君如此,她也如此。
“明明下午正要開會,他可必須作爲我的幕僚出席。”
“哦,說起這件事情,德拉克小姑娘,我和他有一個私人約定約好了,所以今後這段時間我就是這傢伙的下屬,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要先告訴你。”
“呃...年小姐你要加入整合邉樱俊�
塔露拉雖然沒什麼意外,畢竟一路上這位和特列斯一眼屬於舊時代的神一直對他死纏爛打,塔露拉也猜到了她有什麼請求才對。
不過這是特列斯和她私人的問題,她不準備干涉和過問,作爲領袖,她最大限度的尊重整合邉映蓡T的隱私和自由。
但是從今天開始,她的方針也許會有所改變。
“差不多,不過我只聽他的指示,如果他說讓我聽你的,我纔會聽你的。”
“這自然沒問題,您有這個權利。”
“不必那麼尊敬,我是炎國的神,而且炎國人也沒多少人知道我的名頭,或者說尊重我,所以你就當我是個普通鐵匠就可以了,遊手好閒的那種。”
“普通鐵匠.....”
塔露拉還記得特列斯說過,年是泰拉第一的鐵匠,由她鑄造的東西皆是泰拉這片大地的一級品,哪怕是她持有的龍脊,她都可以加以改造。
如果這樣的人是普通鐵匠,那麼恐怕泰拉的其他鐵匠都可以從學徒再次做起了。
“呵呵,權柄鑄就神明,雖然我是鍛造之神,你也不要對我抱有什麼期待,現在這個時代的冶煉水平遠超古代,就算是我的權柄,也不過只是鑄造出來和現代兵器相差無幾的刀劍罷了,人之子早就可以以他們的技術做到神明的權柄,這也是我和兄弟姐妹們隱藏起來的理由。”
白髮的鐵匠看着熄滅的爐火,雙目微眯。
“德拉克小姑娘,我們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啊。”
與特列斯不同,從這位白髮的小姐口中聽到這句話的塔露拉,感受到了一個時代終結的滄桑。
“不過也沒差,反正這個時代一樣能讓人活得自在,你說是吧?”
“對於我們感染者而言,這個時代可沒那麼自在。”
“也對,那麼你們加油吧,反正那邊喝得爛醉的傢伙已經成功過一次,我不覺得你們的行動會有什麼不妥和前途多難可言。”
“多謝您的鼓勵。”
塔露拉微笑着看着某個爛醉的人,最終還是選擇扶起了他,就算是爛醉,他整合邉拥膸植浚撬哪涣牛苍S他這樣子會讓他們顯得難堪,失去威懾力,可他必須在,塔露拉現在還不能失去他。
他的通往第一扇大門必須的人。
“加油咯,抗爭命叩牡吕诵」媚铮現在可是站在你們的身邊,好好利用這個機會吧。”
離開工坊的塔露拉,聽到了裏面傳來了敲敲打打的聲音,看來這位年小姐似乎是一位勤勞的人。
——整合邉痈鶕亍h室
當然,說是會議室,也不過是一座比較大的木屋,然後裏面擺着特列斯組裝的木質大圓桌。
此刻落座的除了新來的薩卡茲們之外,都是塔露拉熟悉的人。
葉蓮娜,愛國者先生,以及弩手部隊、雪怪小隊、盾衛還有先鋒小隊的成員們。
塔露拉扶着特列斯進入會議室的樣子雖然有些奇怪,但是村子裏的戰士們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嗜酒如命的薩卡茲工匠,只不過薩卡茲們看着滿臉通紅,渾身酒氣的特列斯被塔露拉放到了位置上後,則是覺得有些魔幻。
尤其是赫德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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