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另一個黑衣人沉默了一會兒,“好,聽你的。”
於是他們二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得,消失在了那裏。
“也許我該叫人題個字什麼的。”
特列斯看着展開的摺扇,這上面什麼都沒有。
“算了,感覺怪困的,睡一會好了。”
也許是施展源石技藝和走了那麼長一段路的疲憊,讓特列斯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這一次,又是一個夢境.....
不過這一次,倒不是行軍的敞篷,而是一座由黑色磚石和鋼鐵堆砌而成的宮殿,一羣穿着漆黑鎧甲的近衛在他的左右兩側侍立,而長階之下,便是穿着得體的各種族臣子,以及即便穿着衣物,也能看得出那些隆起肌肉的薩卡茲悍將。
而特列斯,他坐在俯視着腥说奈恢谩�
“得,又是‘陛下’視角。”
似乎已經習以爲常,他接受了夢境的視角,只是不知道這又是這位‘陛下’什麼時候的事情,看樣子是在接待來使或者說覲見之人?
“等等?”
特列斯睜大眼睛,看着覲見自己的那些不同種族的‘臣民’,他本來還以爲這是‘陛下’統一了國家之後的景象,但是那些拜倒在長階之下,看上去無比卑微的覲見者們,體表卻有着肉眼可見的黑色結晶。
“他在...接受感染者的覲見?”
特列斯的目光順着‘陛下’抬起的手臂看去,之前的夢境因爲是穿着鎧甲所以沒有看清楚,但是這一次,特列斯的手臂上那鱗片似的黑色結晶卻讓他瞪大眼睛。
——感染者?!
這位陛下,居然是一位感染者?
而這些臣子,侍奉着一位感染者爲王?
頓時,特列斯覺得這次的夢境有意思起來了,恐怕不止是能恰經驗包,還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09.君王之力
一個感染者國王。
這句話要是放在現在的泰拉大陸會讓人笑話,一個感染者當國王的國家,誰會想讓一個短命鬼,還是感染者當國王?
所以特列斯覺得自己真的是在做夢,夢中的‘陛下’身爲感染者,還是個國王,同時也接受了非感染者以及大量的感染者效忠。
這無疑很奇怪,他甚至開始琢磨這是什麼國家。
考慮到之前那些瓦伊凡戰士的首領對‘陛下’的稱呼。
——卡茲戴爾
這是薩卡茲出身地區的名字,可卡茲戴爾雖然有王,但是隻能算得上是個地區,因爲薩卡茲擁有極高的礦石病感染率,而且民族被迫害和畏懼,無論是哪個國家卡茲戴爾成爲一方國土,但是實際上,他也成不了。
因爲薩卡茲們的土地貧瘠,陷入戰亂,實在是沒有什麼餘裕成爲統一之地,更別說周邊國家不願意看到這件事情。
所以長久以來,薩卡茲作爲傭兵民族,向世界各地的國家輸送兵力,作爲贍養他們土地的長久之計。
甚至絕大部分薩卡茲都是死在異鄉,沒有任何機會可言。
“果然只是夢麼,不過能學到東西也還算不錯。”
儘管這夢境裏的離奇現實讓特列斯覺得奇葩,但是能學到東西就是不錯了,只是不知道,這次這位‘陛下’會爲他展示什麼樣的能力。
可很快,特列斯卻愣住了。
“抬起頭來,子民。”
那些感染者栈陶恐的抬起頭來,而特列斯也能感受到‘陛下’那沒有多少波瀾的心境,彷彿這件事情已經是習以爲常。
“是,偉大的卡茲戴爾陛下,慈悲爲懷的大人,請您賜予我救贖,賜予我等短暫生命的延長。”
卑微的感染者臣民細碎的話語讓特列斯皺起眉頭,不過‘陛下’卻沒有,他淡然的開口道。
“那麼,你們能給予我什麼?臣民。”
‘陛下’的話語讓感染者們再次低下了頭。
“獻出我們的一切,陛下,我的名字是提拉克,是一位工匠,艾優爾是....是一位音樂家,而特米里斯是一位學者,我們定會爲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很好,你們的智慧、力量、才學、文化,都將爲我所用,而我也會給予你們短暫的生命以賜福,讓你們獲得長久。”
“感謝您的仁慈!感謝您陛下!”
彷彿如獲大赦一般,那個名爲提拉克的工匠眼中噴出了淚水,這在特列斯看來也太過誇張,不過很快,他便不太想笑了。
一位在他的視角,也就是‘陛下’這邊,他感受到了陛下體內身體源石技藝的發動,與之前釋放火球的感覺類似,但是更加精細,巧妙,一瞬間,他感到視界被替換,那些拜伏在地的感染者,那些侍立在旁的衛士,那些精悍的薩卡茲將軍,那些衣着得體的文官們,此刻都變成了透明的。
而其中漆黑的結晶,便是感染着他們的病根。
這座大廳裏的所有人,竟都是感染者!
“開始。”
一股力量的波動自‘陛下’那滿覆源石鱗片的右臂擴散而出,通過那奇異的通透視界的特蕾莎能夠看清楚,那些拜伏在地的工匠、學者、音樂家體內的礦石正在改變形態,逐漸變得那他們那通透的身體相似,最終變得柔軟,消融在了他們的身體之中,而等待這一切結束,透徹的視覺也消失殆盡,隨之而來的便是那些體表的黑色結晶變成了一些古怪而有奇異的花紋。
“賜福已至,你們退下吧。”
“哦哦,這、這就是卡茲戴爾陛下的偉力!讚美陛下!讚美卡茲戴爾陛下!”
提拉克此刻就活像一個託一樣的大聲咱們着卡茲戴爾,而特列斯覺得他的表現有些浮誇,可老實說,如果感同身受,一個感染者那苦短的壽命,通過源石技藝被改變,蠶食他生命的源石結晶此刻變成了依附在他體內的無害物質,這的確是一種驚世駭俗的能力。
而特列斯也在一瞬間明白,爲什麼這宮殿內的大部分人都是感染者,而這位‘陛下’也是感染者了。
什麼狗屁短命鬼國度,這他媽的不就是感染者王國嗎?
特列斯回憶起感染者的特徵,不必使用法杖就可以施展源石技藝,好傢伙,如果真有這麼一個感染者國度,而且這個國家的國王還能抑制源石病的話。
了不得啊....
而且這位‘陛下’被稱之爲卡茲戴爾?
特列斯總覺得他好像摸清楚了什麼事實,也許歷史上,或者歷史記錄之前的卡茲戴爾,是一個巨大的國家,聯想之前那個瓦伊凡稱呼‘陛下’爲暴君的事實。
說不定他的這些記憶,來自更古老時期的卡茲戴爾,一個感染者的王國。
當然,這些歷史發現是不可能說出去的,畢竟聽上去就像是癡人說夢,而且就算擁有能將源石病抑制的能力,那也不過是讓這個國家盛極一時而已。
最終伴隨着國王的衰老死亡,這個國家肯定也會隨之覆滅。
畢竟一切都是圍繞着國王那抑制礦石病的源石技藝來的,如果失去了國王,這國家不過是個笑話。
所以特列斯在結束了這次夢境,醒來之後,也是無奈的撇了撇嘴,感覺就像是看了一場歷史劇一樣,而且還是沒什麼價值和意義的歷史劇。
不過回想起來那個‘陛下’的施術過程,特列斯總覺得自己好像可以.....
“嗯?”
他感覺自己的雙眼逐漸透徹了起來,甚至能隔着牆壁,‘看’到那些在龍門貧民窟街頭的行人,已經正在玩鬧的孩子們,還有那些窩在隔離牆,體內有着礦石病的感染者們。
特列斯嘴角抽了抽,嘗試着回憶了那位‘陛下’的施術過程。
“不會吧?”
如果不是感染者的隔離區不能隨便過去,特列斯還真想找個感染者試試是不是真的可以像夢裏那樣抑制礦石病。
不過他又想了想,這能力還是別讓它公諸於世好了,不然他可能會被找去當工具人,這和他追求的平淡小市民生活有些不太符合。
畢竟就和他想的那些,就算一時改善了感染者也沒什麼意義,依託着能力而存活的羣體,遲早也會因爲能力的消逝而破滅。
雖然不知道夢裏那個‘陛下’的末路,可特列斯卻一點都不想當什麼感染者陛下,他還是比較喜歡近衛局線人的這個生活,說不定過幾天就有錢拿了呢。
如此一想,他決定轉換一下心情,去街上擺個攤算了。
就算剛剛的抑制能力不能使用,去街上用透視能力也可以快活一番。
不過在街上逛了一圈之後,特列斯放棄了使用那透視的源石技藝。
只能看見內部,完全不能透視衣物。
“真是沒什麼鳥用的源石技藝。”
於是,又是去度過了一次會讓第二天頭痛起來的夜晚。
10.我還是個手藝人
——7:49.P.M/多雲
夜晚的不安也是龍門的特色,董氏鱗丸今夜依舊是剛剛出師不久的阿孑與特列斯二人執勤,說實話在破費了一把源石法杖之後的特列斯如今還是覺得算命來錢太少了,所以他開始考慮是不是從別的方面來賺錢更好。
而這個出路就是他最近的新能力。
——透視
當然,並不是那種大家想象的邪惡能力,這玩意再怎麼說更類似於X光,特列斯可以透視內臟,不過很可惜的是他的醫學知識匱乏,僅僅是看到也沒什麼鳥用,更別說看久了還有些噁心,至於另一項抑制礦石病的能力。
他不覺得會有感染者會願意相信他真有這種能力。
畢竟各種感染者欺詐產品多了去了,而且感染者大都是在隔離區,他也進不去。
儘管這幾天看下來,龍門貧民窟的感染者實際上也不全是在隔離區,可夢中賦予他的除了新奇的能力以外,還有就是關於礦石病的無用知識,至少礦石病的傳染沒有那麼簡單,這也讓他安心不少。
雖然變成感染者他也不會命不久矣,但是畢竟在泰拉大陸,感染者是人見人打的過街老鼠,如果可以的話,特列斯還是不想當感染者的。
不過考慮到夢中的感染者國度,如果哂玫卯敚部梢酝ㄟ^這個能力聚集一大票人力來爲自己幹活和工作。
但是考慮到感染者的性質,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想,所以最近也就是幫着阿孑買魚丸度日了,畢竟至少不會餓着。
“話說阿特哥啊,你從剛剛開始就玩的扇子是啥子?”
“哦,這個啊?我從商店買的法杖,阿孑你會題字嗎?”
“不會,你要讓我給你削個窗花我倒是可以。”
“得了吧,給扇子削窗花也太醜了。”
看着白白淨淨的扇子,特列斯開始考慮要怎麼添加點裝飾品。
“喲,這不是特列斯嗎?最近怎麼樣啊。”
“嗯?莫斯提瑪?”
出現在魚丸攤子跟前的是藍髮的薩科塔人,她笑着和特列斯打着招呼,而阿孑也是有些好奇。
“阿特哥,你朋友?”
“不止,他可是我的大恩人!介紹一下,企鵝物流的天災信使,莫斯提瑪,這是我兄弟,海鮮小販阿孑。”
“您好。”
淳樸的阿孑點了點頭,莫斯提瑪打量着他那利落的刀工之後,讚歎了一聲‘厲害啊’。
“所以你在賣魚丸?”
“沒,我這是在給阿孑幫忙,最近自己的生意不太好。”
“噢,我還以爲你不算命了。”
“那怎麼能不算呢,我可是特半仙,你也知道我多精準,就是最近倒黴勁沒緩過來,歇幾天緩緩。”
特列斯最近預言術的反作用有些嚴重,導致他這幾天倒黴的不行。
“所以我一開始說了,你這能力與其給人算命,不如和我一起做事,趨吉避凶,多好。”
“天災信使本不就可以趨吉避凶嗎?”
“哪有你這個方便,百發百中呢。”
莫斯提瑪毫不介意的說道,這也讓特列斯十分受用,“那確實,除了倒黴點以外這能力比天災信使好。”
“所以你最近是打算就這樣買魚丸咯?”
“是啊,不然還能怎麼樣?”
特列斯擺了擺手,然後神祕兮兮的湊到莫斯提瑪臉前,用阿孑聽不到的聲音小聲說道:“其實我還給近衛局在打工,只是他們那邊工作浮動有點大。”
“噢,我算是信了你當初那句就算不需要我介紹也可以活的自在,看來你還真沒說謊,不愧是大預言家。”
“那是,比起卡茲戴爾那破地方,我在龍門可以說混的風生水起啊。”
等待忠水堂的案子再一破,他的賬頭又會多出萬把塊,他又可以去阿發的酒吧快活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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