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81章

作者:绯红骷髅

他記得年輕的時候教育他的禁衛長者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指的就是這倆不正經的?

影衛搖了搖頭,還是老老實實的繼續站崗,至少其他幾個小姑娘沒發現他....呢?

影衛看着進門之前,愛德華少爺家的大小姐看了他一眼。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塔露拉進門之後,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穿着厚實外套,有些顯眼先民血統的龍男。

——魏彥吾

實質意義上的龍門之主,她的親舅舅。

以及坐在旁邊,同樣先民血統濃厚的女性,魏彥吾的妻子——文月夫人。

最後是坐在那拿着茶杯品茶,好像不怎麼在乎的老札拉克,這也是個先民血統顯眼的。

不過在看到了站在老札拉克身後的斐迪亞女警官之後,特列斯也坐實了自己的猜測,魏老闆想將這位警官引渡給塔露拉。

讓人背井離鄉跟着一堆感染者,他倒是可以面不改色的做出這種決斷,不愧是大人物啊,他都要拍手叫好了。

至於接待室裏的氣氛嘛,稍微有點僵硬,塔露拉雖然平靜着一張臉看着魏彥吾,但是那眸子彷彿燃着火焰,龍門之主不躲不閃,只是靜靜的注視着她,而當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坐在他一旁的文月夫人按住了他。

“那麼各位請先入座吧,雖然有些意外的客人,但是位子還是狗的。”

笑眯眯的文月夫人似乎是緩解了一下有些尷尬的氛圍,特列斯則徑直的走道了林老爺子的身邊,坐了下去,年緊隨其後,坐到了特列斯旁邊。

“傷如何?九警司?”

“已經好了,就是有些麻煩。”

“麻煩麼。”

墨鏡之下的雙目閃爍着光芒,看透了她胳膊上那已經與身體結合的源石結晶。

而且看樣子,她似乎明白了自己的長官要怎麼處理她這個‘麻煩’,目光時不時的在打量着自己下屬陳旁邊坐着的塔露拉。

“你小子倒是喜歡和漂亮女孩搭上關係啊,你旁邊坐的人,老頭子倒是沒見過,又是從哪勾搭上的?”

“噢,她啊,我的老相識,以前有些過節,不過現在算是關係還算不錯的那種。”

“沒想到你小子還有這樣個老相好啊。”

老札拉克故意說的很大聲,不過坐在另一邊的女孩子似乎只有詩懷雅在豎起耳朵聽。

“您老也好八卦?”

“老年人嘛,總得找點事情做。”

灰色的林笑了笑,不過龍門之主卻的咳嗽了兩聲。

老札拉克也就是挑了挑眉,然後閉上嘴沒再說話了。

“塔露拉,好久不見。”

“的確,有十年以上未見了,舅舅。”

“你長大了。”

特列斯明白魏老闆也許想走一個慈祥舅舅的路線,但是氣場太足再加上那張龍臉,特列斯一點都沒有感受到慈祥的勁頭。

“如果您是要討論我的身高或者發育問題的話,我不覺得有這個必要。”

“........................”

她果然知道了。

魏彥吾看得出來她懷揣的敵意。

“我聽他說,你殺了科西切?”

“他?”

塔露拉順着魏彥吾的視線,看到了正在翹着二郎腿喝茶,看上去就很沒禮貌的墨鏡男。

“的確,那個老斐迪亞被我一劍刺穿心臟死了,但是作爲交換,他也乘虛而入,盤踞到了我的影子之中。”

“......................”

塔露拉的話讓魏彥吾眼皮一跳,險些就要站起來,可他的夫人按住了他。

“小塔,你說那個男的,在你的影子裏?”

“是的,文月姨,不過,應該說是曾經躲在我的影子裏,現在他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這件事情倒是讓我有些意外啊,塔露拉,看來老頭子我今天過來的確是能看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他死了嗎?”

老札拉克看上去有些興奮,畢竟曾經的科西切是龍門的大敵,也是他和魏彥吾的心頭刺,如果他能夠完全的死透,對於他們而言就是天大的喜訊。

“不,他沒死,他轉移到了別人的身上。”

“誰身上?”

老札拉克目光凌厲,就連他的女兒林雨霞也是頭一次見自己的父親這樣的迫切。

彷彿他們口中的科西切是什麼不共戴天的仇人。

值得一提的是,魏彥吾的目光也變得狠戾了一些,如果那頭老東西躲在自己的侄女身上,他的確沒辦法,但是要在其他人身上,他毫不介意將那個人碎屍萬段,十幾年前他的義兄弟因爲那個老東西的算計被他親手斬殺,這個仇,他到現在還沒忘記。

“..............”

塔露拉有些斟酌的看了一眼雨霞和碧翠克斯,她們也算是當年的後繼者,雖然說下去也無妨,但是塔露拉還是打算委婉一些。

“烏薩斯至高權力者的那位的親衛,黑衣的死神們。”

“看得出來他的確是慌不擇路。”

一直以來都會選擇衣服在血統優良,而且能夠發揮最大作用之人身上的老東西會選擇那些內衛附身,這在林看來已經是走投無路了,他頓時也高興了許多。

“當然,其中不能缺了特列斯的幫忙,如果不是他,說不定我現在也不可能在舅舅你的面前。”

“嗯?”

特列斯看着將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林,文月還有魏彥吾三人,略微擺正了姿勢。

“我只不過是做了一些微小的工作罷了,不值一提。”

“看來你的確不簡單,特列斯先生。”

魏彥吾眯起眼睛,皇帝內衛圍剿自己的侄女,儘管她的身邊有不俗之人存在,可同樣,皇帝內衛的強大,他也能清楚的理解,而這個自稱算命師的傢伙,居然可以在對抗內衛之中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那就說明當初影衛從他身上感受到過的危險的確是存在的。

“謬讚,謬讚。”

特列斯非常謙虛的乾笑着,他可不想出風頭,他的唯一指定出頭鳥可就是塔露拉,要是在別人那裏變得顯眼,和他的主義是相互違反的。

“呵呵。”

年看着特列斯這窘迫的模樣倒是覺得有趣,和她一樣,這個男人和以前那個暴君倒是截然不同了。

“算了,我聽說你組建了感染者的隊伍,還和那個有名的愛國者一起活動?”

魏彥吾看着特列斯那樣子,就懶得深究,反正只要他不給自己和龍門甚至是大炎找麻煩,他不介意有這麼一個看上去水很深的傢伙在眼皮子底下活動,反正再麻煩也不可能比大帝那傢伙惹的麻煩要多。

“如果您是說博卓卡斯替先生,那的確是,畢竟我也是感染者。”

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塔露拉的情況,所以表情都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詩懷雅還是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塔露拉,畢竟感染就意味着命不久矣。

“大家懷揣同樣的理念走到今天,離開了烏薩斯的雪原,來到了炎國的邊陲之地,尋求安寧。”

“你是想讓龍門接濟那些感染者?”

“不,我只想舅舅你提供一些物資,我會在之後爲龍門提供一條不錯的貿易路線。”

“什麼?”

魏彥吾以爲自己聽錯了,他不覺得一匹逃難的感染者能有什麼好法子提供一條油水夠多的貿易路線。

“龍門到達切爾諾伯格的貿易途徑,以及瓦西里大公所在的移動都市索契的貿易開放,以這個爲前提,我希望您能夠對我的隊伍施以援手。”

“你的說法讓我很驚訝,塔露拉,你要如何用那樣一支隊伍獲得切爾諾伯格乃至索契的貿易路線?要知道烏薩斯和炎國可不一樣,那是個仇恨感染者的國度,更別說切爾諾伯格和索契還有貴族集團軍,我不認爲你的感染者隊伍可以與他們匹敵。”

“關於這件事情,我可以告訴您一件事情,我的手上掌握了瓦西里大公的小兒子克里夫·伊萬諾維奇。”

“你想逼瓦西里因爲一個小兒子就範?太天真了。”

“請聽我說到最後,舅舅。”

塔露拉的目光平靜,一字一句的敘述者關於瓦西里大公被萊塔尼亞巫師篡奪滿門,只有小兒子克里夫逃了出來,而他則是在他們這支感染者隊伍的‘保護’之下。

“你想依靠那位公爵的小兒子打開通往索契的道路,然後利用切爾諾伯格的兵力去對抗那個萊塔尼亞巫師?”

“您可以大體理解爲這樣。”

“然後你想讓我資助給你用於‘起義’的物資?”

“我可以保證沒人看得出來那些物資裝備出自炎國。”

畢竟不能給烏薩斯開戰的口實。

龍門是商貿之都,魏彥吾也明白如果能夠開放烏薩斯的邊陲商路,對於他而言也是莫大的機會,可他不願意放任自己的侄女,好兄弟的遺孤幹這麼危險的事情。

“你別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塔露拉,那可是烏薩斯的軍隊,而不是你在雪原上和糾察隊的小打小鬧!集結起來的兵力遠遠超過那些黑衣的死神,戰爭和遊擊可是不一樣的!哪怕你有一個愛國者,也不可能顛覆整個戰場的局勢!”

魏彥吾站了起來,而文月卻沒有攔住他,因爲她也明白,塔露拉的想法太過無郑瑤缀蹩梢哉f去送死也不爲過,憑藉着她那貧瘠的感染者隊伍要去正面對抗貴族集團軍?

開什麼玩笑。

“我可不允許你爲了這種傻事去送死!”

“我沒有徵求您的同意,舅·舅,我只是知會您一聲,不管您是否同意,這件事情我都會去做,我勢在必行。”

德拉克少女冷着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爲了什麼?你現在回到了大炎,我完全可以保護你和你的那些感染者同胞不出問題和意外,甚至給你劃分一塊土地都沒問題。”

“烏薩斯的子民不需要施捨而來的自由和安寧,他們需要的是抗爭,和爭取他們該有的權益和待遇,我想要改變的是對待感染者的現狀。”

“那只不過是,該死的理想主義和天方夜譚,塔露拉,你應當明白,以前就沒人想做過這些事情嗎?他們做過了,而都沒做到,一個能夠公平公正看待感染者的國家?感染者被歧視和排斥的歷史,自這片大地在有了法律之前就存在了,你憑藉一人之力,想要改變它?”

魏彥吾能看得到少女眼中的意志之火,但是那卻是連星星之火都算不上的微光,在風雪之中快要熄滅的火星罷了。

“不是一個人,我有同伴。”

“幾個感染者?能改變什麼?”

“說實話,在聽某個人講述一些過往歷史之前,我的確也是這麼想的,就算是神也不能改變的歷史的病竈,我一個區區感染者,也許不可能做到,但是如果不前進,不繼續下去,誰又知道我做不做得到呢,至少路已經被鋪好了,如果我不踏上去繼續前進,可就白白浪費爲我鋪路之人的一片苦心。”

塔露拉站了起來。

“既然尊貴的龍門之主不打算對我進行物資援助,作爲整合邉拥念I袖我就不打算繼續和您多聊些什麼了,您繼續保重就好,救救,我不介意將未來的一些利潤分給一些更需要它的人。”

“小塔,那我......”

詩懷雅還想多說什麼,卻被魏彥吾的視線弄的不敢開口,雖然他家和龍門只是合作關係,但是恐怕也不會給自己的好友這樣的玩命生意來一場投資。

不過她可以以個人的名義撥款,反正她作爲顧問的一些子公司都是她的個人資產,稍微武裝一支精銳小隊倒是沒問題的,錢還能賺,好姐妹沒了可就真沒了。

“Missy,兩天候能讓你幫我開一場宴會嗎?就當是你給我的報酬。”

特列斯笑着開口說道,而小老虎像是明白了什麼似得張開嘴連忙答應。

“那成,交給我吧,地點?”

“太古廣場的那家餐廳。”

“懂了,拿着這個過去,就說是我讓你包場的。”

詩懷雅笑着從包裏拿了一張卡丟給特列斯。

“多謝。”

“終於可以走了?”

年非常不看氣氛的說了這麼一句,而特列斯見她這樣也只是嘆了口氣。

“是啊,可以走了。”

“那老人家我也走了,我還得給塔露拉開門呢。”

鼠王苦笑着從椅子上起身,拄着柺杖就跟在了離開的人身後,林雨霞沒有多說什麼,跟隨在了父親和離開的特列斯等人身後,陸陸續續,房間裏就只剩下了魏彥吾還有九以及陳四個人。

“彥吾。”

“抱歉,我該委婉一點。”

魏彥吾明白自己的妻子是想讓塔露拉過更加安全的生活,可她真像愛德華,那執拗的性子,寧折不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