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林大人...不,特列斯先生,能否請您出手快速解決掉此次騷亂,左樂...不,平祟候府願意盡力回報。”
“算了吧,這事情也不能說和我完全無關。”
摸了摸有些脫力的煌,一路上她破開那些堅固的防護閘門也是浪費了不少體力,如若說這些隱祕之物和煌有一些聯繫的話,他倒是還想將這個畫皮抓起來抽絲剝繭一番,儘管他不可能說出來名字,那麼自己大概是可以聽出來那名字是什麼的。
不過卻還是要將畫皮抓起來掏空他的腦子纔好。
爲的是讓煌那陰沉的表情恢復笑容。
“我沒事。”
露出了有些勉強的笑容,不過很顯然這次事件讓煌聯想到了她的過往,那笑意略顯疲態。
這讓特列斯對這些隱祕的厭惡度又高了那麼些許。
“你們在此不要走動,我去去就會。”
蒼藍之光閃過,特列斯高高躍起,操縱重力讓他在空中以一個不可思議的速度向着某處飛去。
那是在京城最高的一座塔樓之上,這座塔樓工整對仗,是整個京城的名景,而一隻血色飛鷹正停留在此處,這隻血色飛鷹的全身是由人的骨頭構築而成,羽翼則是薄薄的人皮,鳥頭部分則是幾隻眼球擠在一塊,特列斯不由得想到自己捏的六目黑鴉還是相對帥氣的造型,和這個完全是拼接的怪物是天差地別。
“啊....是你,我沒有想到居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雖說你這樣的東西要通過一些特別的儀式才能顯現,但是味道還是那股邪魔的臭味,臭不可聞,再加上你這拼湊的造型,還是趕緊投胎去吧。”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乾燥的聲帶讓這隻血色飛鷹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奇怪,不過那乾癟的笑聲而是讓特列斯覺得有些不太自在。
某種意義上,他這拼湊怪物有點像是在對他的變形拙劣的模仿,雖說也不知道它有沒有那種意圖就是了。
“我,是不滅的,即便消滅肉體,也無法消滅我的存在。”
“唉....這話我聽了不下個百來遍了,你知道嗎?所謂不滅,根本就是不成立的,所謂存在必定會有盡頭,即便那盡頭漫長到不可見,可總有一日卻還是會到來,更別說你這種下三濫,還是說我在天牢之中給予你的威懾還是略顯不足?本能的畏懼似乎不會讓你覺得自己不會有滅頂之災吧?”
“........................”
血色飛鷹沉默,隨後拍打那會發出難聽聲音的翅膀準備逃離京城,可馬上,一道蒼藍的能量徽秩恚瑢⑵鋲合隆�
——刺啦
那拼湊的身軀被這塔樓的尖端穿刺,畫皮艱難的轉過那鳥頭,想要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了別處。
“做不到?”
“嗯哼?想逃?你這種新生代的小角色是不是有些太看不起我了,要知道就連掌控空間的神巫都沒辦法從我手中逃走,更別說你一個區區畫皮。”
“我們....可以合作?”
“你還會求饒麼?我的老對手們最後大多是送給我咒罵,因爲他們知道,求饒沒用。”
特列斯的手臂纏繞星辰,流動的光芒閃爍,令那畫皮感到了一股來自於原始本能的恐懼,就好像是寄宿在他屬於這片大地的記憶之中一般,他最開始攝奪融合的那具超生命骨子之中存在的本能。
“反正都是一死。”
漆黑的一線劃過天空,所有街頭巷尾的居民只覺得日光暗淡了那麼一瞬間。
正在心不在焉搓麻的塔露拉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望向了天花板。
“差不多就這樣吧,這種水準還沒那個相柳來的要麻煩一些,或者該說是術業專攻吧,如果換做是其他人將你轟殺大概只會讓你重新成爲不願被提及之物,但是我就不一樣,我能一條龍直接送你下地獄。”
特列斯笑眯眯的捏着手中那薄薄的一層皮。
“那麼,把你知道的東西都給我交代了吧。”
將意識連同,眼中幽幽的紫色光芒閃過,隨後,特列斯露出了有些微妙的表情。
“搞什麼?這是.....”
他想要知道,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相關的那些不可說之物的名字,依舊是模糊不清.....
“不會本來就是打碼吧?”
帶着惡意的揣測,特列斯的內心,一股徒勞無功的感覺,油然而生。
“那我這一拳滅殺圖個啥?”
粉碎了最後代表郭這畫皮存在的證明,特列斯手上的星光撤去,他也只能是撓了撓頭。
“不行,我晚上得好好安慰一下我家的大貓貓。”
想到這裏,特列斯由有了一些動力。
而原本那些被畫皮接觸過的人,也頓時乾癟了下來。
恐慌,在左宣遼這位大炎宿將的面前擴散。
“該死.....”
652.決鬥誤我!
“來的真慢啊。”
看着出現在屋頂的黑甲衛士們,特列斯捏碎了一塊從塔頂揭起來的瓦片,爲首的副統領荀雲有些無奈的揭下了自己的頭盔,看着這京中最高的登雲樓頂的狀況,也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林大人,末將奉旨前來斬妖,不知那畫皮?”
“我宰了,這是等人來給你們知會一聲,免得等會你們還要浪費時間。”
“這....大人可是斬了本體?”
“這世間不再有畫皮這個隱祕了,荀副統領懂了吧?”
“懂了。”
荀雲從陛下和燕老大那裏聽過關於這位天災術士的事情,可居然是獨自滅殺掉了一個隱祕,這些個隱祕最麻煩的可不是戰鬥能力,而是不好消滅,大炎至今爲止成功消滅的隱祕不足百餘,但是這位輕描淡寫,就說是消滅了一位隱祕,而且還是這種可以不停轉移本體,不斷擴大受災範圍的隱祕。
“受災範圍如何?”
“這....”
荀雲本想說這是機密不好亂說,不過一想到這位的實力如此,他也沒什麼必要隱瞞,陛下問起來,估計也不會責罵,畢竟看上去這位和陛下的關係也不會太差,雖說不能說是相互扶持,但是合作緊密也應該是有的。
“回稟林大人,受災範圍從正陽道路主街往東門爲止,其中死者有百餘人,目擊者大抵都被左將軍控制住了,但是....”
“事情還是會傳開的,這對現如今的景懷陛下而言是一記猛擊。”
“的確如此。”
作爲忠於陛下的禁衛,雖然荀雲他們不用思考太多,只是遵循陛下的命令做事即可,但是作爲奴才也有必要考慮到主子的立場,雖說禁衛忠於真龍是大前提,但是哪個禁衛不是真龍自己提拔起來的呢,想到當初和龍門那位一起遠走的禁衛們,不就是如此。
不過聽這位林大人的語氣,荀雲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大人有手段消去此事的影響?”
“有,就看價碼合適不合適,景懷陛下願不願意了。”
語畢,特列斯化作黑羽消散於登雲樓,只留下獨自哀嘆的荀雲。
“收隊!”
——養居殿
“他奶奶的!”
景懷氣急敗壞看着遞上來的摺子,這次的畫皮事件爲開端,遞上來的摺子也是越來越多,無不是指責此次事件的開端源於他放權給秉燭人,畢邪祟案柳相如,畫皮事件的主犯趙輝哲都和秉燭人有所牽扯,就連司歲臺都不好爲他辯駁了。
“這都是什麼事情!”
景懷是真的覺得頭大,畢竟自從青君歸朝一事傳開來,大大小小的事件頻發,大事件就前些日子的邪祟案,再就是這次的畫皮事件,
景懷真是覺得老天爺都在搞他,還是說這青君老爺子的歸朝真是什麼大事到來的前兆?
原本他還覺得歸炎祭辦好了能沖淡邪祟案的影響,畢竟欽天監一票人全死光帶來的影響太大了,那其中任職的可都是國家的棟樑之材,還有那些期望自己孩兒飛黃騰達的朝臣家的孩子。
事件起初的影響就已經十分巨大了,聲討秉燭人的聲音高居不下,他裁了葉梵真的官,畢竟這傢伙咦鞯暮芎茫瑳]有將自己牽扯太深,大大小小的秉燭人殺了一批又一批,而柳相如也因爲祕密收押,外傳是直接被左宣遼斬殺,而欽天監監正周馗引咎辭職,好在這位周監正人緣不錯,風評都是偏好,而且他自己的徒弟和學生也都死在這場大案之中,一夜白頭。
景懷看着這位周卿親自來遞交辭表時的樣子不由得想起來了曾經回京的陳青鳶,有些心疼。
畢竟他也算是天師府的擁護者之一,只是礙於皇帝的身份不能太過偏私。
“陛下,荀雲有事稟報。”
“畫皮搞定了?”
看着燕來年進殿,景懷挑了挑眉。
“搞定了,不過是林大人消滅的。”
“他.....算了,他滅掉的就他滅掉的吧。”
景懷也不覺得奇怪,不過此前還因爲邪祟案推掉了他的賞賜,這下子他也不好推脫什麼,畢竟隱祕的快速擊殺也是大災未能釀成的前提,這是好事情。
“還有一事,林大人說能幫陛下襬平這次畫皮案的影響。”
“真的?”
景懷半信半疑,不過馬上又想到,那特列斯是薩卡茲的初始之王,提到這些魔族佬他能想到的就是那些詭譎的咒術和符文,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不過卻還是擺了擺手。
“宣林夕年進宮。”
“得令。”
至於此刻的特列斯....
“周兄這是恨不得一道雷劈死她啊。”
他在欽天監地下的幽閉之所,身前的監牢之中便是被層層封印綁縛,渾身長滿蛇鱗下半身已經化作蛇身的柳相如,她被困在這裏,作爲實驗材料苟延殘喘,而周馗,爲了自己亡故的下屬和徒弟在這裏自願看守這個大逆不道的惡徒,眼中的憤恨,還有殺意毫不掩飾。
“先生此來,是來打趣周某的嗎?”
“那倒不是,過來看看你,有沒有心智扭曲的現象,我這個人還懂一些心理輔導,總歸是喝過酒席,當過朋友,你的好友左將軍也託我照看你呢。”
“讓左兄擔憂了。”
那戾氣十足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無奈,最終卻還是死死的盯住了柳相如。
“畫皮已經解決。”
“有勞先生。”
“你倒是沒有多加揣測?”
“先生大能,在隱祕氾濫開始到現在的時間,能夠以雷霆之勢將其覆滅之人,周某自認,在這京中除了先生無人可做到,除非家師或者青君在場。”
特列斯坐在了周馗旁邊,遞給他一個肉包。
“喫點吧。”
“周某.....領先生好意。”
說實話他其實也沒有多少口腹之慾,但凡閉上眼,曾經下屬和學徒們的音容笑貌就會浮現在眼前,一切都是因爲他不查所致。
一想到此,他心中的悔恨和殺意又更加增長了許多,恨不得將眼前這個被封印住的女人殺之而後快。
“你是不是埋怨過我,覺得我沒殺掉她?”
“如要說沒有此相仿,周某就是在說謊,可此事於先生無關聯。先生不過是做了有益於我大炎的選擇,不然以先生之能,滅殺此獠,不過舉手投足。”
“舉手投足...呵呵,看來你來了一位特別的客人,周師兄。”
——轟!
一道驚雷打出,在沒有傷及封印本身的情況之下,柳相如那異形之軀染上了一層焦黃之色。
“別白費力氣,這種程度的痛苦不足以讓我感到痛苦,周師兄如果只是想讓自己心裏好過一些,大可直接殺了我....不過要說現在的我,就算想死,恐怕也沒那麼容易了。”
“你們怎麼沒把她嘴巴堵住?”
“沒用,她可以在身體的其他地方長出嘴巴來,這女人,已然不是人類,不過也因此,我等對邪祟的研究也有了質的提升。”
說到這裏,周馗心情複雜。
“噢,那倒是挺有趣的。”
畢竟特列斯以前也見自己麾下的咒術師拿人做過邪魔合體實驗,不過最終活下來的也沒多少,馬爾薩斯那個傢伙想拿神明殘骸做實驗,結果第二天就被他給關禁閉了,他當時可不想在城中搞出什麼新型隱祕,畢竟隱祕這東西隨機性還挺大的,誰知道好不好搞死。
雖說馬爾薩斯言明利弊想要在比較偏遠的區域開戰實驗,不過最後還是被他否決了,取而代之的是對雷文進行的附加實驗,作爲使徒的雷文是他的造物,某種意義上比神明殘骸要來的高級一些,而且也是絕妙的載體,只要他不死,使徒不滅,就算他死了,他相信按照自己的設計,雷文也不會那麼好死。
“你究竟是什麼人?”
不過柳相如卻是有些好奇,作爲研究者,沒有什麼比折磨自己的好奇心還要來的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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