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648章

作者:绯红骷髅

“也好。”

作爲愛護晚輩的好長輩,梁洵自然是不會吝惜這點銀錢,不過就在這時,他的終端被撥通。

來點是‘林大人’。

參加那次婚宴之後,梁洵自然也是加上了特列斯的號碼,雖說這號碼在他離開大炎之後大概率就不會再撥通,但是他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聯絡,因爲一般來說應該是老鯉被聯絡纔對。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

“林大人。”

【梁大人,有個壞消息要告訴你。】

“大人請講,如若需要助拳,梁洵盡力而爲。”

梁洵沒有問是什麼事情,不過既然連這位都說是壞消息的話,他自然不會樂觀以待了,至於老鯉也很顯然是注意到了自己這老朋友的表情變化。

“看來飯是喫不成了。”

【畫皮跑出來了。】

“......................”

梁洵的表情頓時嚴肅了幾分,隨後通訊掛斷,他也大概摸清楚了自己該如何行動。

“鯉,你帶孩子們回林府,記得路上別和人接觸,儘量走人煙稀少的小道。”

“要緊事?”

“要緊事,而且最好別和陌生人接觸,回到林府大概就安全了。”

“梁叔,既然是要緊事的話,我們可以幫忙。”

熱心姑娘槐琥自然是不怕這種事情。

不過樑洵搖了搖頭。

“你剛剛痊癒,而且這次的對手和兇人不同,不是實力上的問題,你們不會法術,還是讓鯉好好保護你們吧,敵人是不可說之物。”

“喂喂喂,這京城大白天的都有那種東西到處亂逛了?我就是個莊稼把式啊梁洵。”

老鯉很顯然知道梁洵說的不可說之物是什麼東西,畢竟他們曾經就讀過的書塾就聊過這類的東西,他們的那位老師是從天師府退役下來的老人。

這世上有些不可明說,不可繪製,不可書寫出來的東西,那些東西的危害是人力可以解決的,但是那異變卻不是人力可以抵抗的,所以最好的選擇是逃避和不去接觸。

除非你是個法術大成或者神器傍身。

至於他的好友老鯉。

會那麼點法術,但是不能說完全會,要是天師府的學子看到老鯉顯擺他的‘法術’,那大概會直接對他一陣劈頭蓋臉的狂噴。

至於此刻的林府....

“小塔又贏了,不對啊。”

詩懷雅一臉鬱悶的看着塔露拉的棋子再度踩中事件格子然後獲得了六千龍門幣的資產。

“大概是我今天邭獗容^好?”

塔露拉看着投出來的那如自己所願的數字,着實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了,今天他去外面逛了一圈,還撿到了一個裝着總計萬元大鈔的錢包,不過還好她是個拾金不昧的人,不過作爲謝禮還是拿到了千元的謝禮。

“我總感覺有點邪門。”

林雨霞看着塔露拉又贏了一局,覺得這大富翁是不用繼續玩下去了,幾乎就變成了塔露拉的個人秀,其他人要麼坐牢要麼中了惡性的隨機事件,

“嘛,大概是特列斯那傢伙的幸邆魅窘o塔露拉了吧。”

提着一盒麻將過來的年準備給姑娘們換換遊戲。

而且她看別人玩也有些手癢。

“說起來,陳那丫頭呢?”

“暉潔她出去說是去查案子了,說是之前調查的兵部走私案又有了新的線索什麼的。”

“是麼.....”

——嘟嘟嚕~

一個腔調略顯刻意做作的男聲響起,腥艘彩潜砬槲⒆儯醋艔膽蜒Y掏出了終端的年。

“剛剛那鈴聲.....”

“是特列斯吧?”

塔露拉一想到那有些惡趣味的嘟嘟嚕不禁有些背後發寒。

“哦,我知道了,我會跟她們講的,不過你那位夫人出門查案去了,相公,你倒是不擔心啊?”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回答,年有些不耐煩。

“好啦好啦,那沒事你就忙你的去吧,我這裏還準備開始打麻將呢。”

說完之後,年就掛斷了特列斯的來點,坐到了桌子旁,不過塔露拉總覺得這通訊有些奇怪。

“發生什麼事情了?”

“哦,發生了個事件,不過按照進度大概過一會兒就可以解決了吧,我二哥跟着呢。”

“?”

塔露拉記得年的二哥好像是那個黑白髮的男人,不過這爲什麼會和她的二哥有關係?

“嗨,那個陳丫頭調查的前任兵部尚書橫死天牢之中,結果召喚了一些隱祕存在出來,從天牢裏跑出來了。”

“喂喂喂,這不是什麼輕描淡寫可以帶過的事情吧?”

關於隱祕事件的記錄各國都有,成爲國家的上層之後塔露拉還被內衛找上門來單獨輔導,作爲老資歷烏薩斯兵將的那兩位也進行了一些補充說明,所謂的不可說的隱祕對於強大的人而言雖然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威脅,但是對於一般的平頭百姓和實力較差的人而言屬於是毀滅性的存在。

而且其中也有強有弱,烏薩斯歷史上記錄的最爲惡劣的一次隱祕是來自於駿鷹帝國時期,那時候的皇室面對烏薩斯們的崛起無力迴天,於是就牽扯到了隱祕召喚,那時候駿鷹帝國最後堅守的移動都市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座空城,至今爲止還未有人調查出來那一次的關鍵詞是什麼東西。

只是那空蕩蕩的城市,依舊讓恐懼銘刻在了年少時的赫拉格心中。

如果要說隱祕存在於現如今的京城的話,塔露拉覺得自己作爲有能力之人還是有必要出手相助的。

畢竟她也是半個大炎人。

“我覺得你還是交給大炎官方機構自己處理吧,有時候你出手幫忙也許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可是....那這次出現的隱祕是什麼類型的?”

塔露拉儘量不提及名字,只是詢問類型,不過年卻不是太在意。

“叫畫皮,是個有強迫症和潔癖的剝皮怪物,它會將接觸到的人體或者動物的外皮剝下來之後再進行僞裝,如果不刻意的顯露的話,就連我們這些存在都沒辦法輕易感知到,當然,也有一些例外,比如我那個喜歡爆體分身的二哥,他對隱藏自己頗有心得,找畫皮找起來應該是沒問題的。”

“不是不能直接說出來嗎?”

“怕什麼,這宅子有我和我老妹兒在,那什麼勞什子畫皮敢上門的話今後就沒畫皮這號東西了,隱祕這東西大都是挑自己打得過的人對付,偶爾會放狠話來迷惑你,但是大部分的情況都是會擴大受災範圍,到達一定程度的認知和恐懼之後的話,那倒是會麻煩許多,不過這個畫皮嘛,有潔癖有強迫症,估計很快就會暴露出來。”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這東西也不怎麼樣?”

“不,一旦被直接接觸到的話,你們會直接被剝皮,然後骨肉分離,就再也救不回來咯.......啊,好像還是救得回來。”

年想起來了特列斯的【修譜諾斯】會給予進去過的人特別的力量加成和標記,想來那些畫皮是不會輕易的找上門來的。

——與此同時

“你說你有關於前任兵部尚書的新情報?”

那個扮作衛士通知特列斯和左樂兵部尚書已死的畫皮這時候已經出現在了陳的面前。

“嗯?”

見眼前之人沒有回答,當陳準備走進的時候,赤霄卻不安的躁動起來,而那人卻是疑惑的皺起眉頭。

“劍器?不...重器?”

“你不是人!”

聽過赤霄上次這般鳴叫的時候,陳記得還是面對那些皇帝內衛,偶爾面對特列斯也會如此鳴叫,不過她也知道某人也不算人類,可現在這個說有情報的線人.....

“上。”

一聲令下,原本通知陳離開林府的那些城防軍士兵從周遭出現,表情呆滯,但是卻都手持兵刃。

“這是....”

將手按在赤霄劍柄上,陳最終還是沒有選擇這把躁動不安的赤鞘之刃,而是選擇了平時會用的長劍莫問,這把劍是由塔露拉向年訂做的送給妹妹的生日禮物,相比常用的赤霄,這把劍的劍身如血般殷紅,透着一股邪氣,雖然造型和她意,不過她一般都是用着套鞘的赤霄。

但是今天,殷紅的劍身反射着日光,陳卻發現自己能夠看透眼前之物的表象。

“畫皮?”

她想起來過以前聽過的故事,有妖物以畫皮欺騙義士被斬殺的故事。

“哼,知道也是自然,畢竟故事雖然廣泛,但是真正需要呼喚我的儀式......”

“陳小姐,別聽他說,速速退敵!”

黑鴉發出了嘎嘎的鳴叫聲之後,自天空發射如剃刀般鋒利的羽毛向下,陳見來鳥馳援之後,也是堅定信念揮舞手中的莫問。

“鳥?你是同族?”

“現在的小輩連我都不認識了,真讓人遺憾。”

漆黑的飛鳥化作風暴席捲,帶着如旋刃一般的鴉羽襲來,不過畫皮沒有覺得棘手,只是搖了搖頭。

“雕蟲小技,不過是一隻羽獸。”

畫皮將手按在自己轉化的一人身上,便是皮開肉綻,那一身血肉骨架融入現如今的身軀,開始結合肌肉,移植骨骼。

“什麼?”

數次劍閃之後便是一堆骨肉分離,這也讓陳不由得感到一陣噁心,原本那衛士的外表也開裂變成了某種難以言明的異形。

“只可惜,我沒辦法使用你們的源石技藝,畢竟操縱的至少完全機能停止的骨架和肉塊。”

如果是感染生物變成行屍走肉一樣的存在,那姑且也是在源石的發動之下活着。

“雷文先生,這東西是什麼?”

見那些相識的士兵變成了碎肉和骨頭之後,陳的臉上浮現出怒容。

“一些特別的邪魔,或者說輸給邪魔的超生命吧。”

“也就是說,都是邪祟之物。”

單手持見,陳一隻手按在了赤霄的劍柄身上,既然如此,那麼她也就無需擔憂。

與其讓那些士兵繼續保持如此醜態,不如儘快,讓他們解脫!

“赤霄·拔刀!”

“?!”

那畫皮怪物感覺到了一股發自內心的威脅和恐懼,就好像那些尚未明白自身的邪魔在邊境面對的那個青色面具一樣。

一道遮天蓋日的赤色劍芒閃來,不,只是因爲填充滿了它的視野,所以它才覺得遮天蓋日。

“這.....”

還未等他說出來什麼,連同眼前的廢宅一起,這畫皮怪物,被陳一線斬斷。

“做得漂亮,陳小姐,對付這樣的邪魔,就該完全滅盡,免得他捲土重來。”

“就這麼輕易?”

“不,我只是說該這麼打,畫皮的本體轉移了,它本身就是一股失去了形體的存在形式,以肉體作爲載體的某種‘幽靈’,要完全消滅的話,恐怕只有擅長這方面的術士纔可以做到。”

比如陛下。

雷文沒把話說全,其實欽天監大概也有不少人可以做到,他們的雷法擁有湮滅這種怪物的效果,只是若這畫皮想逃,那麼能夠抓到他的,也恐怕只有陛下和少數人了。

至於此刻的特列斯....

“總算出來了,天牢怕不是沒什麼活口了吧?”

“不,地下更深處幾層有陣法,那畫皮進不去。”

麟青硯馬上反駁了大炎的天牢設計還是有點保險的。

“那爲什麼主控室沒有陣法?”

“因爲陣法是爲了讓地下的那些東西不能出來,而不是爲了給予保護。”

左樂的臉色也有些不好,來自於父親的聯絡讓他明白此刻城中也除了亂子,不少人變成了畫皮,這和潛在的邪祟病可不同,這東西是不可逆的!

他甚至可以聽出聯絡中父親的怒意,怕不是恨不得馬上去欽天監的監控之下宰了柳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