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605章

作者:绯红骷髅

“宣葉梵真來這裏,朕要好好問問他這個秉燭人督頭,柳相如的事情,他究竟清不清楚!”

“是。”

燕來年馬上差人去司歲臺方面傳達陛下的旨意,大約五分鐘過後,那英俊青年才姍姍來遲。

“臣葉梵真,拜見陛下。”

“跪着。”

“是。”

葉梵真作爲秉燭人督頭,自然是知道不久之前那一聲驚雷炸響之後牽動的一系列事件,其中欽天監人員大量死亡之事與他那位同僚相關,他也明白爲何陛下會如此動怒。

“葉梵真,朕問你,你可知你那同僚督頭柳相如,幹了什麼好事?”

“臣方纔接到消息,欽天監...幾乎全滅。”

“是啊,幾乎全滅,幾·乎·全·滅!你知道天師府的天師培養起來多費勁,一個成才的天師但凡出現死傷,對於我大炎來講的損失會有多嚴重?更何況!那還是欽天監!是朕對你們秉燭人的倚重,給了你們如此的狗蛋嗎?!”

“陛下息怒。”

“朕息個屁!”

景懷拿起案板上的香爐丟在了跪伏在眼前的葉梵真旁。

“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和你另一個同僚一起提着柳相如的頭來見朕,不然你就等着革職查辦吧!”

景懷說完,看着依舊跪伏在那的葉梵真。

“還杵着幹什麼?別跪了!滾去把人給朕抓過來!”

“是。”

葉梵真不卑不亢,只是應聲離開,見他就這樣離去的景懷也是不屑的咂了咂舌。

“一個二個都不把朕放在眼裏了還,這葉梵真可真沒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了。”

“陛下,需要臣去監察嗎?”

“你就留着護衛宮城,誰又知道那柳相如也沒有在宮闈之內搞什麼小動作,你攜一批精銳在宮牆內進行排查,一旦發現邪祟蹤跡,即刻處理,如有人從旁掣肘,可先斬後奏!”

說完,景懷將自己案邊代表委任的金印交給了燕來年。

“交給你了。”

“臣領旨。”

見燕來年退出養居殿,景懷也是深深的吁了口氣。

事態的進展遠遠出乎他的意料,這柳相如突然竄出來搞的大動作真的可謂是震撼他母。

欽天監幾百號人說沒就沒,甚至讓他覺得有些那麼不真實,雖說不會傷及大炎國力根本,但是那麼多的天師和人才就那樣捐了,實屬肉痛。

他看着手邊的報告,那天外墜物如預料之中的一樣遺失了,看來那柳相如也不是蠢蛋,在掏空欽天監的同時就已經將一些必要之物拿走,所幸的是【監天】暫無大礙,目前在天師府來援的天師們的手中恢復如常。

不過這樣也讓景懷有些警惕了起來。

對於這柳相如而言,老天師回京一事,真的如此令她恐懼嗎?

再者就是,如此之多的邪祟,恐怕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搞出來的。

“只能等那位幕僚兄還有青鳶他們查出來的結果了。”

直到今日,他才覺得這京城是如此陌生,令人苦惱。

而與此同時,被他期待的救主,滲入地下暗場的特列斯等人也遇到了第一個關門。

“這裏的人還真是喜歡弄門啊,話說左公子,咱們這麼走沒問題麼?”

“實際上這暗場我之前也只略有耳聞,仔細探查這還是頭一遭。”

“總感覺有點忒不靠譜了。”

“抱歉。”

左樂心懷歉意的表情讓特列斯覺得有些略微無奈,畢竟他也不能責怪人傢什麼,不如說走了這麼一大段路還是沒有看到那所謂的暗場,這倒是讓他覺得有些稀奇,按理來說,他就算閉着眼睛走也應該可以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纔對。

總歸不是要他在這裏用預知吧?

“大人,有人來了。”

“我想也該來了,之前哪批地痞流氓喫了你的太陽拳也不至於橫死在那。”

畢竟再怎麼說他也沒打算殺人,雖說什麼殺伐果斷看上去挺酷的,但是仔細想想對方只是稍微得罪了一下你就就要宰了人家,特列斯還是覺得這種有些心理變態了。

他好歹是個文明人。

折磨對方進行一波噴射還是更有趣一些。

“秉燭人、禁衛、卡西米爾還有一個薩卡茲,你們這組合倒是新鮮又稀奇。”

來人是個看上去清秀的札拉克青年,身材中等,比特列斯矮上那麼一頭,不過在札拉克之中也算得上是高挑了。

他提着一盞油燈,看上去像是從某種古老故事之中走出來的人。

不過特列斯卻能從他身上嗅到一種熟悉的味道,源自於血脈的味道。

腦海之中閃過林雨霞的面貌,特列斯挑了挑眉。

“不會吧?”

“上面那羣流氓雖說不是什麼上得了檯面的角色,可總歸也是我們晦幫的人,幾位如果是要來砸場子,那麼接下來可以請回了。”

“等一哈等一哈。”

特列斯笑着舉起了受。

“這位老兄,我能問問,林舸瑞林老爺子和你什麼關係嗎?”

“那是我父親的弟弟,不過我倒是沒想到會從你們這些侵入者的口中聽到那個名字。”

“我以前蒙林老爺子照顧過一段時間,這次來你們晦幫的底盤,說實在的,就只是想打聽一些事情。”

“............................”

那札拉克青年略微沉默,鬆開了像是握住什麼透明絲線的手掌。

“跟上來,我帶你們去見我父親。”

“呃?會不會有些太草率了?”

雖說他這樣乾脆特列斯覺得挺省事的,但是總感覺有些不太正常。

“我討厭浪費時間,不想知道事情的話,就別跟過來了。”

“好好好,你還真是個急性子。”

雖然不知道是不是什麼圈套,但是特列斯覺得自己這陣容也不怕什麼圈套,而在跟了這札拉克青年一段路之後,他們最終來到了一個廣闊的地下空間。

“什.....”

“讓我想起來了杜林人的城市,明明是地下,還真是敞亮。”

西里爾·臨光感嘆的看着眼前開闊的地下都市,而左樂倒是沒想到傳聞中的暗場規模居然有一座小型都市那麼龐大,依他來看,眼前這燈火通明的地下都市,恐怕足足佔了京城六分之一的平面規模。

這些人是怎麼在地下搞這種違章建築還不影響到京城本身的?

“跟上,別東張西望。”

“雖說你不讓我們東張西望,不過這地下還真是繁華,不如說完全不讓人覺得是在地下。”

看着頭頂那用法術造出來的光源,以及利用投影點綴的虛假天空,這大炎的地下與其說是暗場,不如說更像是另一個居住地,而且看着那人流,除了打扮得體的貴族,他甚至還見到了一些士兵和軍人。

最終,一行人停在了這地下都市中央的一座‘城堡’跟前。

“雖說我不想歡迎一羣入侵者,不過既然你能報上那個名字,這座夜之城,姑且還是可以歡迎你們的。”

“啥玩意?”

特列斯聽到這座城的名字之後,滿腦子只剩下了某段話。

——‘讓我們把這裏燒成灰!’

619.看點氣氛吧(二合一章節)

——夜之城

始於65年以前的地下都市。

由一位杜林族牽頭,以及作爲晦幫老大的札拉克出資出力,建造了這座位於地下的夜之都市,庇護那些因爲陷害、有着難言之隱和特殊背景以及犯罪者的地下都市,這就是夜之城。

“父親。”

札拉克青年帶着特列斯等人來到了城堡的上層的一間房間,在這裏等待着的,是與那位鼠王有些許相似的札拉克老人。

“回來了麼,不過你倒是帶了個來頭不小的人上門啊,燭羽。”

“秉燭人和禁軍統領的侄女,在您看來也應該沒那麼了不起吧?”

神色平淡的札拉克青年一副無所謂的表情,不過老人家卻搖了搖頭。

“不,你平日裏究竟有沒有看過我們的合作伙伴送來的情報?”

“那個老爺子的人?沒注意看。”

撓了撓頭,燭羽多看了一眼這幾個人,雖說大炎京城本地有頭有臉組織的一些有望新人他姑且都是記下了,但是外地人的確記不太清,其中一個卡西米爾人可以從打扮看出來,而且他還不會炎國話,一口維多利亞語聽得他挺不自在的,記得前不久就有一羣維多利亞人造訪了這裏,父親還親自接見了,也不知道是在聊什麼。

“你這樣我怎麼能放心的把這座城託付給你!”

“您大可交託給大力,我其實對管夜之城沒什麼興趣。”

“臭小子,有點志氣!”

“.....................”

“所以二位吵完了?”

特列斯撓了撓頭,看來自己的身份,這邊這個林老爺子似乎也知道了。

“不過我倒是沒聽龍門的林老爺子說他還有個兄弟。”

“哼,舸瑞那傢伙,沒什麼臉面提到我,當初我和老弗吉還有他搞起來的這個夜之城,在興起之時,他的確是通過當時的太子給予了我們不少幫助,可在那個男人離開京城之後,他也隨之而去,至今爲止,也就沒來看過我這個哥哥,我聽說雨霞那孩子跟你們一起來京城了?”

“是啊,她沒來見過你們?”

“前幾天夜裏來過,不過你們要觀光,也不該這個時候來,雖說我不覺得大名鼎鼎的感染者公爵的幕僚會是來這大炎京城搞什麼觀光的。”

老人家就這樣坐在了沙發上,示意幾人坐下,左樂雖然也有些警戒,可看燕青扉如此輕鬆,也沒想太多的坐了下來。

“憐紅街鬧的沸沸揚揚的邪祟出沒,你們查到我這個老頭子的底盤上來,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就覺得您這裏空氣不好,也許很容易滋生細菌什麼的,畢竟那是‘邪祟’嘛。”

“哼,我倒也不能否認夜之城對於邪祟寄主而言是個好去處,憐紅街那邊的封鎖,這段時間我也沒能得到什麼情報,那麼,有什麼新情報的話,我倒是不介意讓我兒子協助你們在這裏逛逛。”

看來老人家還挺寬鬆的。

不過也大概是託了雨霞妹子這層關係吧。

有時候特列斯覺得人脈果然還是走動各方的最好基礎。

龍門真是一塊寶地,雖然大部分是沾了塔露拉的光還有那位魏老闆的光吧,畢竟龍門爲基礎的人脈,都是年輕的魏老闆曾經得到的東西。

無論是維多利亞的財閥,還是京城的地下幫派。

“雷文?”

“最新的消息是,欽天監全滅,秉燭人三督頭之一的柳相如是製造大邪祟的幕後真兇,原因是天師回京一事引起了她的反動。”

“什麼?”

左樂忍不住站了起來,畢竟這事情聽上去勁爆的不像是真的消息,當他想用自己的通訊器聯絡的時候,卻發現這裏的通訊功能被隔斷了,網絡也連接的是這地下都市夜之城的局域網絡。

“欽天監全滅,我這把年紀可聽不得這種事情。”

“實際上也沒全滅,還剩幾個活着,之前不是有一聲驚雷麼?雷天君我想林晦老爺子你也認識吧?”

“周馗那小子,他年輕的時候和他師傅來過我這裏,白老頭還誇他是他這一脈雷法用的最好的徒弟,就是感知方面有點不夠,所以是真的?”

“千真萬確,雖說應該會有情報封鎖,但是老爺子你這裏也會有京城的貴人來玩吧?之後打聽確認一下真僞就好了。”

“不,不用了,這種事情你就算騙我也馬上會露餡,我相信你。”

不得不說的是,札拉克老人總覺得在談話開始之後就陷入了這個男人的步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