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594章

作者:绯红骷髅

“其實我可以讓我叔父賠償。”

“.........................”

特列斯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種爲受害者着想的思維,只能說是叔父的好侄女,那位禁軍統領有這樣一位侄女可真是幸福。

“總之有場地就成了,反正也不用操心那麼多,年師傅,來個大擂臺?”

“你讓我妹子畫就不就好了,幹嘛要我來。”

“來個結實點的,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技術。”

“你不是每晚都見識着麼,我可是突飛猛進,就是某人腰力不支。”

“不是,你這車開上車道了,收收味。”

雖然不至於像是青少年那麼面紅耳赤的反駁,但是特列斯總覺得這年師傅比自己還喜歡開黃腔一些,不過還在的是,這位踢館專家阿青小姐好像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

“那,有請?”

看着年片刻之間用手中的火星和粉塵凝聚成一座堅固的擂臺之後,已經習慣了踢館的燕青扉一個翻身就跳了上去,對着站在特列斯身旁的西里爾勾了勾手。

“所以我還是更希望讓瑪嘉烈那孩子來,不過算是大人答應您的。”

也就他這個當護衛的來頂上了,儘管西里爾覺得特列斯親自上效果也許會更好,畢竟他應該挺喜歡和美少女打拳的。

不過眼下,他也的確是只能和年輕人過過招了。

“請。”

有些晦澀的發出了他懂得的炎國字詞的音節之後,西里爾·臨光便發現了這位年輕姑娘身上氣息的變化,青藍色的長髮隨風舞動,腰間的朴刀就這樣被她抽了出來。

中長的刀柄和寬厚的有力的刀刃朝着老騎士面門劈了過來。

不過戰陣經驗豐富的西里爾自然是看得出來這武器的優勢和劣勢,他不慌不忙的躲閃之後,抽出腰間的青黑長劍,這把由年幫助紅松林安保公司的這位社長先生重新打造的武器大方面是炎國款式,不過對於老騎士而言,劍這種東西,款式不同也不影響他發揮的實力水準。

無論是燕青扉的朴刀和他手中的古劍,二者都沒有發揮出源石技藝,只是用着最原始的戰鬥機巧來進行着交鋒和比鬥。

“姐姐,這位姐姐好厲害啊。”

“嗯,的確,不過祖父沒有認真。”

燕青扉一出手展現出來的實力讓瑪嘉烈眼前一亮,不過從小就被祖父教導長大的瑪嘉烈·臨光直到最近的祖父復活以後,也沒有從在訓練的比試之中拿到過好處,對家族裏的傳奇,瑪嘉烈·臨光自然認爲,在人類水準的戰鬥之中,祖父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甚至於在此前與皮加索斯的對抗之中,她也對祖父和叔叔的強大有了全新的認知。

“我說臭老鼠,這種算大內高手吧,比起你怎麼樣?”

看着幾乎看不清的交鋒,詩懷雅不由得張大嘴巴,雖說她也有一些實力,但是經常翹班訓練的詩懷雅自然是不清楚什麼實力差距的,她頂多只能當個看客,大呼一聲‘精彩’。

“比陳暉潔差一點。”

“你這算什麼回答,不對,那粉腸龍那麼牛逼?”

每天和她鬥嘴的詩懷雅真不知道那粉腸龍原來這麼能打?

“塔露拉你知道吧,她偶爾會參與訓練。”

“呃,你是說小塔那三腳貓,好吧其實也不能說太差,比我強多了。”

“你委婉點也不能說明塔露拉格鬥技術差勁,不過她全力施爲的時候可以和愛國者先生過招,而且不落下風。”

“真的假的?”

詩懷雅至今爲止還有些害怕葉蓮娜她老爸,畢竟賣相是真的兇惡,儘管她也知道那是個好人老爺子,可總歸還是,有點怕,不過同樣對方在場的時候也由衷安心感,就好像是看到頂樑柱出現一樣。

“不過陳暉潔那把劍天克塔露拉,所以她基本上打不過陳暉潔。”

“聽上去挺賴皮的。”

“不過塔露拉開法術之前被近身也就沒什麼法子了,就阿特哥的說法,塔露拉更適合當炮臺在後面轟炸,但是她本人更喜歡衝上去拼刀,用阿特哥的說法就是,人菜癮大。”

“行吧。”

之前在【修譜諾斯】的時候詩懷雅就見過小塔因爲這事情貓過不少次。

不過後面學聰明瞭,雖然不算什麼好的,可她翻滾在那裏的磨練之下已經成爲了一絕,就是作爲公爵面子上不怎麼好看,不過那裏都是熟人,也大都不太在意。

而就在場外聊天的時候,擂臺上的交鋒也快接近了尾聲,就算西里爾有意放水,可燕青扉的實力卻還是不夠老道,對比之下老騎士還是覺得自己的孫女更厲害的一些,最後有些心滿意足的將她送下了擂臺。

不過燕青扉的臉上卻沒有一絲氣餒和不服輸的樣子,因爲她也算是輸習慣了,只不過最近很少輸了而已,她叔父和陛下都嫌她煩不願意和她切磋。

不過她今天倒是找到了更好的目標,這地方和擂臺不錯啊。

特列斯看着這姑娘一副發現新世界的表情就知道大概是找對方向了。

雖說她也不覺得能讓這姑娘還多少次人情,但是在京城裏能找到個固定渠道還是可以的。

之後特列斯也是找其他幾個人來來回回和這位燕姑娘交手了幾回,讓她是心滿意足,離開畫卷之後她也多次說了以後有麻煩事可以找她幫忙,還留了個聯絡方式。

“梁大人,怎麼看?”

“不知道特列斯先生是想問些什麼?”

完事之後,其他有些勞累的人也是返回暫住地休息,詩懷雅是戴着瑪嘉烈姐妹住在了京城的酒店,特列斯家那倆則是年繼續拽着自己的妹妹到處亂逛,特列斯反而是留下來坐在梁洵旁邊聊天。

“就是閒聊吧,這阿青姑娘,或者說燕青扉,燕衛長,身處皇宮核心之處,但是沒多少心機和心眼,這樣的人會接那禁軍統帥的班你擱我這是一萬個不信,而且怎麼說呢,她有種被寵壞了的感覺,就算那位景懷兄寵愛自己左右手這個侄女,總歸還是有些疑點。”

“所以,特列斯先生的意思是?”

“我懷疑她是皇帝私生女。”

“噗....”

一旁喝茶喝到一半的老鯉聽到特列斯的結論直接噴了出來。

乖乖的,這是什麼破小說劇情。

“當然,開個玩笑而已,不過樑大人還真是不動如山。”

“燕來年燕統領,這位算是正值壯年,距離退休還有一二十年左右,此間那位燕衛長有什麼變化,倒也說不準,畢竟跟在那位陛下身邊,心眼少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還有就是特列斯先生有意賣人情的做法,似乎有些不太明智?”

“很容易讓別人覺得我和那位景懷兄有聯繫?看來他一個皇帝樹敵還真不少,這朝堂還真不好受。”

“畢竟大炎朝廷,會以百姓爲先,君王爲後,爲君者必定是明白這個道理纔會坐在那位置上,更何況如今的陛下雖說有些讓人琢磨不透,但是他能成爲大炎的國君,那必定心懷的是江山社稷,至於一些私人方面的問題,無論是天師府還是太傅,都不會太在乎。”

“我倒也明白是這麼回事,所以在大炎京城和皇帝搭上線就這麼不受待見?”

特列斯想起來那位白天師說過,他其實不會在意坐在大炎龍椅上的是什麼人。

“倒也不能說全是這回事,可如今的陛下,並不能說是萬衅诖哪俏弧!�

“我倒是不覺得魏老闆坐上去會更像那麼一回事。”

平心而論,不算塔露拉兩姐妹給特列斯在心中的加分的話,其實就個人而言,他更喜歡景懷一些,雖然句句心機,但是總歸是有些真性情流露在外,魏老闆怎麼說呢,太剋制了一點,若是年輕時的魏老闆真像是人人口中說的那樣,他倒是覺得那也不錯,但是現在嘛,他不好說了。

“先生慎言,雖說我不認爲隔牆有耳,但是這樣的話,在京城還是少說爲好,至今爲止,龍門那位還是有不少擁護者在京城。”

“你說的好像我屁股歪了似得,要我說我可是忠實的魏老闆黨啊,就算我收了景懷兄好處,和他的護衛打好關係,也不能說的我像是倒戈了一樣,而且我來京城就是來玩玩的,順便看看也沒有什麼樂子找,到時候了就回去。”

“太傅說您至少會待一段時間。”

“那確實會,不過嘛,梁大人,我所求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更廣闊的的天地。”

“我理解,不過我更希望見到的是百姓安泰,天下太平。”

“嗯,我也理解,和平萬歲,可一切沒說的那麼好聽就是了。”

拍了拍梁洵的肩膀,特列斯就這樣笑眯眯的站了起來,黑髮的黎博利和他的黑髮庫蘭塔護衛就這樣離開了梁洵的宅邸,而老鯉則是一臉麻了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好朋友。

“所以你們倆在聊什麼玩意。”

“在聊現在和未來,鯉,我只能選現在,因爲我是大炎的當下的官員,他會那麼選,因爲他大概是不想最終看到一片荒土吧。”

那位先生的命遠比凡人要長,在過去,對歲獸化身有所瞭解的時候,他常常會想,這樣的怪物,也會在乎人類麼,可他經歷尚蜀的一番事情之後,也許那些司歲臺畏懼的巨獸,正因爲比他們想象的要更加像人,才顯得如此可怕吧。

至於這位,他更接近人,但是他也更加脫離人的範疇。

“你無非就是想說,他想的太遠,你沒辦法去想,你只想管現在的事情唄,不過他倒是也管的挺好的,至少索契那地方,你去過一次,你也應該能懂,早年我輾轉大炎各地,爲的就是找個安穩的地方,於是我在龍門紮根,得了一時安穩,那時候家裏那三個找我去國外玩,我最開始想着是拒絕,因爲我漂泊這麼多年,總覺得離開了大炎,就像是會失去什麼。”

“但是你還是去了。”

梁洵有些好奇,自己友人心境的變化。

“是啊,我還是去了,最開始是想着拗不過他們,然後又想着就是出個國,又不是不回去了,不過去了才知道,其實那裏和其他地方也沒太大差別,有區別的只不過是,原本只能窩在陰暗處,龍門貧民窟的那些感染者,都可以抬頭挺胸的在大街上走來走去,我曾經見過的,那些面黃肌瘦的孩子,都在學堂裏和正常的孩子一起嬉戲打鬧,學習小孩子該學的知識,那對於人而言,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從小去學點什麼,最後成長爲人,掙扎過,後悔過,然後繼續奮進,也許會有失意的人掉隊,也許會有人就此飲恨,可梁洵,人活的要像是個人。”

曾經遊走在龍門的大街小巷,見過移動都市人生百態小小縮影的老鯉很懂一些變化,性格陰暗,總是擺弄着危險藥品,渾身儋赓獾男」眍^。

因爲太老實而被欺負,最終丟了工作,看上去老實巴交的門衛。

以及被傻了吧唧的父親拋棄,孤苦伶仃,但是卻依舊堅強的小女孩。

他不覺得自己是個爛好人,可總歸是有些擔心,實在是看不過,他也給貧民窟的小孩子拿過喫的,讓他們幫忙跑個腿,畢竟無端的善意和施捨總會讓人有所扭曲,有得有失纔是正常的。

他就是個臭偵探,改變不了什麼大事,所以他就看看。

可在踏入那座城市的時候,他也意識到了,什麼都是可以改變的,只是有能力的人,去做這件事情就可以了。

當初那個在路邊擺攤一天,然後大半夜和他的小弟一起賣魚丸,看上去就像是江湖騙子的特某人,讓老鯉覺得那是生活在龍門這座城市的一個人,可當他走出去之後,老鯉卻發現,原來世界上還真有那樣理所當然的地方。

孩子們不會在陰暗潮溼的貧民窟裏捱餓,一些人不會因爲身上有黑色的結晶就被當做怪物驅趕,最終化作粉塵消散。

“在那裏,人活的像是人,人該有的樣子,不會因爲你是魔族而被輕視,不會因爲你是感染者就被丟出都市,被排擠,甚至被弄死在無人的角落,我在那見到了我曾經見過的不少龍門貧民窟流竄的感染者,他們也認出了我,最開始我看他們面色紅潤,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我還以爲認錯人了。”

“那還真是讓人有興趣瞧瞧,那是一座怎麼樣的城市。”

“去一次總歸會喜歡那裏的,這我可不吹牛,就是你和那左公子,還有那司歲臺還有那老太福一直聊的那些我不懂的什麼牛逼哄哄的巨獸之類的東西,我說實話不太懂,但是特列斯那傢伙用那股力量改變了很多人的生活,創造了那樣理所當然的都市,所以我覺得這朋友,算是我這輩子交的最值得的朋友。”

“是麼。”

梁洵覺得有些嚮往,也許鯉口中說的那座城市,是他在學堂時的夢想,也許正是因此,特列斯這一人物就算看上去並非正氣凜然,卻因爲其作爲,那位鄭掌櫃願意維護他,自己這個怎麼都會嫌麻煩老朋友,會開口稱讚他,而那位太傅,也會對他進入京城,有所期待吧。

而那位口中期盼的,大概是在理所當然的都市之後,泰拉子民的未來吧。

——與此同時

“我靠.....”

特列斯在夜市看着不遠處躺在一灘血跡之中的男人,不由得張大嘴巴。

“我說西里爾,京城這麼兇險麼?怎麼我就是找個酒吧的功夫這就死了個人?”

“您不如自己想辦法看看?”

“不,我感覺爲了和自己無關的兇殺案浪費我難得的精力有些浪費,有這閒工夫我不如撤回去和人滾牀單。”

雖然總的來說就是懶,但是西里爾覺得自己這位陛下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那麼咱們這就撤?”

“那不用,看會熱鬧唄,說不定還能看看是什麼京城風雲漸起什麼的。”

畢竟滾牀單也就是說說,他也沒那體力滾牀單,真滾了怕不是幾天下不來牀。

畢竟陳府那邊他要同時應付三個人,和之前偷偷的在外面和欣特萊雅偷喫是兩碼事。

啊,想想就覺得虛空腰子痛,但凡他有幾分像從前,會因爲這種事情操心?

那不是一天戰到宇宙洪荒邊際。

“嘖嘖,這死的可是王府的人,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了。”

“王府的人?”

特列斯推了推墨鏡,笑眯眯的站在那人身邊詢問道。

“是啊,禎王府的僕從,記得那小王爺的跟班,時不時來憐紅街這邊和他家裏那小王爺一起來玩,算是這邊常客了,不過仁兄你倒是面生啊,外地人?”

“對對對,我最近來京城旅遊,這憐紅街有什麼說法嗎?”

比起死的是不是王府的人,特列斯更好奇這憐紅街有什麼說法。

不過那位熱心的京城市民卻是回以特列斯一個熟悉的浪蕩笑容,然後比了一個下流的手勢。

“老兄你懂的。”

“哦,我懂我懂,不知道這邊有沒有什麼那種褐色肌膚,異域風情的姑娘?”

“哦,仁兄你好這口啊,街角那家,有幾個薩爾貢來的舞女,我跟你講,那可是....”

“咳咳。”

一旁的西里爾見話題都要歪的什麼地方時候咳嗽了兩聲,作爲正直的騎士,他覺得還是有必要爲家中的幾位女主人給這位陛下來個懸崖勒馬,不然真讓他去不三不四的店亂逛的話,指不定第二天京城就出什麼大事情了。

“哦,仁兄,咱們還是聊聊別的事情吧,要不然我這護衛可是要把事情捅給我夫人的。”

“唉,那還真是可惜,下次旅遊還是別帶夫人了,兄臺,有空我帶你去更勁的地方轉轉。”

稍微打聽了一下關於禎王府的事情,特列斯也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