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580章

作者:绯红骷髅

“天師府和黑鴉之王有所聯繫的事情....”

“司歲臺知道,只不過因爲有益無害,從長遠的角度來看,黑鴉之王帶來的好處足以讓大炎忽視掉所謂優待薩卡茲人這樣小小的讓步,畢竟薩卡茲人無論是充當士兵還是術士都是足夠優秀的人種,我大炎也不會因爲所謂的歧視而放棄人才。”

麟青硯回憶起那黑鴉之王與師尊聊天時其樂融融的樣子,三百歲的光陰,也許在外人看來是師尊道心穩固,可要從她這個親近之人來看的話,也許有個更加長遠,日以繼夜的守護者它子民的黑鴉作爲朋友,對於自己的老師而言,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救贖吧。

“而且更重要的事情是,左公子,比起在內地朝堂爭權奪利,我們天師府一直考慮的都是關於民生還有邊關的大問題,司歲臺雖說也是關注巨獸問題,對各國的一些類似情況有所監察,可終究離不開朝堂紛爭,你們秉燭人和禮部的鬥爭,我笨不該多嘴,可左公子你性情純良,很容易遭人利用,此番是有太合伴你左右,若今後沒人照看,我覺得你就你這樣,很容易遭人利用。”

“左樂自認還是有些識人辯物的本事的。”

被麟青硯劈頭蓋臉的說教,左樂這個年輕人自認是不能就這樣聽之任之,可太合也不是說左樂不行,相比同齡人而言他是個優秀的年輕人,而且出身軍人家庭,在一些事情的決策上面也是光明磊落,但是作爲秉燭人方面,他也會有些伎倆,也願意從江湖人士身上學一些東西,可終究,左樂的爲人讓他註定在某些事情上會遭人利用。

“我沒說你傻到什麼事情看不出來,但是有時候有些事情,你看出來了,也沒用。”

而驚蟄,雖說年紀只是比左樂大上那麼一些,可是有一位活成人精的老天師教導,就算她某些方面讓人覺得傻乎乎的,但是在識人斷物的本事上,左樂恐怕的拍馬不及。

“好了,麟青硯,公子,就別爭論這事情了,還是想想要如何處理關於那天災術士監視方面的問題吧,太傅說可以讓天災術士攜那些歲獸化身一起住進公子的府上,不過我認爲此事略有不妥。”

“我想父親應該會同樣纔對。”

“平祟候定然不會拒絕將危險放在身邊監視的事情,但是公子莫要忘了自己秉燭人的身份,如若將那些歲獸化身和天災術士留在家中,定會招來司歲臺本身的猜忌。”

“這....”

左樂本想說自己對司歲臺沒有什麼二心,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份特殊,如果讓自己的父親和天災術士還有歲獸化身什麼的走的太近,那的確會在許多方面引起問題,大炎的朝局遠沒有他在外執行任務的時候那麼順心如意,畢竟在外面可沒有官場上那什麼人給自己添堵,司歲臺本身大小部門卸啵鼊e說還有派閥爭鬥,像是那些想要將歲獸消滅的極端主義,左樂就是偏向這一派的,畢竟爲了大炎安寧一勞永逸,將禍患根除什麼的聽上去就對少年郎的胃口。

而後還有將歲獸切片研究路線的,這種就是意圖染指歲獸的力量,不過這種只能說是小部分,而且會被司歲臺甚至是司歲臺之外的勢力給抑制。

最後一派就是偏向禮部的求全派。

意圖是在利用歲獸化身的力量壯大大炎,但是有那大罪人赫的前車之鑑,所以無論如何,這一派系就算能和禮部串通一氣,可司歲臺本身卻還是很排斥的。

至於朝堂上對待歲獸的態度嘛,只能說一般,畢竟對於大部分的一般官員來講,歲獸化身的事情只能說是小道消息,沒能會明面上聊什麼盤踞在大炎的光輝之下的巨獸之影,所以大都是私下聊聊,畢竟主要應對歲獸問題的,也就只有司歲臺本身,以及欽天監所關聯的一些部門了。

嗯,特指天師府,不過天師府因爲和歲獸關聯有些詭異,曾經有一位歲獸化身就是天師府的天師,而且在大炎歷史上還是個有名望的人,直到最後發現這件事情之後,整個天師府甚至一度倒向了那個歲獸化身,不過在那之後那位歲獸化身也是顧忌到天師府在大炎的地位,悄然離去,不過現如今的話,天師府對待歲獸化身的態度都挺軟的,只要歲獸化身沒幹什麼禍國殃民的大事情,天師府一般都不會去管,這也是麟青硯的態度所在。

“太合叔,有什麼看法嗎?”

要將歲獸化身的禍患根除,在聽了特列斯一席話還有他和太傅的談判之後,左樂這樣想的心思也就淡了許多,儘管太傅的許多處理方式讓他心存疑慮,可他也不能質疑太多,畢竟太傅還是太傅,他一個小小的秉燭人也不能去思慮什麼,就算身份特殊,可相比太傅,平祟候之子這個身份也就無足輕重了,畢竟明面上他也沒有將秉燭人的身份抖露出來,在不少人看來,他就是個知書達理,文武都還湊合的世家子弟。

“我的想法是,找一個邊緣一點的人去收留和管理這方面,最好還是在身份上司歲臺也不敢隨意招惹的人物。”

“你是說....那位?”

腦海之中浮現出了某個落魄之人的身影,要說人際關係和曾經在京中的威望,以及他和當今陛下的密切聯繫,左樂倒也還想不出有什麼人會去招惹這一位了。

“對,就是陳大人,若是他能夠接手,那麼此事也不會有太多波瀾。”

“北辰星啊,曾經天師府的一代人傑,京中屈指可數的天師,曾經也被稱之爲可以比肩師尊的人物,不過在沒落之後,倒也有些無人問津,雖說他的實力,我想也不會衰退多少,的確,在和天師府斷絕關係之後,他和天師府也沒有了明面上的往來,不過北辰星此人的確可以託付,左公子,我記得令尊曾經與他交好?”

“家父說過以前是與陳大人交好,不過自他倒向那位龍門總督之後,與父親也算是分道揚鑣,雖說不是恩斷義絕這樣程度,可總歸也是斷了來往,現在再讓家父去攀交情,恐怕也有些困難。”

“此時,也許要求一下我師伯了,北辰星是我師伯的弟子,如若是他的請求,想必北辰星也不會拒絕。”

“白老?那聽上去倒也還是個好消息,那就拜託麟少卿了。”

“不用謝我,這也是職責所在,不過北辰星不涉朝局,若是真的將其牽扯進來的話,恐怕陛下會不高興。”

“我想不會有人這麼蠢,去觸陛下的眉頭。”

太合點了點頭,如果司歲臺那些不安分子要在這件事情上觸陛下的眉頭,對那位陳大人有所想法,那恐怕結局都會有些不太讓人高興。

——於是....

“要我給辰星那小子寫封介紹信?”

窩在自己的泥瓦房裏搞陶藝的白天師看着上門的三人,表情也有些古怪。

“唉...我那不孝徒弟,自從他從龍門回來,在我門前拜過一次之後,就沒再探望過我這個糟老頭子,小子你們要我拉下臉皮寫介紹信給那小子?”

白天師一副糾結的表情,不過左樂姿態卻放的很低。

“這件事情無論如何都請能加以援手,若是歲獸化身無處收留的話,引起的禍端本身可能會在京城造成惡劣的影響,那是天子腳下,國之重地,倘若有所得失,恐怕引來陛下的注意,事情就不太好辦了。”

“陛下啊...呵,行吧,看你們這麼顧忌那位陛下,糟老頭子就幫你們這一回,記得讓辰星那小子去天師府看望看我我這把老骨頭,等我師兄回京,可要好好敲打敲打那小子。”

說着,白天師就開始用那陶土製作一些簡易的陶土福州,最終將一塊像是白玉般的陶牌做了出來,交給了做了。

“拿着這個上門,去告訴那小子就可以了。”

“明白。”

左樂小心的將陶牌收納起來,隨後白天師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似得。

“噢,對了對了,說起辰星那小子,我還想起來這幾天他家那個小女娃也來了尚蜀,畢竟是徒弟家的丫頭,也算是徒孫,還是要過去瞧瞧,帶點小禮物。”

說着,白天師開始亮出符篆,專心致志的用符篆之火開始燒製什麼,不過他剛剛的那些碎碎念可是被三人聽在耳中。

做了和太合對視之後,這纔想起來了那位陳大人的女兒是什麼人。

“您是說,從龍門來的?”

“辰星就那一個女兒,不是她是誰?”

關於‘成婚’一事,左樂也只是略有耳聞,畢竟這事情隱祕,知道的人也不多,他也是從父親那裏聽到了一些小道消息。

至於更詳細的,酒後失言的父親也就沒想在說多了,不過卻也還是拗不過母親的八卦心理,將這事情說了出來,至於左樂是怎麼聽說的,那自然是安奈不住八卦想法又怕亂說被追責的母親一股腦的告訴他的。

所幸的是,他左樂不是什麼八卦少年,對於這件事情,也就只當聽了,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那位陳大人的女兒居然會是這次婚禮的主角。

“這麼說來,太傅在這尚蜀等的人?”

左樂回憶起了不久之前太傅所說,要在尚蜀等人,一起回京。

“怕不是辰星家的小丫頭了,寧女娃過去找人了,你們有興趣的話,等會就跟着老頭子一起來吧。”

“這個...麟少卿你見過那位陳小姐吧?”

“見過,人不錯,我挺喜歡她的。”

左樂就暫且不去想這麟少卿那會引人誤會的說法,不過她的回答也沒什麼參考價值就是了。

“公子你就當聽了吧。”

“我明白。”

這位麟少卿說話不中聽也不是頭一次了。

至於此刻的寧辭秋,倒是在取江峯的山道上,看到了在攤位旁喫的津津有味的幾個人。

“鼠王林舸瑞的千金....太古集團的碧翠克斯小姐,以及卡西米爾臨光家族那位死而復生的烈陽天馬以及他的兩位孫女,以及前無胄盟的白金大位,還有就是這一次的新人麼。”

看着眼前這錯綜複雜的陣型,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不過她倒也沒太過小心謹慎,考慮到這位陳小姐和那位陳大人的關係不怎麼樣,她覺得還是單刀直入一些比較好。

“我說,粉腸龍,那邊那個女的是不是一直在看我們?”

“好像是,怪可疑的。”

“不是,你瞧她這衣服的料子,那可是大炎綵鳳緞莊纔有的高檔貨,我媽訂到貨都不會拿來讓我穿的好東西啊。”

“你是說,京城人士?”

“大概是,反正這種好料子我是就見過那麼幾次。”

“你偷偷穿過了?”

“咳咳,這不是重點,人過來了,看來是找你的。”

“這位,是龍門的陳暉潔,陳小姐吧?”

“我是,不知道你是?”

“小女子寧辭秋,算是代一位大人過來迎接陳小姐的,不知道另外一位,何在?”

寧辭秋掃視四周,實在是看不到傳聞中‘林夕年’的身影。

“他?說起來我還沒問過他人在哪。”

陳就這樣拿出自己的通訊終端,撥通了某人的號碼。

不一會兒,那其中傳出來了讓寧辭秋覺得耳熟的聲音。

“唷,這不是我親愛的未婚妻陳警官麼,到尚蜀了?”

598.特掌櫃(二合一章節)

“如果你要繼續堅持這個稱呼,我不介意打爆你的狗頭。”

【..........................】

通訊另一頭的特列斯略微沉默。

【那還是算了,所以找我作甚?我這幾天累得很。】

“你到尚蜀了?”

【早到了,也解決掉了我這邊一些小問題,準備和我的好朋友一起結伴去京城,那那邊我估計應該沒有孤身前來吧?】

聽着特列斯這話,陳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後邊那幫子人。

“你指使的?”

【那不至於,我就是想想我們親愛的塔露拉公爵閣下一定擔心她妹妹一個人路途遙遠寂寞,多少會讓人跟着你一起,不過要是有什麼除了臨光一家子之外的人跟着的話,那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倒是覺得你門兒清啊。”

雖說她也不是覺得詩懷雅跟來會有什麼影響,畢竟她都已經脫離龍門近衛局,將重心轉移到了索契那邊,可總歸和老同事一起去京城成婚什麼的,想想就挺奇怪的。

【哪有的事情,不過看樣子你這邊像是來了別人?】

雖然陳很想問一句‘你哪裏感覺到的?’,可一想到特列斯這神神叨叨的傢伙總會那麼一手算命卜卦,她也就沒有多想太多,雖然她不喜歡和神棍打交道,可誰叫這個神棍幫自己的姐妹脫離了困境,如今也成爲了烏薩斯的二把手,要說的話可比自己這個警司威風多了。

“來了個寧小姐。”

【噢,寧小姐啊,要說的話人家比你官大,陳警官。】

“她又管不了我。”

畢竟龍門近衛局是龍門直屬,就算有什麼京城來的大官,那也得去問問自己那個便宜舅舅答不答應。

在某種意義上,龍門可以算作是魏彥吾的‘國土’也不爲過。

“.....................”

寧辭秋覺得這位陳小姐也許性子比自己想象中的要難把握太多,看上去就不像是她喜歡對付的類型。

不過她現在想要考慮的並不是這個問題,而是電話另一頭那個‘未婚夫’,腦海之中閃過那個左擁右抱歲獸化身,張口閉口我老婆,看上去就不太正經的索契公爵幕僚,天災術士,在太傅口中的薩卡茲原初之王,現在又是這位陳小姐的未婚夫?

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趕巧了,她還聽說白老要給這位陳小姐的父親寫介紹信,將那幾個麻煩的大人物引薦到那位陳大人的府上暫住,可現在看來,這‘巧合’也略微有些過分了。

寧辭秋可是聽說這位陳小姐和她的生父不和這件事情的。

“年小姐,所以我可以當做,你認識特列斯這傢伙?”

“我姑且算是明白這個來路不明的‘林夕年’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考慮到是和那些歲獸化身同屬古舊的老怪物,寧辭秋也大概明白,改頭換面大概是不費吹灰之力吧。

“您能理解的話倒是沒什麼問題,至於這所謂的成婚...”

“唉,我也懂了,不過考慮到二位的身份問題,我想爲什麼會是那位親自過來了。”

“那位?”

陳總覺得有些哪裏不太對勁。

“沒什麼,接下來還望陳小姐隨我去見一些人,也算是爲入京做一些準備,當然,並不是一些禮儀方面的教導問題,以您的身份,這些倒是不需要循規蹈矩的。”

“好吧,那他們也可以一起來吧?”

“如果是陳小姐的朋友,自無不可。”

反正這些人跟不跟來,寧辭秋覺得自己說了也不算。

——十分鐘後·梁府

梁洵的官邸算得上最近熱鬧非凡,除了自己的好友老鯉和他家裏的那些孩子們,還有就是秉燭人左樂以及肅政院的監察御史太合,再就是重量級的當朝太傅,雖說他沒有告知傭人這位老者的身份,可是個人都知道會被梁大人這樣鄭重對待的人也不是什麼小人物。

兩府上下,總透着一股不敢隨意的態度。

而到達梁府之後,陳只是覺得和‘自己家’那進院落好像差別不大,隨後便是看到了坐在庭院的石桌旁邊,一邊喝茶,一邊和一個黑白髮男人下棋的老者。

“你又輸了,小子。”

不過從這二人口中吐出的言語,在旁人看來倒是有些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