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570章

作者:绯红骷髅

對於斯卡蒂,老鯉是真的不太熟,他只記得這位阿戈爾小姐是真的猛人,他記得某次去索契的時候看着她一個人單手直接將一塊幾個他都舉不動的鋼筋給單手舉起來。

“你這位薩卡茲朋友的交友範圍還真廣,我倒是覺得感興趣起來.......”

“我說老鯉,你這個知府朋友的家可比我家氣派多了,我回頭一定要塔露拉給我提升一下待遇再擴建一下我的小家。”

“再擴建個啥?游泳池嗎?”

“游泳池不錯,可以給斯卡蒂還有歌蕾蒂婭以及幽靈鯊補充一下溼潤感什麼的,浴缸是有極限的。”

“我只覺得你們倆是不是哪裏有問題,就這樣大搖大擺的來官府。”

不遠處傳來的聲音,和出現在那的白髮薩卡茲,讓寧辭秋的呼吸都爲之一滯。

她差點都想大喊一聲炎國特色口語。

至於梁洵,瞳孔微微睜大,第一時間摸向了腰間,才發現此刻的自己並沒有佩劍。

“沒開喫吧?老鯉?”

“沒有沒有,不如說你怎麼就過來了(小聲)?”

“白嫖我爲什麼不能來?只有你一個人獨享的話,我豈不是虧到姥姥家了。”

“麻煩來盤特辣毛血旺。”

至於年則是在笑嘻嘻的向一旁的傭人小姐點菜,不過這位傭人小姐倒是想吐槽他們這裏是知府官邸而不是餐館,不過想了想也算是本地的特色菜,廚師也不是不會做。

但是在這四個人入座之後,餐廳的氣氛一時之間有些安靜。

“老鯉,介紹一下唄?”

“噢,這位是我同窗老友,梁洵,這位是寧....”

“寧辭秋,‘初次見面’,烏薩斯的特列斯先生。”

雖說早早的聽說過這位天災術士的大名,可寧辭秋卻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梁府見到真人,不得不說,她之前有些小瞧了這位梁大人的舊友了,沒想到他居然還和那位天災術士有些關聯。

“寧小姐,你認識我?”

“您如果打算說笑話,我不作陪。”

“那沒事了,她們倆你們也認識吧?”

“自然是.....認識。”

寧辭秋幾乎是把聲音從嘴裏擠出來的。

這可以說是最糟糕的局面了,她不由得想起來了此前在白天師那裏聽過的那句話。

【那麼給那兩個歲獸化身遮掩天機的人,又是誰呢?】

現在答案呼之欲出,歲獸化身和天災術士聯手,這種情況可比司歲臺預想的局面要糟糕太多了,不過寧辭秋還是冷靜了下來,考慮到這誒天災術士的一貫風評,以及不久前震動諸國的烏薩斯卡西米爾的不可能同盟關係,種種跡象表明,這背後的操盤手都是這位曾經被諸國畏懼的天災術士。

不過這對於大炎而言,並不是什麼好事情。

一個肉眼可見的兇惡聯盟正在由烏薩斯作爲中心被串聯起來。

更別說還有歲獸化身參與其中,如若只是國家同盟,大炎不會畏懼,但是有巨獸添磚加瓦的話,那可就不是一加一的事情了。

這人是想上天嗎?

“我說特列斯,你在這喫飯也不怕噎死人?”

年倒是覺得有趣的打量着這兩個大炎官員,如果只是她和妹妹,恐怕是討不到什麼便宜,看來特列斯這個天災術士的名頭倒也是響噹噹的頂用。

“你這是瞧不起梁府的飯菜,話說不如老鯉你自己下廚吧。”

“你就惦記着這件事情是吧?”

雖說氣氛變得有些緊張,讓老鯉覺得情況開始不太簡單起來,但是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是想回到之前其樂融融的氣氛,他對自己同窗好友的人生大事還是挺關心的。

“對了,梁大人,不如讓年輕人們參觀一下樑府,如何?”

“自無不可。”

意識到了特列斯是想要談話,梁洵馬上叫來下人,雖說阿嗅到了一絲貓膩,但是很懂事的吽也是帶着他和槐琥跟着女傭小姐離開了。

“那麼我也去照看一下年輕人.....”

“鯉,你要留下。”

“你饒了我吧,我怎麼看都覺得這不像是我該待的修羅場。”

原本只是想喫好友的瓜,但是眼下這個瓜好像已經變成了他不能掌握的大小。

“老鯉,別想跑了,你從咚湍莻�酒盞開始,就已經不可避免的被捲入這件事情了,哪怕你不情願,也是如此。”

“我只覺得被你坑了,早知道就隨便找個理由糊弄一下了。”

不如說,他爲什麼要打那個電話?

雖然現在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情了。

“沒事沒事,放寬心,你要知道,魏老闆比這兩位來頭要大的多了,你還可以和魏老闆談笑風生,這不顯得你段位高麼。”

“呵呵。”

那位魏老闆他也不想打交道,只能說那位夫人太厲害了。

厲害到他都覺得魏彥吾這樣的人物有些可憐的程度。

“所以,這位寧小姐不自報家門一下?”

“唉,百聞不如一見,您的確是個厲害的人物,話題的走向被您給主導了,那麼我也自報家門好了,禮部左侍郎,寧辭秋。”

“噢....左侍郎,老鯉,多大官?”

“從二品。”

“四捨五入和我差不多。”

某人臉部紅心不跳的將自己的虛銜給拉高了不少,雖說特列斯除了有公爵幕僚這個名頭之外,其實還有個索契特設的薩卡茲人管理官的職位,自可惜這也是個空有名頭的職位,因爲大部分的職責都是他的好學生W在行使。

“我覺得差遠了。”

待過烏薩斯和大炎的鯉冷不丁的吐了個槽。

“官職終究只是頭銜,代表的只是立場,以閣下在烏薩斯的地位,也應該不會在乎這些小事吧?”

“有一說一,確實,這種事情的確不太重要,寧小姐的格局打開了,那麼咱們再來聊聊一些格局大點的事情吧,我記得禮部對待歲獸問題上,和司歲臺態度不同。”

“自然是不同,只是有閣下插足的話,我們禮部的態度,似乎也需要有所改變了,畢竟我這個禮部侍郎,是大炎的禮部侍郎。”

“我又沒想唆使你叛國,別搞的這麼嚴肅,我就是想聊聊合作,至於回答與否我不在意,你大可上報給你的上頭可以決策的人,我可以等回答,不過不會等太久。”

“還請講。”

寧辭秋知道自己也沒多少選擇,不過既然是合作的話,她也願意聽聽這位天災術士的高見,畢竟位列各國黑名單榜首的情況之下,他卻還是沒有歲獸的威脅度高。

如若只是一塊隕星,大炎也不是沒有什麼辦法。

禮部的態度大概是隨後處於可以利用的階段,其中年擁有的冶煉技術,和一些其他歲獸化身具備的特殊能力,都是可以爲大炎所利用的,特別是抗擊北境邪魔方面,大概是可以比擬曾經的黑鴉之王爲你們帶來的好處吧?

“您....不,閣下和諸王庭有聯繫?”

寧辭秋本想問你爲什麼知道,可仔細一想,這等厲害的薩卡茲咒術師,若是與薩卡茲諸王庭沒有聯繫,反而有些奇怪。

“其實我和那邊的聯繫有些微妙,你不用考慮我是諸王庭背景之下的操盤手,我目前是烏薩斯索契塔露拉公爵的幕僚,僅此而已,我的一切利益出發點都是以感染者和這片大地的子民爲思慮的,這點你們不必擔心,我蠻喜歡大炎以江山社稷還有百姓民生爲優先的思考方式的。”

特列斯的微笑雖然自認爲帶着善意,但是他帶來的壓力卻始終是讓寧辭秋覺得在與虎制ぁ�

“那麼,合作是指?”

“自然是根據禮部的思路,不過是從利用,改爲藉助歲獸的力量,她們不是大炎的工具,而是擁有獨立和自主的生命,當然,你大可覺得她們的立場不配和大炎談條件什麼什麼的,但是我可以,也許大炎不會畏懼天空的隕星,我也不會幹那種盯着都市丟太空垃圾的缺德事,口頭威脅就罷了,我又不是吉翁佬。”

“你又在說怪話。”

“習慣性的習慣性的,這不是幫你們在談事情麼。”

“可歲獸化身,是一顆不安定的定時炸彈,雖說禮部覺得可以哂脷q獸化身的力量,但是也終究是建立在她們能夠保持自我的情況之下,若是她們失去自我,成爲徽执笱状笱钻幱埃屈N屆時的情況,恐怕就不容得閣下這般輕巧了吧?我相信,歲獸化身的失控,是閣下也不願意看到的,不是嗎?”

在寧辭秋看來,這位天災術士和歲獸化身的關係是非同一般的親密。

“的確,這也是我有底氣和大炎談論這件事情的理由,我可以一勞永逸的解決歲獸化身的不穩定問題,前提是禮部,或者說寧小姐背後的那些人願意和我構成合作關係,這樣的話,長久以來大炎將會獲得歲獸化身的知識和技術還有幫助,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需要你們自己去爭取,如果她們不願意幫你們,這又是你們的事情。”

“一勞永逸的解決歲獸化身帶來的威脅,如若閣下真的可以將這件事情辦成,那麼我相信在我背後的人也願意和閣下進行合作。”

“那就好,那就在這幾天好了。”

“什麼?”

寧辭秋露出了有些疑惑的表情,畢竟話題進展的實在是有些快。

“我是說就在最近幾日,給你們一個我能一勞永逸的解決歲獸化身問題的證明,順便一提,我和那位白陶匠聊過這件事情,他不會阻攔我,同時,我希望寧小姐,還有這位梁大人,能一起幫我攔住司歲臺的秉燭人,”

“事情突然變得有些宏大,雖然我聽不懂,但是我覺得我還是出去比較好吧?”

“老鯉,接下來的事情和你有關,還是繼續聽吧?”

“我真想你就這樣饒了我,我格局沒那麼大啊,特列斯。”

“打開一點,就大起來了,你作爲男人,不能太小吧?”

“..........................”

寧辭秋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反應特列斯說的葷段子,至於梁洵,則是輕咳了兩聲,老實說他對特列斯提的這件事情算是支持態度,但是這之中還有個問題,誰知道特列斯自己是不是要利用歲獸化身幹什麼威脅大炎的惡事,如果他們攔住了司歲臺的成員,惡事成就的話,那他們就是犯下滔天大罪的大罪人。

所以這件事情,恐怕不是那麼輕易的就下定結論。

不過,據她所知,名爲年和夕的歲獸化身,她們的傾向大約是向着人類這邊的,如果她們是願意協助特列斯的話,這件事情很大可能上會是好事。

除非特列斯連歲獸化身一同算計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你還是一如既往的會搞掉氣氛。”

“那是,請叫我氣氛毀滅小能手特列斯。”

“我明白了,這件事情我會仔細的和我上面的那位商議,但是在此之前,我不會明確的給予閣下答覆,而在此期間,若閣下有意動,我相信白天師和司歲臺的秉燭人應當不會給閣下什麼機會。”

“如此就好,當然,根據我剛剛所說,如果你們的答案最終是否定的話,我也會繼續下去,至於無論是司歲臺的秉燭人還是你們禮部,我都不介意噹噹你們的對手,至於如果我們的合作順利進行的話,那麼接下來,老鯉,就要輪到你出場了。”

“啊?”

老鯉拉下一張臉,完全是一副不願意聽特列斯講的態度。

“這可是利國利民的大事,成了你可就是大大滴功臣啊,老鯉。”

“就不能換個人來嗎?”

“不,非你莫屬,只有你才能做到!”

特列斯那信誓旦旦的表情,讓老鯉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總覺得他好像是被算計了什麼似得。

“梁大人,你怎麼看?”

“寧大人是在詢問下官的意見嗎?”

“還是叫寧小姐就行,只是希望聽聽不同人的意見。”

“嗯,如若事情真如這位幕僚閣下所言那般順利,對於大炎而言,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只是前提這言語之間沒有期滿和隱蔽,甚至於那些歲獸化身都沒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話。”

“而且最主要的方法,這最關鍵的方法,他沒有細說,歲獸的力量本身足夠強大,而如果他能夠一舉穩定化身的陰影,使其不再徽执笱祝屈N邊境的壓力的確會變小不少,再加以歲獸的技術輔助的話,要調整目前大炎應對危機的策略,也未嘗本身一個好方法。”

“只是這方法太過順利,讓人有些不安,寧小姐總覺得,他有其他目的。”

聽到梁洵的答案,寧辭秋也是疲憊的笑了笑。

“是,他若是在這之上追求其他事情作爲答案的話,那麼這件事情本身也讓我有了足夠的底氣,不過說來,你的那位好朋友鯉先生,倒是認識一位實在是不得了的人物,如果要問我對這位索契的公爵幕僚有什麼印象,我只能說他是一位優秀的致约液透母锛伊耍洸@郀柕膬蓢αⅲ瑸跛_斯的積弊,還有卡西米爾那病態的娛樂文化,現如今都經由他之手加以改善,如若可以的話,我倒是很相信,他沒有在這次的歲獸化身之中夾雜別的目的。”

“但是此時牽扯重大,不僅僅大炎的一面問題,歲獸化身,牽扯到的,更是古舊之時盤踞在這片大地上的,那些神明。”

說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寧辭秋的表情,透着些許的無奈,與神明相比,人類的力量太過渺小,但是現如今神明退居幕後,人類在不斷的強大,但是同樣的,他們這些人類,也面臨着許多不能無視的難題。

就好像是,那北疆源源不斷,彷彿永不死絕的邪魔大軍,以及深海之中,那些黑暗深邃的怪物。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的兩個人。

“所以規模爲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大啊?這東西應該只是個古董吧?”

此刻在老鯉的眼中,那所謂的古董酒盞已然不止是燙手山芋這麼簡單,倒是更貼近於定時炸彈一樣那麼恐怖了。

而坐在他對面的特列斯也是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

“當然不止是個古董,就和剛剛我還有那兩位大人聊的那樣,這東西代表着的是曾經盤踞在這個國家的巨獸,曾經的神明,歲獸的力量殘片,僅僅是持有這東西本身就代表着不幸將會發生,不過有我的護符在的話,你倒是不必擔心太壞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

“唉,壞到什麼地步?”

“就是你一覺醒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個夢,然後夢裏的某個人變成了你這樣的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