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565章

作者:绯红骷髅

“對了,我沒把你們來的事情告訴老鯉,記得給他來點驚喜。”

“驚喜啊,那我可得給憔悴的大叔來一針勁的。”

阿一邊壞笑着翻找着自己裝滿藥劑的包包,而槐琥也是在考慮是不是要阻止這個壞小子,不過考慮到老鯉在外面遭難了幾天,身心憔悴,也許來上一針的確不錯,她還記得阿有些藥的效果還是挺不錯的,除了有點怪味。

——翌日

“哎唷,我說鯉兄,不是今天麼,我感覺有點撐不住了。”

“誰叫你不睡覺的,不過我也有點撐不住了,比起大半夜被那些鑽洞的聲音吵醒,還是熬一晚上,有點盼頭纔好。”

不遠處,越野車的源石引擎的轟鳴之聲響起,而聽到這聲音以後,這兩人也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地平線處揚起的煙塵,在此刻的二人聽來,那原本嘈雜的聲音此刻也猶如天籟一般。

可是當天籟之音臨近眼前的時候,巨大的沙蟲卻破土而出。

“我靠!”

就連烏有都忍不住在這個時候爆粗,這幾天困擾他們睡眠的大傢伙也是他們在這岩石高臺之上困擾的源頭,這大傢伙似乎像是喫定了他們一樣,可沒想到的是,居然在此刻,他們襲向了救星們。

“起開。”

宛若洪鐘,一道金鳴之音響起,原本是通過捕捉聲音來襲擊陸地生物的沙蟲此刻頓住,銳利的口器中發出的是刺耳的嚎叫聲,泰拉大地的感染令這些原本不具備一些功能的生活獲得了特別的變異,也是大部分移動都市在航行時不想面對的東西,這些大塊頭的感染生物有時候可能會讓一座小型城市駐足,最終在天災之下,迎來一場無法抵抗的毀滅。

但是此刻,那足以讓小型都市蒙難的巨大沙蟲,卻就因爲聲波的攻擊而停止,隨後,一柄燃燒着灼熱氣息的長劍自年的右手舉起,將其兩斷。

頃刻之間,原本困擾了二人數日的沙蟲,此刻化作了天地之間的塵埃,隨風而去。

“厲害了...這等的術士,我也聽過傳聞,鯉兄,那位小姐,是天師?”

在烏有看來,威勢如火,輕描淡寫覆滅這隻大型感染生物的年就猶如年少時候從師傅口中聽說,那些可以移山搬嶽,頃刻之間將威脅子民的妖魔怪物毀滅的天師一般。

“大概...不是吧?”

老鯉也是頭一次見這位叫做年的鐵匠施展如此本事,此前他只以爲這人是和好友特列斯關係親密的能人而已,畢竟他打探到的一些消息表面,她和龍門的一些武器商會有着交易的記錄,而且那些武器商會雖說和龍門近衛局沒太大關係,但是那些流入流出的武器大都和那位總督脫不開干係。

——活神仙

這是那位和他交情不錯的武器商會的老大和他說的形容。

當然,這種說法也是誇讚這位鐵匠的技藝超羣,不過那位武器商會長的印象倒是和年本人有些偏差過大,在武器商會的老闆印象之中,能給出這樣純屬老練的武器工匠才能搞出的設計圖的人一定是一個深藏不露,隱藏在市井之中的活神仙,可就幾次跟着事務所的小鬼頭們去索契見到的在工坊裏打扮清涼,時不時還用一些魔鬼味道的餐點招待,客人,喜歡壞笑的鐵匠和那位老闆的印象確實是有些出入。

不過偶爾,老鯉卻也能從這位年小姐的言語間和流露出來的氣質察覺到她也絕非什麼泛泛之輩的這件事情,秉着不和**煩扯上關係的想法,老鯉自那以後也沒想和這位鐵匠車上太過關係,而特列斯也像是察覺了這點,邀請的時候,大都是和老鯉兩個人出去喫喫喝喝,到了大白天,被兩家人的孩子們給拖回去。

特列斯這個人雖然爬到了一些有趣的位置,可他的人卻自始至終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這也是老鯉覺得這個朋友值得一交的理由。

龍門時的奮不顧身,在進入烏薩斯之後爲感染者思考的許許多多政策和致裕偌由辖夥挪@郀柕姆N種,老鯉覺得眼前之人有些不凡,可卻也不是那麼遠在天邊。

“瞧瞧你這鳥樣,開到尚蜀可得好好理一理,不然有人還以爲你是個乞丐呢。”

帶着玩笑話靠近老鯉,拍了拍他肩膀的白髮青年一如既往喜歡搞人心態,可在蒙難得救之後,老鯉倒也是沒什麼心情還他一嘴了。

但是在被特列斯扶進車裏,總算是放心下來的偵探事務所所長,看到的是迎面而來的熟悉笑臉,以及那閃爍着寒光,滴着藥液的針頭。

“【美妙的炎國俚語】”

584.入蜀

“我說,下次你們能不能別這麼搞,我心臟感覺不太好。”

坐在車上,被阿來了一針的老鯉喘着粗氣,看上去臉色似乎紅潤了一些。

“我記得大叔你也沒心臟病史吧?”

阿壞笑的看着自己的監護人,後者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我那是被你嚇的!”

“我這又沒害你,不過你這的確是憔悴了不少,阿特哥不來救你,我和槐琥姐還有吽是不是能分你的遺產了?”

“你這張嘴....算了,我也不多說你。”

能夠在劫後餘生見到這仨的臉,老鯉還是有些開心的,不過他好奇的是,接下來這輛車的目的地。

“我記得這是烏薩斯最新款的軍用吉普吧,這麼開沒問題吧?”

出發之前阿也提過這個問題,畢竟特列斯身份特殊,在烏薩斯的主要都市之一的索契擔任高官,就他個人的身份而言,深入大炎,老鯉不覺得不會被發現,更別說這車還是這樣大搖大擺的,就是塗改掉了烏薩斯的旗幟和索契的領地徽記。

“你安一百個心,我就是帶人來炎國觀光旅行,又不是來搞什麼間諜工作的,除非你心裏有鬼,那纔是真的有鬼呢。”

“你都這麼說的話,我也沒啥意見,我現在只想去尚蜀找個旅館換身衣服然後好好洗個澡,這段時日真的是不堪回首啊.....”

“記得之後有空下廚給我來點好喫的報答我就好。”

“行行行,給你們來一桌豐盛點的。”

承蒙搭救,老鯉也不會像往日那樣推三阻四。

“鯉叔,沒事吧?”

“沒事,別操心,就是真的有點累,不過你們跟過來的話,記得幫我去尚蜀知府官邸給我通個報,說我過段時間就到。”

“官邸?”

槐琥有些好奇的聽着老鯉的吩咐,而阿更是湊了過來,一臉感興趣。

“這次接了管家的活兒?那古董這麼有趣?”

“不是,私人委託,委託人是官家的,我以前的同窗,也是有個好幾年沒見了,他比起我這個廢柴大叔,算是出人頭地,當了尚蜀本地的知府。”

“厲害啊大叔,你這不也該和人家學學,某個一官半職的,讓我以後搞實驗也方便一些。”

“以後我被官府抓進去之後你好逃之夭夭是吧?”

老鯉有些沒好氣的看了一眼阿,雖說這小子也就是說火玩笑,可剛剛那一針還是有些讓人心有餘悸。

“怎麼會,我這麼孝順,肯定是想辦法給你撈出來,大不了可以去索契,讓阿特哥接濟一下,要知道我在羅德島那邊可以說是風評不錯。”

“羅德島啊.....”

想起來還有這幫子人的老鯉表情微妙,雖說他和那邊也有一定的業務合作,可阿這一副已經給你找好下家的態度,讓他只能連連搖頭。

“那裏的人不錯,就是那位凱爾希醫生不太好惹。”

老實說老鯉也不太擅長應付那種類型的那些,不過好在那位搞人事的路西法先生挺好說話的。

“不過你風評好這件事情我反正是不信的。”

“這你倒是想錯了,阿的外科醫療水準是得到羅德島醫療部門公認的優秀,當然,只是外科手術方面的技能優秀,別高興那麼早,其他方面還有待商榷,不過要是以後惹事了需要接濟,我倒是可以給你在索契本地弄個偵探事務所,要不然你就直接來索契?”

“得,我還是個土生土長的炎國人,還是習慣炎國的風貌一些,索契的酒太勁了。”

“鯉叔,酒要少喝。”

“偶爾小酌一杯小酌一杯,我也知道喝酒傷身,這不偶爾還會去烏有的養生堂坐坐麼。”

“呃......”

被叫到的烏有愣了愣,雖然他很想說其實鯉兄也沒照顧過他的生意,但是本着這幾日落難兄弟的情誼,他還是點頭幫老鯉圓了個謊。

“真的麼?”

敏銳的嗅覺讓槐琥狐疑的打量着這兩個氛圍有些相近的兩個人,但是特列斯也是打斷了她的猜忌。

“對了,明年有去拉特蘭萬國峯會的邀請函,你們有興趣過去玩玩嗎?”

“萬國峯會?”

槐琥有些奇怪的聽着這陌生的名詞,畢竟拉特蘭雖然有一些影響力,可在許多國家的人看來始終是有些遙遠,就算是打算學習信使知識的槐琥卻也是沒怎麼聽過關於這項活動的名詞。

“差不多是那位教宗籌備了許久的改革之後準備的盛會,說是準備邀請各國的使節來共商泰拉目前的局勢之類的事情。”

“那不是大事麼?阿特哥你卻叫我們去玩,不妥吧?”

“反正拉特蘭那地方也沒那麼莊重和嚴肅,玩一玩也沒什麼,你們不想去的話我也不強求。”

“那我要去!”

槐琥也聽說過‘萬國信使’的名頭,雖然萬國峯會她不太懂,但是能去具備泰拉頂尖信使人才的拉特蘭瞧一瞧,對於她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老鯉你呢?”

“我還有份啊,不過我就不去了,拉特蘭那邊口味太甜了點,我這樣的油膩大叔怕是有些消受不起。”

“那行吧,阿和吽有興趣麼?”

“要是我可以去拉特蘭學習一下拉特蘭人的病例歷史倒是沒什麼問題,不過我對宗教沒什麼興趣。”

“我也是,雖然感謝您的美意,但是我也沒太大興趣,您帶着槐琥去就可以了,阿跟去的話也是給您添麻煩。”

“喂喂,吽,不要說的我像是什麼麻煩製造機一樣。”

“你給我添的麻煩還少麼。”

一想到這裏,老鯉也只得嘆氣,也許將這個倒黴孩子丟去羅德島讓他們頭疼還是個不錯的選擇呢。

“是是。”

阿也是覺得沒啥好說的了。

“對了,老鯉,你帶的那個古董.....”

“這個?”

老鯉從包裏將放好酒盞的盒子拿了出來,年瞥了一眼之後,微微眯眼,她的確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只不過意外的是,卻不是她想的那個人的氣息,而是另一個人的氣息。

“年,那是?”

“老妹兒,這時候就先別輕舉妄動,看他的。”

年瞧了一眼特列斯,夕見她這樣,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雖然我也不知道這東西的來路,但是聽說有些不好的邪門傳聞,最開始我還覺得沒什麼,但是沒想到開車出門遇到天災,我都快相信這東西是什麼招來厄叩膲臇|西了。”

“差不多吧。”

感受了一下那酒盞上面的氣息,特列斯想到自己的預知出現偏差應該是這東西在作祟的緣故,雖說沒有完全遮擋他預知的能力,可影響一下地點的精準度卻還是也做到的,也得虧他可以召喚雷文的分身來到處搜尋這兩個落難之人,要不然也許他們還要在荒地上浪費不少時間。

“總之這東西雖說不能算是什麼不好的東西,但是也會引起比較大的麻煩,所以老鯉,你最好是自己交給那個梁知府。”

“我還以爲你想要呢,你好像對這類玩意太感興趣的吧?”

“我對古早之物雖然感興趣,但是這種零碎不在我感興趣的範疇之中,不過保險起見,老鯉,這個你拿着。”

特列斯將一枚雕刻着詭異花紋的吊墜丟給了自己的好友。

“你搞的那些護符?”

“算是吧,特製品,你要是遇到什麼事情,我會知道你的位置,這東西也會響應,算是做個保險。”

“你這越說我越有點打退堂鼓了。”

將特列斯遞來的護符就這樣纏繞到了手上,畢竟拿了大男人的東西還戴在脖子上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放心,我又不會坑你。”

“你笑着說這話的時候總感覺像是江湖騙子在賣一些奇怪的保險產品給老人一樣。”

“你是那個老人?”

“不,我是路過的大叔,負責事後舉報你。”

“你這傢伙。”

特列斯也是頗爲無奈的笑了起來,不過再回過頭來的時候,他卻發現一左一右兩個人都是盯着他看,完全是一副‘你究竟打算怎麼做’的表情。

“我說別這麼盯着我,我壓力怪大的,所以你們真不知道在尚蜀的是你們家裏哪位?”

“大概是她,不過有些年頭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還在尚蜀,也許還需要打聽打聽。”

“如果是她的話,你大概也不需要覺得麻煩,在我們之中,她對你的畏懼相對淡薄,雖然你出現的話,大概還是會嚇到她。”

“所以能不能說的痛快點,你們她啊她的,我哪知道這個她是誰?”

“實際上,現如今她的名字我們也不知道,我給自己起名叫年,我的老妹兒叫自己夕,我們那位三姐現在叫什麼,倒是還不太清楚。”

“哦?三姐,從你們兩個的顏值來看,那大概也是一位........唔?”

感受着一股熱流從自己的左側逼近之後,特列斯挑了挑眉。

“我說年師傅,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啊。”

“倒不是什麼特別的原因,但是怎麼說呢,雖然我有種一定會發展成那樣的預感,但是我還是想說,特列斯,收斂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