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僅僅是在這裏行進了不到兩天,特列斯就覺得這地方真是糟糕透頂,根本不像是人呆的地方。
“怎麼樣,有找到嗎?”
“我建議咱們晚上再走,白天休息。”
特列斯看了看塔露拉那邊的情況,這兩天都是尋找可以交易的村莊和狩獵,老實說拿村莊當地標沒什麼用處,雪原的村莊大同小異,在預言書的影像之中可以看到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
“爲什麼是晚上?”
陳有些不解,原本她還對特列斯的預言術有所期待。
“晚上我可以參照星象前進,大白天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能看到也不知道該往什麼地方走啊。”
“好吧。”
他的理由的確在理,畢竟陳並不知道預言術的應用和實際上的必要條件。
“聽你的。”
雖然因爲自己的姐妹也許快要接近了,導致陳有些焦急,不過特列斯的話和這裏的環境的確足以讓她冷靜下來。
不如說她不得不冷靜下來。
急躁也沒有任何作用,她只能依靠企鵝物流和特列斯來尋找姐妹,她自己不可能在這艱苦的雪原上生存。
“唔...”
一想到這個,陳就不由得擔憂塔露拉的處境,儘管特列斯每天都會用一次預言術告訴她塔露拉的近況,但是身處在和她同樣的環境時,陳才知道她究竟是過着怎麼樣的日子。
必須快點見到她的情感變得更加強烈。
但是見到之後呢?
陳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之下陷入了一種奇妙的惶恐,她很迫切,卻又有些害怕。
害怕她不願意與自己再會。
當然,這種細緻的心理問題特列斯則沒關注到,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有快點找到塔露拉這個想法,但是他的破預言術又不能全力全開不停的用,要不然他跟高速連拍一樣使用預言術對焦塔露拉估摸着只要一天半左右就可以找到。
只恨自己會變得倒黴,爲什麼薩卡茲護符沒有幸咦o符?這是歧視惡魔嗎?!
一邊在內心感嘆,特列斯一邊回到車上,開始維護一行人的武器和製作新的護符,老實說草木這些不經用基礎素材就算了,工作臺上的金屬錠也不剩多少,這讓特列斯有些苦惱,他的護符必須通過堅固的材料雕刻加工才能夠呈現出薩卡茲儀式的威力。
可現在這個情況,也忒糟糕了點。
儘管他有一抽屜的護符可以拿來砸,但是不多做點他心裏就很慌,總感覺在雪原會遇到一些可怕的事情。
“果然還要有大炮戰車才能讓人安心。”
但是泰拉的炮臺是人肉炮臺以及法術炮臺,比起火藥和金屬的轟鳴還是差了點味。
“不過戰車好像沒啥用。”
想了想移動都市那樣的龐然大物,這片大地的戰爭都是光着膀子拼刺刀,誰狠誰就贏。
雖然也有一些源石驅動的火炮,但是和前世的戰艦大炮比起來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科技樹,科技樹,特列斯只恨自己只是個小小的薩卡茲工匠而不是什麼科學家。
要是他是個科學家現在...好像也不怎麼樣。
“小哥,你擺那麼多奇怪的表情幹什麼啊?”
“沒什麼,我只是在感受大地的惡意,別太在意。”
人家穿越金手指都是什麼抽獎轉盤系統,他的外掛卻是會讓自己倒黴的垃圾預言術,說真的,陛下來個夢讓自己預言術超級進化一波唄?
這兩天陛下就好像太監似了的,也不給自己播片,明明特列斯挺討厭自己逐漸被取代的感覺,可它突然一停,反而有點不自在。
“果然,人就是賤。”
“?”
可頌就不知道特列斯在那自言自語的話題跳躍程度是怎麼回事,爲什麼突然就從感受惡意變成了人就是賤?
可就在這個時候,房車的一個急停讓特列斯直接一刀子給自己的手背開了個大口。
“嘶....反噬了?”
幾乎下意識想的就是預言術這倒黴催的,但是當能天使拿着守護銃從過道走過來的時候,特列斯也意識到了不對勁。
“有劫匪?”
“是劫匪倒還好,是感染者糾察隊。”
看着能天使那一副累不愛的表情,特列斯撇了撇嘴。
“那不就是劫匪嘛。”
“你的路線規劃不頂用啊,特列斯。”
莫斯提瑪緊隨其後,拿出了小法杖準備出去幹架。
而薩卡茲則是撇了撇嘴。
“到處都是一片白,我規劃個屁,還是晚上再出動算了。”
“先不管晚上不晚上了,可頌準備,那羣糾察隊不懷好意,就地解決他們。”
在雪原,感染者糾察隊已經是和強盜劃等號了,管你是不是感染者,先薅了在說。
不過他們今天,恐怕沒想到自己會踢到鐵板。
44.命吒缮�
“該死!他們爲什麼在反擊!?”
穿着專門防護源石技藝的特製防化服,黑色制服的糾察隊員們破口大罵,原本他們的小隊在雪原上截獲了一輛看上去就非常大的貨車。
按照這裏的規矩,只要他們想,就算是出身清白,根本沒有一個感染者的隊伍,都可以被他們說成全部都是感染者。
在雪原這貧瘠的土地上執行糾察任務的烏薩斯糾察隊們可沒有什麼好鳥。
能在這麼惡劣的地方進行工作的隊伍都是在軍隊和警務組織之中有一些黑歷史或者說不受管制的刺頭,既然他們想要肆無忌憚的胡來,那麼就放任他們在這荒蕪的土地上掠奪。
所以儘管是掛着正規部隊的名頭,感染者糾察隊實際上就和土匪沒什麼區別,如果不是最起碼還需要作爲軍隊的臉皮,他們恐怕連屠殺平民取樂的事情都幹得出來。
至於看上去就像是肥羊的企鵝物流的房車,那自然是絕好的標靶。
只可惜,這些酒囊飯袋,只是憑藉着正規裝備的糾察隊們,卻萬萬沒想到他們踢上了如此堅固的鐵板。
原本打算湊過去調戲一下那個漂亮魯珀族女司機的小隊長被源石劍刺穿了手掌,女鬼散發着危險氣息的女司機冰冷的目光就好像穿刺了他的心臟,儘管疼痛警告着他,可就是無法動彈。
“嘿呀!”
“什?!”
原本打算掏出弩槍支援的後備隊員們看着被一錘子打飛上天,就好像是搞笑漫畫一樣飛進枯敗叢林的小隊長,都不禁嚥了咽口水。
看上去身材嬌小的豐蹄族笑嘻嘻的用手中的錘子敲打着地面,那節奏十足的敲打讓糾察隊的黑衣人們不由得後退。
“搞,搞什麼啊!?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傢伙在雪原上行駛?!”
原本大型車輛在雪原上行駛本身就很稀奇,更別說這輛大型車輛上的人都是這樣的狠角色。
“飛得真遠啊,可頌,說不定摔死了。”
“怎麼會,烏薩斯人頑強的很。”
本着物流公司的道德理念,企鵝物流在工作中是儘量不會去殺人的,畢竟在龍門這就意味着無休止的幫派仇恨,但是眼下卻又有些不同了,這些烏薩斯的感染者糾察隊毫無疑問是人渣們的集合,雖然下意識的手下留情,可頌卻沒有放走一個的打算。
雪原上的劫掠者們此刻變成了獵物。
但是作爲劫掠者的心理卻讓他們不願意就此後退,他們是裝備精良,在雪原上被泥腿子們畏懼的感染者糾察隊!
“去死吧!”
“唉.....”
特列斯看着弩槍發射,不過類似的款式他在伏虎幫的手裏見過,不得不說這種武器的威力和穿刺力都十分不錯,只可惜的是,他們遇上了薩卡茲工匠。
弩槍發射的鐵矢撞在了可頌的盾牌上後被某種透明的護盾給擋開,被那股無形的力量給震的粉碎。
薩卡茲改造衝擊盾,可以吸收攻擊所帶來的衝擊然後反彈回去,當然,前提是盾的材料足夠堅硬,而衝擊也沒那麼嚇人的情況下纔會有不錯的效果。
“發生了什麼?!科尼!快叫人!”
——砰砰!
二連射,糾察隊員拿出的對講機炸裂出火花,彈無虛發的薩科塔人吹了**口冒出的青煙,視線在剩餘的糾察隊員之中斟酌的選擇目標。
“可、可惡!撤退!撤退!”
眼見根本不能構成攻勢的糾察隊們大喊後撤,而跟出來的陳則是凝視着逃走的糾察隊員們。
“追嗎?”
她不介意將這些在雪原上燒殺搶掠的傢伙們加以制裁。
“沒必要,在這羣人身上多打點子彈都是浪費錢,能天使,下次碰到糾察隊用橡膠彈,能掩護就可以了。”
“欸...難得能到用實彈射個爽的地方,怎麼這樣。”
“嘛嘛,就當是節約成本,要不然用他們丟下的武器?我記得烏薩斯的制式弩槍威力還蠻大的吧?”
莫斯提瑪撿起了地上那染血的弩槍,稍微打量了一下,不過能天使態度堅決。
“槍比較好!”
“弩槍也是槍啊。”
“我說的是銃器!”
看着跟小孩子一樣在和莫斯提瑪鬧騰的能天使,特列斯則是眯起眼,預言了一下接下來三天內他們的遭遇。
“德克薩斯。”
“嗯?”
魯珀族少女有些無奈的看着被血染紅的房車,剛剛她出劍的時候忘記控制角度,結果弄髒了車子。
“接下來往12點方向開。”
“會有危險?”
“準確的說是那些糾察隊的救兵,如果繼續以原本的方向前進的話肯定會直接撞上,所以你懂的。”
“瞭解。”
雖然特列斯這個人肉GPS在雪原並不能導向必要的目的地,可趨吉避凶這方面他的確是足夠優秀。
所以原本興高采烈還以爲能和大批部隊交火的能天使有些萎靡不振的躺在椅子上。
“有時候我覺得咱們與其說是物流公司不如說更像是暴力團伙。”
“難道不是嗎?”
可頌的反問讓一旁準備說些什麼的陳陷入了沉默。
的確,企鵝物流比起正兒八經的物流公司的確更像是暴力團伙,陳在上任之前就聽九講過這個物流公司讓近衛局開罰單開到手軟。
最開始她還以爲是什麼玩笑話,可到最後只要是牽扯到企鵝物流的案件近衛局都是直接無視,然後事後再上門收取賠款,這幾乎都成爲了兩家心照不宣的套路了。
不過因爲新官上任三把火,陳在剛剛走馬上任的那段時期幾乎是非常勤快的在街頭執法,企鵝物流也因此和她熟識了起來,當然,是指業務方面的,這位陳督察總是會想着法子將企鵝物流的成員送進局子裏蹲,儘管最後都會被保釋,但是那股只要能送進去,哪怕保釋也要送的氣勢和態度,讓企鵝物流的成員感到了畏懼,就連可頌這個沒心沒肺的麪包人,只要看到了陳都會下意識的抖上一抖,只不過最近一同旅行好像的確是讓她的過激反應好上不少。
也許等回到龍門的時候,說不定可頌都能在被抓的時候直接和陳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儘管那結果可想而知是會被警告外加教訓一頓了。
“總感覺越來越繞了。”
因爲是導航,所以特列斯這幾天除了幹工匠的本職工作以外就是坐在副駕駛的位置覈對腦海裏的路線,畢竟那曖昧不清的形容並不能讓德克薩斯在幾乎沒什麼差別的雪原之中駛向他們的目的地。
“也許該解決掉那些糾察隊。”
“德克薩斯小姐,咱們可是正兒八經的物流公司,不是殺手組織啊,要幹這檔子事最起碼大家都穿一身黑,然後戴上墨鏡,換個代號再幹。”
比如他叫琴酒,德克薩斯叫伏特加什麼的。
“在我的故鄉可不會這樣手下留情。”
“我記得德克薩斯小姐是敘拉古出身?”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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