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新的無胄盟?”
莫妮克忍不住發話,她的猜想是這些外地人想要插足卡西米爾的事務,這種事情....好不容易將無胄盟消滅,監正會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就允許曾經威脅過不少征戰騎士的這個組織東山再起,更別說是玄鐵已死的情況下。
“對,新的無胄盟,迴歸它最初的理念,陛下對無胄盟的建立初衷還是蠻欣賞的,這件事情作爲使徒的西里爾·臨光閣下也加以讚賞過,提出了不少意見。”
“等等....這位克羅...閣下,您剛剛說,西里爾·臨光?”
羅伊有些淡定不起來了,這個名字,他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畢竟要說他打過最多交道,也是殺的最多的征戰騎士們最爲推崇備至的,那不會是其他人,正是卡西米爾的戰爭英雄——西里爾·臨光,這位被稱之爲卡西米爾最後壁壘的老人,但是他應該是在數年前病逝了纔對,羅伊沒想到會在這裏聽到一位年邁英雄的名字。
“是啊,噢...對,我記得西里爾閣下是死過一次了,不過不必驚訝,陛下將他復活了,現如今幾乎是比肩全盛期的實力在外面主持大局呢,不少征戰騎士在紅松林騎士團外面的街市任由他調配,此刻維持着秩序,等待工人們開始回去修復街道,過段時間這裏也會清淨不少。”
“復活.....”
雖然克羅說的輕描淡寫,但是無論是莫妮克還是羅伊都是瞪大眼睛,他們曾經聽玄鐵說過,在泰拉有不少種族和古老的存在擁有幾乎可以稱之爲是禁忌的技術存在,可現在看來,他們似乎也窺見了那所謂禁忌的一端。
——死者蘇生
這種在常理之中不會被允許的事情,幾乎就是在這個黑服的薩卡茲人口中說了出來。
羅伊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因爲這位壓力遠大於玄鐵的薩卡茲人讓他感到有些世界觀像是被粉碎了一樣。
“不知道,克羅閣下,陛下是哪位?”
“陛下,嗯....在古老的過去也許有很多大家都熟悉的名字,當然,現在這個時代的人最熟悉的大概就是‘隕石術士’這個名頭了吧。”
是他!
羅伊和莫妮克瞪大了眼,這位名頭赫赫的隕石術士幾乎是縈繞卡西米爾高層的一個噩夢,從烏薩斯的國境帶回來的影響和那殘餘的巨大隕石讓商業聯合的董事們夜不能寐,雖然過了一些時日,那份恐懼被淡忘,可這個名頭,一直被列爲卡西米爾最高等級的黑名單。
但是現在想來,要是一個這樣強大的人要進入卡西米爾,恐怕也不會是一件難事。
“當然,他更廣爲人知的名字也有,不過現在也就是一些薩卡茲人和古老血脈的繼承者知道的更多,卡茲戴爾這個地名也是由祂的名字演化而來。”
“祂?”
莫妮克仔細咀嚼着這個詞彙,作爲出身於維多利亞的軍人,她自幼也是接觸過拉特蘭教,也聽聞過那幾乎全知全能的創造之父,在拉特蘭教的教義之中被稱之爲祂的存在,那無異於等同於‘神明’。
比起過去那些自稱神民的卡西米爾暴虐者們,拉特蘭人那超乎時代的技術和只有天使還有非同尋常的術士可以使用的銃器,更是讓大多數人能夠感到那全知全能的創造之父的力量。
而這片大地上也存在其他古老信仰,可現如今都已經稀薄,在源石革命到來之後,宣揚信仰和神明的,也只有那些虔盏睦靥m人了。
可這個薩卡茲口中的祂無疑是在指一位神明。
“當然,薩卡茲人的初代魔王,大地的暴君,卸嗌衩魑窇值谋┡盎恚窬ㄆ澊鳡枺_卡茲人世代居住的土地也是得名於此。”
實際上是某人起名廢,外加手下的人都覺得用尊崇之王的名字代表他們所有薩卡茲人居住的土地更爲神聖,也就這樣定下了。
不過這在這兩個人看來就有些太過魔幻,薩卡茲人的神明什麼的,不如說,長時間接觸沒有什麼神明存在世界的人看來,神明是過於遙遠的存在,不過克羅也十分能理解,畢竟薩卡茲人長時間都留存由高度的神祕和過往的智慧,而且壽命長久,其他種族的文化傳承斷代,在神明們逐漸在源石革命之後退隱出泰拉這個大舞臺之後,神明的信仰也就斷絕了很久,現如今的克羅聽說的最多宣揚神明的,那不過就是拉特蘭人,還有雪境的謝拉格人了,他還記得羅德島和謝拉格的一位總裁有合作。
“沒事兒,不信也沒問題,反正大概這幾天你們就可以見到陛下,至於剛剛關於西里爾閣下的事情麼.....你們其實見過他,吉爾伯特·杜蘭達爾就是西里爾·臨光。”
“原來如此....”
一直以來困擾羅伊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他就一直不明白哪冒出來那麼一個厲害的新人騎士,現在看來他輸的不冤,甚至有些悲慘,成名已久的戰爭英雄暴打兩個青金大位似乎不成問題。
“那麼閣下,關於新無胄盟的組成?”
“那個是由陛下親自和你們談,我就是通知一下,反正你們別考慮太多,能爲陛下派上用場的話,你們今後也不會有什麼不便的地方,陛下可是難得一見的大善人,”
一個薩卡茲人的魔王被稱之爲大善人?
兩位青金自然是不會信的,更別說一羣薩卡茲人人大批湧入卡西米爾的這件事情本身就讓她覺得不太自在。
畢竟在大部分人眼中,薩卡茲人都算不上是什麼好鳥。
而此刻,在二人腦海之中已經變得高深莫測的魔王本人,則是在繼續吹噓自己的光榮歷史。
“停”
也許是有些厭煩,也許是有些覺得麻煩,艾因多雷打斷了特列斯的吹噓。
“咋了,我纔講到我策馬殺向貝希摩斯,你怎麼就叫停了?”
“這哪裏和這個東西有關了?”
至於此刻,銀白色的播放器已經播到了《一路向北》,特列斯的腦內歌單幾乎低聲在幾個人的閒聊之中播放了不少他們完全沒有聽過的歌曲。
“也對,實際上這要牽扯到我的起源故事。”
“你的起源故事....異類麼?”
艾因多雷在被驅逐的那段時日研究過卡茲戴爾,或者說特列斯本人,他是一個比起他而言都有些標新立異的傢伙,從最開始,幾乎沒有表示過自己神明的身份,而是作爲一個導師,一個村長不斷的教授技術給聚集在自己身邊的薩卡茲人,收留了逃亡的溫迪戈士兵,召集了一大批的戰爭逃亡者,經營着村落和部族,然後誅殺了血魔神該隱赫斯特,血魔始祖,然後得到了一大批的血魔入住,從此,他的名頭開始響亮起來,建築小鎮,在一步又一步的鬥爭之中,弒神和吸取更多的種族加入,在薩卡茲人之中,他幾乎快要一家獨大的時候,天災到來了,不是那種可以被神明驅散的天候災害,而是被稱之爲不可避免的移動天災的貝希摩斯,一座可以行動的山脈。
而特列斯·卡茲戴爾這個人,也正是在這個時候,顯露了自己作爲神明的身份,獲得了所有薩卡茲人的尊崇,和膜拜。
而在那之後,就是暮日之國和這個男人長達數十年的戰爭。
但是這裏有個很關鍵的店,一個神明,爲何除了在真正不可避免的災害到來之時,才顯露出了自己的力量呢?
艾因多雷覺得,最開始的卡茲戴爾,和這團銀色的東西,應該有所關聯纔對。
而他也不想聽他講什麼廢話了,開頭還講了個什麼毫無關聯的東國故事。
“倒不是異類,我原本不是神明。”
“什麼?”
艾因多雷瞪大眼睛,這是他都一次聽說卡茲戴爾最初不是神明,雖說通過他的說辭,現如今的子民可以通過他的那一套想法來獲得進化,但是在過去那懵懂的時代,可不會有這樣的技法存在。
礦石病只有神明可以加以操控,這纔是常識。
不過艾因多雷看向年,她倒是一點都不意外,看來特列斯是講過這件事情的。
“我最開始只是個平平無奇的薩卡茲人,祭祀着一座山脈,在一個村子裏長大,有幾個玩得來的朋友,也教了村裏人做了一些好用的工具,算是被當成了什麼勞什子賢人,最後被推去負責聖山的祭祀,說是什麼山中之神會庇佑部族的長久存續,當然,我屁都沒信,畢竟開拓荒地的技術和工具的製作方法都是我教的,那屁什麼神也沒幹什麼正事,就是在那接受供奉,所以我就有些好奇,神是不是真的存在。”
作爲一個藍星長大的無神論者,紅色思想的繼承人,特列斯當時大膽的走到了所謂的‘聖地’之中,然後他遇到了,幾乎可以說是難以用物理現象和他曾經學到過的東西來描述的存在。
“然後我撿到了祂——一團黑霧,在內部是流動着的水銀核心,和這東西差不多。”
特列斯指了指那個播放器,而聽到這裏,年也是有些意外。
“這我倒是頭一次聽到。”
“因爲昨天接觸了正式解放的這玩意之後,我纔想起來這麼回事,我之前也說過,我的記憶有部分缺損,而命邫啾某钟姓撸簿褪俏移鹈麪懣ㄆ澊鳡枺c我共同存在的神明,也就是天外那個銀色怪物的分身吧,教皇將其稱之爲‘天神’,是由人類創造的最後一個超生命,或者說超機神?和黑龍這樣生物超越生命體不同,那玩意是機械構造的,只不過最初就跟衛星差不多的東西,原本是想和氣象衛星【普羅米修斯】一樣在外軌道改造小行星作爲人類第二宜居地的器械,結果你懂的,黑龍,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覺醒了,然後人類毀滅了。”
艾因多雷說出這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對於那些愚蠢的造物主,他沒有什麼太多的好感,也沒有什麼厭惡感,在智能尚未覺醒之前,祂們這些神明只不過是擁有強大力量的超生命,帶來毀滅的怪物,由人類自己製造出來的毀滅的急先鋒。
“一直以來指引‘天神’的司令塔沒了,有的只有改造小行星的任務,和不斷迫切的想要回到地面的程序機制,這東西本質上,不具備什麼自我的意志,但是有個例外....”
“那團黑霧裏的銀色核心?”
“對,也就是我將其命名爲卡茲戴爾,也就是我作爲神明權柄的基礎,祂是個地面終端,我最開始以爲是什麼小行星模型,可接觸過後之後,銀色的核心開始和我的身體融合,開始和我的思想結合,最終誕生的就是名爲卡茲戴爾的人格意志,而我在那一瞬間,死了一次,身體也被徹底的同化爲了一種特別的能量物質,也因此,特列斯·卡茲戴爾誕生了,一個在好奇心驅使之下誕生的神明,讓一個程序變成了擁有意志的人格,也或者說是....我自己的另一面吧。”
汲取了特列斯自己的現代知識,然後經由那些AI誕生的人格,可以說是經歷了特列斯曾經的普通人人生的AI,祂有自己的想法,也和特列斯有過分歧,但是本質上,是會爲了特列斯而決定一些事情的,像是和他在過往的人生之中,和他有着同樣體驗的‘兄弟’,一個奇妙的雙生子。
而擁有了力量的特列斯自己,也想着去改變這個時代,創造他過往記憶之中,那個文明和諧的理想社會。
“這就是我的起源,也是開始,至於權柄的由來,我猜想那聖山裏的確有過一個什麼神明,不過最後應該是被銀色核心吸收了,而我出來之後,原本的村子也因爲覬覦那些工具和知識的傢伙給毀掉了,我和卡茲戴爾的融合大概過了有個把月的時間.....然後就是流浪,然後就是和其他人聚集到一起,然後就是我故事的開頭,對....那是元和二年..........”
“閉嘴。”
這次是年忍不住的打斷了特列斯繼續重複吟唱,她也算有所瞭解了,也就是說,特列斯實際上也是‘天神’的一部分?
艾因多雷聽到這裏更是一副沒好氣的表情看着特列斯。
“你之前還說要和我聯合對抗那個‘天神’的下落,現在你卻告訴我你是天神的一部分?”
“不一樣不一樣,卡茲戴爾和我是新的存在,或者說,那玩意下降之後如果不聚合到足夠的數量,是不可能很隨意的誕生自我意志的,至少你們也都度過了漫長歲月才成爲有自我意識的存在,而它的話,大概是會和其他生物融合,以其他生物爲基礎來行動吧,就像是卡茲戴爾和我一樣。”
“那聖山裏被它吞掉的東西呢?”
“那是猜測,不過我想的確是有個掌握過‘命摺瘷啾拇嬖冢褪遣恢赖k是個什麼樣的傢伙,或者說是和那個銀色核心融合了吧?”
對於這方面的猜測,特列斯進行過很多,可最終無法得到結果,因爲記憶還是有缺損。
不過艾因多雷,此刻卻是有些開始猶豫要不要繼續和特列斯合作了,不過他這個根底就這樣告訴了自己,也讓他對這個男人有了一定程度的信賴。
是個兩難的抉擇。
478.新年快樂!(二合一章節)
“那些銀色之物真的只是想要回歸大地?”
“差不多,不過記得我剛剛說過的,改造宜居小行星。”
聽到這個,艾因多雷臉色一變。
“難道說....”
“宜居嘛,現如今的泰拉有些地方不太宜居,也許會被犁平了呢,再加上,泰拉的子民,可算不得‘人類’啊,那是人類最後的救命稻草,被製造出來,用來毀滅我們這些超生命,重鑄人類榮光的‘兵器’。”
特列斯的話語讓艾因多雷感到有些沉重了起來,他看向那銀色的播放器,手中燃燒起了腐蝕之炎。
“等等等等,難得的研究材料,你想毀了這東西不成?”
“聚沙成塔,你說的,見一個毀一個,不是最好?”
“照你這麼說其實我也算在其中嘍?”
“誰也不能說明,你不是被那個‘天神’殘骸所操縱。”
“別猜那麼多,艾因多雷。”
年拍了拍自己這位老友的肩膀,讓他收起了火焰。
“若這傢伙真是什麼那程序操縱的話,那未免也太過圓滑,太過正常了一點,不如說哪有什麼程序會整天拈花惹草,見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動道了。”
“咳咳,請叫我美的追求者,我只是恰好會遇到有些來電的女性然後展開追求而已,而且對我有好意的女性我也是來者不拒的!”
“你看。”
年也是無奈的攤了攤手。
“若這樣一個爛人想要毀滅泰拉生靈,早在數千年去,他就會幹的更徹底一些。”
“也對。”
“經歷了皮加索斯的背叛之後,你倒是有些有疑神疑鬼咯?”
“他真死了?”
說道皮加索斯,艾因多雷也是有些不太自在,因爲特列斯說是這團銀色的東西殺掉了皮加索斯。
“我也算是確認一下這東西的能力,你們倆都對這東西有種特別的厭惡感對吧?”
年與艾因多雷對視,便點了點頭。
“這玩意往好了說是防衛裝置,往壞了說是超生命滅殺裝置,對於你們這些從實驗室走出來的創造物,應該有特別的針對手段,而皮加索斯的死滅亦是如此。”
“那你?”
艾因多雷想起來了以往的慘敗,表情有些不自在,如果是這樣的話,他似乎可以理解爲什麼如此之多的神明都會敗給這個男人了。
“別想太多,特列斯·卡茲戴爾可沒有行使‘天神’的任何力量,不如說,那些斷片的東西根本沒有讓我針對超生命的能力,我憑的可是我自己的頭腦和本事,還有一點點的‘邭狻!�
來自那包裹銀色核心的黑霧,那團黑霧的原本大概是操縱命邫啾纳衩靼桑c銀色核心融合,再與特列斯合二爲一,他覺得自己偶爾能見到的有些不同的卡茲戴爾,大概就是那團黑霧的遺留吧。
“還是說黑龍,你覺得我有針對超生命的能力會好受點?”
“嘖....我走了。”
聽到這裏,艾因多雷有些不悅。
“走好走好,記得幫我給維多利亞的議員夫人問好,也許近期會和她聊聊關於特雷西斯的事情,你有興趣的話也可以一起聽一聽,稀有物種德拉克先生。”
——哐!
“聽得出來他被你氣到了。”
“他倒是會耍些小脾氣了,以前被稱之爲賢王還是什麼黑王的時候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講道理的同時又喜歡意氣用事,而且死板和墨守成規,雖然強大,但是也具備肉眼可見的薄弱。”
“但是成爲同伴的話值得信賴。”
“你這話要是在他本人面前說他說不定會直接打你一頓呢。”
聽着特列斯的調侃,年也是笑眯眯的走到了他跟前,用體重壓了過來,那在特列斯看來有些嬌小的身軀就那樣貼了過來,一股灼熱之感抵在了他的心頭。
“所以我這不是纔在他走了之後說嗎?他這個人笨的很,你應當瞭解。”
“但的確是個好傢伙。”
特列斯褪去了年的外套,撫過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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