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
祂儘量讓自己看上去有些喫驚的看着這奇異的畫面,而不去驚動那個哼着小曲,一臉自在的男人。
“唷,小姐,要不要我扶你一把?”
“不、不必了。”
祂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不想和奇怪的瘋子扯上關係的普通女人,雖然屈辱,可祂的優點就是會忍耐,只要能融入大流,他就依舊可以憑藉自己的能力東山再起。
“說實話我在考慮是不是要在這裏放過你,反正你這個狀態也沒什麼威脅,在我的大計劃來看也沒什麼未來可言,你說怎麼樣呢,皮加索斯?”
“嘖....”
原本擔憂的表情頓時變得嫌惡了起來,而見到祂變臉的特列斯也是聳了聳肩。
將扛着的路燈很隨意的插進了一旁的路面。
現如今的城市無比蕭條,很難看出曾經的燈紅酒綠,大街小巷到處都是黑泥和屍骸,以及從房屋之中前往救助站的市民,征戰騎士們四處訓練,就連那些衣裝光鮮的競技騎士們,此刻也是參與了救助活動。
而深巷之中的兩個人,則不會被大多數人給注意到,即便其中一個看上去就不像是個正常人,還帶着根路燈。
“放過我吧,卡茲戴爾,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
“還真乾脆啊,或者說你就是這樣的人,那好吧,我就放過你。”
特列斯瞧了瞧那根燈柱,隨後口吐了一串皮加索斯聽不懂的話。
“【強制指令,殺戮模式,目標爲眼前的變異超生物。】”
當然,特列斯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了一串指令,他就想看看這金屬怪物真正激活之後會是個什麼鳥樣。
但是很快,他有些後悔了。
原本的燈珠開始變形成爲了細長的骨架人形,看上去弱不禁風,但是四肢尖銳。
【滋滋.....接收強制指令.....滋滋.....開始投入對超生物的殲滅活動.......回收模塊失效....啓動殺戮模式....】
“你加油咯,收拾完記得回到我這裏來喲~”
銀色的怪物聽從特列斯的指示開始追逐逃跑的皮加索斯,而某位惡魔們的王則是打着哈欠開始向着紅松林騎士團的方向走去,他可想好好睡一覺了,最好是和可愛的妹子們一起。
“卡茲戴爾!你這混賬東西!這是.....什麼?!”
自己的絲線切割並沒有起到作用,幾乎就是穿過了那好像是流體一樣的身軀,尖銳而恐怖,在奔跑的途中,那銀色的怪物不斷吸收周圍的廢料和金屬開始變得具備形體,最終成爲了一個和皮加索斯看上去身材差不多的女性人形,只不過區別只在於,它不會因爲皮加索斯的攻擊受傷、或者死去。
現在的黑天馬太過弱小了,根本沒有給予還擊的力量,祂只能期待這個怪物不會對他的核心下手,如果真的摧毀掉了,祂可沒有什麼新的傀儡轉移自己的權柄了,從剛剛卡茲戴爾出現之後,他就感覺到了自己的命弑贿@個傢伙竊取掉了,那些絲線盡斷,祂已經變成了一個吐不出絲線的傀儡師了。
但是當那尖銳的利刃洞穿自己的黑心,而眼前的銀色怪物開始變得更加接近人類之後,他不由得產生了一種奇妙的恐懼。
祂感覺到了自己的不死性正在不斷的消退,即便核心被摧毀,祂應當還能從殘骸之中再度獲得復甦的機會,也許那是幾百年,甚至是幾千年,可現在....祂卻感覺到了‘死亡’正在接近,或者說,這個銀色的怪物,擁有‘弒神’的力量。
“不、我怎麼可以!我怎麼會在這裏,死在這種東西的手裏......”
【確認能量反應...正在減弱......讀取數據.........讀取失敗....核心資料不足.....開始返回.....滋滋...】
看着那轉身離去,已經幾乎和人別無二致的銀色怪物,皮加索斯的瞳孔失去了光澤,祂不甘的呢喃着那個名字...
“艾因多雷....我還沒有.....向你.....”
最終,在卡西米爾的長夜終結的這一天,曾經的黑天馬,舞臺的操偶師,羽翼傀儡之王,消逝在了黑暗之中。
“於是?你怎麼還沒走?不去瞧瞧你維多利亞的夥伴?”
“剛剛受到聯絡了,正在接受監正會的保護中,比起這個,我更在意的是,那是什麼?”
艾因多雷看向了正在牆角打轉的機械狗,它剛剛從一個活人變形成了那樣,讓艾因多雷覺得很不自在。
“噢,這是我撿到的玩具,算是我之前給你說過的超級古神殘骸的一小部分吧。”
“什麼?”
聽到這個,艾因多雷警惕的目光不由得多了幾分,畢竟他清清楚楚的看到這個所謂的超級古神殘骸在卡茲戴爾的眼中乖的像條狗,他忍不住懷疑這傢伙是不是和外軌道的那個巨型古神有什麼關係。
“別那麼瞪我,我算是竊取了一部分的命令權限而已。”
當然,這能通過他的權柄來做解釋,雖然艾因多雷大概不知道他的權柄是什麼玩意。
“是麼。”
很顯然,他還在懷疑,不過這個時候白髮的鐵匠推門而入。
“你說有什麼新奇玩意給我.....嗯?這啥東西?”
年瞧着那在不停打轉的機械狗,作爲神明,她自然是察覺到了這玩意帶着的微弱氣息和討厭的感覺。
“我們要面對的終極敵人。”
【滋滋】
“終極敵人開始跳機械舞了。”
“停停停,先變成個播放器放點音樂。”
【滋滋....收到指令,音樂程序....啓動.....】
機械狗瞬間變成了一個老式的收音機,還是特列斯前世的那種款式,這不由得讓他確定這玩意是可以直接從自己的腦子裏截取數據了。
畢竟這傢伙已經開始直接放起《孤勇者》起來了。
“這東西還挺有意思的。”
年湊近敲了敲,雖然那種討厭的感覺沒有消退,但是這東西的具體結構她的確來了興致,而艾因多雷只覺得,卡茲戴爾這傢伙有鬼。
“行了行了,別瞪我,我也打算和你聊聊這方面的事情,就當和你露個底,爲了表示我和你的合作關係的牢固性,而作爲公證人的就是我的好老婆,年。”
“嗯?”
艾因多雷覺得自己好像聽到了什麼不能置之不理的話。
“老婆?”
雖說卡茲戴爾是個幾乎用下體發展國家的男人這件事情他是知道的,可萬萬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真有一腿。
“你還知道我是你老婆啊,死鬼。”
“你這調調不太對勁,總之她給咱們倆公證一下,我也好給你露底。”
“你倒是信我這個曾經的敵人。”
艾因多雷搖了搖頭,覺得特列斯的這個行爲本身不太好。
“我信你的爲人,黑龍,雖然我們以前發生過許多事情,可我們是同一類人,都期待着子民可以走的更遠,不過是期待更多人,你只期待你那一畝三分地就是了。”
“我有理由覺得你在損我。”
青色的眼眸充滿了不善的色彩,見此特列斯也是咳嗽兩聲。
“咳咳,總之要從我以前的故事講起,對....那是元和二年。”
476.騎士的守則(二合一章節)
就在特列斯企圖將自己的過去講成俠客行的時候,紅松林騎士團也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雖然算不上徵用,但是詩懷雅還是開放了倉庫援助那些因爲昨日的突發事件陷入恐慌的市民們,其中原本對紅松林騎士團的惡評信以爲真的人此刻都是一副黑轉粉的態度,當然,拿人手短也可以說是很簡單明快了。
只不過其中大多數人還是對那些忙碌的感染者後勤人員們心存芥蒂,畢竟礦石病這個名頭,就算卡西米爾的絕大部分感染者都得到救治之後,大械南敕▍s也不會有改變,一切的輿論操作都是商業聯合會在進行,也不可能將感染者轉向風評良好的方向,不過卡瓦萊利亞基暫時陷入了癱瘓狀態,其他幾城的援助到來之前,這座卡西米爾的大騎士領此刻也不得不暫時休養生息,除此之外,昨夜忙碌的戰士們,則是在騎士團的醫務室等待着結果。
“..................”
瑪恩納·臨光依舊是平日裏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自己躺在病牀上,幾乎大半個月身子都長出那些恐怖礦石的兄弟,當然,他的病情暫時通過羅德島配合華法琳接收到的權柄研製的新藥緩解了不少,但是像這樣保持極高感染率的同時還能保持存活的例子極爲稀少,就連此前親手進行治療過的特列斯也說,他就見過愛國者一人和這個叫做瑪格納斯的青年有着差不多的境況,可瑪格納斯是庫蘭塔人,而愛國者是一位擁有悠久血統的溫迪戈,在對礦石病的抵抗能力上可以說是天差地別。
當然,某人說了他會好起來是會好起來,不過醒來時候需要的是長時間的靜養,傀儡化之後皮加索斯那粗暴的操縱方式,讓他作爲戰士的壽命極大折損,某個白毛男雖說一口一個訂製了詳細的康復計劃,可聚集在病室的臨光一家還是更希望這位曾經卡西米爾的優秀騎士能夠甦醒過來。
“閃靈,父親他的狀態如何?”
“由那位進行過施治之後好了不少,不過要恢復體力到甦醒恐怕還需要一段.....嗯?”
閃靈有些驚訝的看着那昏迷不醒,一頭金髮夾雜着不少白絲的中年男人。
“不可思議。”
“呃........”
瑪格納斯·臨光發出了低沉的嗚咽聲,那幾乎是與礦石共生的身軀也是微微動彈,很快,他艱難的睜開眼睛,那雙金色的眼眸透着迷茫,隨後馬上轉變爲了恐懼和擔憂。
“瑪格麗特!”
他想要竭力起身,可身體的虛弱卻讓他動彈不得,而喉嚨軟化的結晶帶來的瘙癢讓他忍不住的咳嗽了起來。
“咳咳...咳咳!”
“瑪格納斯。”
“呃....嗯?”
很快,從噩夢和擔憂之中清醒,從自己妻子被俘虜的夢境之中回過神來的瑪格納斯這才瞧見守在牀邊,穿着一身熟悉的制式鎧甲,比起自己認識的那個人要有了不少歲月痕跡的身影。
“瑪恩....納?”
他覺得喉嚨有些乾涸,而見此,閃靈很貼心的將水遞給了瑪恩納,讓這位征戰騎士指揮官對着自己的兄弟喉嚨就倒了進去,那手法在瑪嘉烈看來也十分溫和,說實話她都沒辦法想象自己那個死人臉叔叔會採取這樣溫和的態度,當然,自己的父親處於的狀態,她也有很清楚的認知,如果不是有羅德島開發的藥物,說不定他連活下來本身都會成爲奢望。
“是我,瑪格麗特沒事,你先靜下心來。”
“沒事...嗎?她...她在哪?”
瑪格納斯呢喃的低聲說道,而瑪恩納也是嘆了口氣,他也瞭解自己兄弟的這個性子,他大概是覺得自己在安慰他。
“在別的醫療設施休養,比起你這狀態要好很多,就是還沒醒過來,如果你想見她,等過幾天你能起身了,我親自帶你去。”
“......................”
瑪格納斯費勁的喘着氣,瑪莉婭有些擔心的看着父親的狀態。
“閃靈姐姐,要不要給父親接個呼吸機什麼的?”
“臨光家的男子漢不用那種東西。”
一邊這樣說着,看上去精氣神十足的金髮老天馬從病室外面走了進來。
“父親。”
瑪恩納點了點頭,將位置讓開,而老臨光也是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病牀旁邊。
“清醒點了嗎?”
“父親.....抱歉,我......”
“要道歉的是我,孩子,我沒能從皮加索斯那傢伙的手裏保護好你們,不過不用擔心,他已經伏誅,瑪格麗特也在接受治療,你就別費勁說話了,老老實實休養,我會去請求一位優秀的大人爲你治療的。”
“.............”
有些渾濁和疲憊的金色雙目看着眼前有些蒼老的老者,父親比自己記憶中要老了更多一些,瑪格納斯的記憶還是停留在關於自己和妻子被人偷襲,最終失去意識的時刻,皮加索斯先生?
爲什麼....父親會提到那位父親的友人呢?
“瑪嘉烈,瑪莉婭,你們兩個照看你們的父親吧,讓他瞧瞧姑娘們的成長。”
老人沒再多說什麼,只是有些感慨的看着自己那狀態不算太好的兒子,雖說需要靜養,可他還是希望他能夠多看幾眼自己已經成長的孩子,獲得更多的安心。
“外面怎麼那麼吵?”
老騎士聽着病房歪那熙熙攘攘的聲音,畢竟紅松林騎士團的醫療設施比起專門的醫療施捨要樸素一些,隔音效果不太好,因爲平時除了被揍的腰痠背痛的姑娘們過來貼點緩解肌肉疲勞的貼子之外幾乎就沒有太多的人造訪這裏。
可今天的紅松林騎士團卻十分熱鬧,除了外面街市上臨時搭建的一些設施之外,不少征戰騎士和銀槍天馬也似乎聽說了老臨光的復活這件事情都是蜂擁而至。
率先走出病房的是瑪恩納,他瞧着原本寬闊的走道被一大羣鐵罐頭給擠的水泄不通,也是頗爲無奈。
“全體列隊!”
這位騎士指揮官的聲音讓他們很快的整理好了隊列,只不過也有幾個老頑固似乎不太聽他的話。
“喂,瑪恩納,臨光老爺真詐屍了!?”
“弗格瓦爾德,你用詞能夠好聽點嗎?”
雖然在瑪恩納自己看來,自己的父親也的確是跟‘詐屍’了沒什麼兩樣。
而且更趨近於被什麼邪惡的巫術復活,在卡西米爾人的理解看的話。
“你們兩個....”
看着和老騎士弗格瓦爾德擠在一起,熊頭熊腦的老工匠科瓦爾,瑪恩納也對這兩個傢伙也是沒什麼辦法,雖說之前可以用自己的氣勢壓一下這兩個人,但是牽扯到他的父親恐怕這兩個人也不會輕易退讓。
而正好這個時候,從征戰騎士們的隊列中間穿行過來,一臉不耐煩的詩懷雅看着這位騎士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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