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红骷髅
紙包不住火,哪怕有林老爺子的幫忙,感染者始終是感染者。
也許是因爲目睹了塔露拉的高潔行徑,特列斯覺得自己那狹隘的內在有些卑劣了起來。
他有那樣的力量,甚至能像是自己夢中的陛下一樣爲感染者提供庇護,他甚至靠着自己的工匠能力,爲普通的感染者平民製作匹敵軍隊的裝備。
需要的材料不過是承受他的雕刻的原料還有一些鮮血。
薩卡茲的咒術既簡單又複雜,只要掌握了,你就是優秀的咒術師。
“別再想了....”
特列斯如此告誡自己,可想法這種東西,卻無法抑制,也許是昨天的詩懷雅觸動了她,她們曾經小小的英雄,她口中的小塔,今天的塔露拉,依舊是一個純粹而高潔,擁有一個偉大目標的英雄人物。
她讓特列斯覺得自慚形穢。
“搞什麼啊.....我一個人在這裏自卑個什麼勁。”
亦或者說,許多事情都讓他有些感到了不足,董阿伯夫婦雖然被救出來了,但是哪怕他晚上那麼一些時候,或者說阿孑沒有拼命告訴自己,他就會後悔,還有阿孑....阿孑被伏虎達成那樣的時候,他居然還在惦記明天喫什麼。
雖然之後拿伏虎幫泄憤,將罪魁禍首的武伏給幹掉,讓他良心有所得以安慰。
可這一切的起因,說到底還是他準備的不夠完備,他總是疏忽大意,因爲自己是個預言家,是個能夠預知未來的算命的,所以他就大意了許多。
尚且不說他這個破爛預言沒有通報自己的能力,他有許多防止這些的手段纔對.....
比如護符啊,護符之類的。
“這麼一想我還真是個爛人。”
自嘲的笑了笑,特列斯一頭靠在了沙發上,開始思索。
如果...如果陳警官要他幫忙的話,就答應好了,全當做好事吧...不過去烏薩斯的話。
特列斯又想到了自己剛剛入職企鵝物流,只是幫自己的新同事做了一些小玩意,也沒爲公司做什麼大貢獻,有些愧對好兄弟莫斯提瑪的推薦啊。
也許他該學學人家塔露拉,熱心一點,努力一點。
“以後積極一點好了。”
尚且在雪原的德拉克少女還不知道,她對某人的影響,實在是不可估量。
“嗯?”
聽到接近的腳步聲,特列斯轉過頭望去,便看到花季少女穿着寬鬆的浴袍,溼漉漉的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哇哦~”
特列斯看着那寬鬆浴袍之下若隱若現的肌膚,頓時有種不想繼續努力的感覺,不過好在理性懸崖勒馬,畢竟他剛剛還那樣進行了一番自我鬥爭,怎麼能看到富婆出浴之後就這樣想呢!
“......................”
聽到特列斯那一聲之後,詩懷雅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是有些太大意了,原本是想着看看這傢伙是不是還在偷懶,洗完澡披了件浴袍就跑出來,但是沒想到他居然醒着,不過看樣子......
“你在沙發上睡了一晚?”
詩懷雅看着坐在客廳沙發上,穿着一套黑色西裝的特列斯,周圍都是她昨天買的衣服,而且還被疊放的整整齊齊。
“差不多。”
“你試了一晚上衣服?”
“是啊,都挺合身的,不過保鏢果然還是要穿黑西裝嘛。”
“那不成。”
詩懷雅撅起嘴,“你穿什麼我說了算,先去洗個澡,然後再在我面前試一遍,到時候穿着陪我去近衛局找那個粉腸龍。”
“好吧,您是大小姐,您說了算。”
“去隔壁的浴室!”
看着特列斯徑直走向了自己的房間,詩懷雅炸毛道。
“嗯.....好吧。”
原本特列斯還想着趁着水還熱乎,藉着洗,不過這位是有錢人,想來也不在乎浪費水之類的事情,所以特列斯也就推開了另一扇門,準備洗澡,而詩懷雅將目光轉回了在沙發上疊的整整齊齊的衣服,露出壞笑。
“讓那傢伙穿什麼衣服出醜好呢.....”
——半個小時後·龍門近衛局
“呃.....”
“Missy?”
“怎麼了?”
詩懷雅一臉不高興的看着向自己詢問的警員,後者則是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她身後站着,穿着一套鉚釘皮衣,還戴着黑色騎手墨鏡的白髮薩卡茲。
“您抓的暴走族?”
儘管對方打扮的像是個暴走族,但是考慮到沒戴手銬,警員又覺得有些不像,但是他也想不到什麼別的可能性。
“是我的保鏢,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怎麼會呢。”
聽到詩懷雅的回答時候,所有的警員頓時用着有些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詩懷雅。
畢竟,一個保鏢會穿着鉚釘皮衣,肯定是這位大小姐搞得。
所有人用着同情的目光看着那個薩卡茲,同時又感覺Missy的品味是不是變得奇怪了許多。
而完全沒有料想到是這種情況的詩懷雅硬着頭皮的和特列斯一起進了電梯。
【Missy,請問要前往第幾層?(*^▽^*)】
“十層,特別行動組辦公室。”
【瞭解,您男朋友的打扮真不錯(^_–)☆】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保鏢!保鏢懂嗎!”
【原來如此,那麼將特列斯先生登記爲Missy的保鏢ヽ(ー_ー)ノ】
“等等?你認識他?”
【(ノ ̄▽ ̄)是的,特列斯先生曾經數次造訪近衛局,先前身份皆爲星熊督查的訪客。】
“........................”
想了想這傢伙的履歷,詩懷雅也有些釋然,而到達了十層之後,她則是有些急躁的衝到了特別行動組的辦公室。
“姓陳的!出來!我有事情找你!”
看着在大門口大喊着的小老虎,特別行動組辦公室的警員們都是一副‘又來了’的表情,而坐在其中一個位置上的龍女則是站了起來,怒視着大門口的菲林少女。
“你一大早跑來找我茬?”
“誰找你茬了,出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談,就你一個人。”
“..................”
陳有些意外的看着詩懷雅那認真的表情,隨後嘆了口氣。
“知道了。”
陳長長的嘆了口氣,從辦公室裏走了出來,很快他也就注意到了穿着鉚釘皮衣的特列斯。
“你是....特列斯?”
因爲對方的一次預言,她對眼前之人的印象深刻。
“怎麼穿成這樣,噢....我懂了。”
還準備問什麼的陳看了一眼詩懷雅,好像明白了什麼點了點頭,然後走到特列斯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挺辛苦的,攤上這麼個人。”
“不辛苦不辛苦,其實我還挺喜歡這身的,比我原來穿的要好。”
帶着笑意的薩卡茲讓原本心情就不是很好的詩懷雅直接拽了拽他的辮子。
“別笑了,去談正事。”
“好好好,一切聽您的,大小姐。”
——近衛局十層·會客室
“那麼,你浪費寶貴的辦公時間,要找我談什麼正事?”
“關於小塔的事情。”
“?!”
陳突然睜大了眼睛,看着從維多利亞皇家近衛學院時期開始就一直和自己不對付的詩懷雅,然後看了一眼特列斯。
“你.....”
“我也是迫不得已,陳Sir,具體情況,還是坐下聊聊吧。”
“好。”
既然是有關她的事情,陳暉潔可不會介意‘浪費時間’。
31.文月夫人的託付(8K大章)
關於自己同母異父的姐妹,塔露拉,陳的心情十分複雜,在幾個月前從特列斯這裏知曉了她在烏薩斯,甚至是逃出了當初那個人的魔爪之後,陳先是欣喜,然後是通過一些渠道探聽烏薩斯方面的訊息,不過得到的也只有科西切公爵被刺殺之後,犯人逃走已經很久了這個事實。
烏薩斯方面似乎隱蔽了那個男人是被養女塔露拉所殺,雖然之後陳也想再從特列斯這裏知道關於塔露拉的情報,但是卻受到了魏彥吾的警告。
——不許接觸那個男人
這也讓陳明白,自己的一舉一動早就被自己的‘舅舅’掌握,而她也硬着頭皮問了出來。
“她怎麼樣了?”
“目前無礙。”
得到的只有這樣不溫不火的回答,甚至沒有更具體的詳情,而陳也就賭氣沒有再去詢問魏彥吾關於自己姐妹的情報,但是她沒想到的是,幾個月後的今天,那個當初她和星熊發展的線人居然和詩懷雅搭上了線,還要來和自己聊關於塔露拉的事情。
說實話,她心裏有些期待,但是對於將詩懷雅捲入這件事情卻十分抗拒。
她們小時候幾個人關係很好,但是在塔露拉被擄走之後關係就變差了。
當初陳輾轉反側,永遠無法忘記那一夜的夢魘,爲了她,自己的姐妹被交換了出去,才流落在外至今,長成大人之後的陳也明白了塔露拉血統的特殊意義,也知道科西切並不會殺掉她,只是如果她被科西切洗腦,成爲自己的敵人,她到時候又將如何抉擇呢?
所以幾個月前特列斯所說的那些話是一針強心劑,她將科西切殺死然後逃了出來。
可是陳還是想將她帶回來,無論如何,都想和自己的姐妹團聚。
“特列斯。”
陳深深地吸了口氣,“能告訴我,她的近況嗎?”
“關於這個....”
今早來之前的預言和觀察,那個高潔且理想主義,但是卻言行合一的德拉克少女的一切歷歷在目,特列斯斟酌着怎麼回答陳,是如實相告塔露拉和感染者隊伍面臨的窘境,還是說委婉一些?
“你磨磨蹭蹭什麼啊!”
而特列斯的猶豫不決讓一旁的詩懷雅看的有些急人,明明這傢伙平時口若懸河,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但是怎麼到了粉腸龍面前就有些磨磨唧唧的。
等等...難道說?!
詩懷雅驚訝的目光在特列斯和陳之間來回遊移,彷彿是發現了什麼驚天祕密一般。
不過此刻,特列斯卻想到了方案。
“陳警官是想聽比較詳細的還是比較唤y的?”
“你這是什麼話,當然是越詳細越好!”
她顯得有些迫不及待,畢竟她在這個世界上真正掛在心頭上的重要之人兩隻手就數的過來。
“好的,等我回想一下,我今天早上占卜的情況是......”
特列斯將塔露拉成爲感染者,最終在雪原上集合起一支隊伍,想要在烏薩斯開闢屬於感染者家園的事情告訴了眼前的陳警官,無論是游擊隊,還是他們面臨的困境。
“烏薩斯的感染者糾察隊....我說粉腸龍,小塔這情況是不是很糟糕?”
“游擊隊?”
陳卻好像是在哪聽過雪原游擊隊這個名頭,至於特列斯則是看着臉色有些陰晴不定的二人,撓了撓頭,說實話她們的心情自己不太能理解,但是這裏的氛圍的確讓他有些不怎麼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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