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預言家 第31章

作者:绯红骷髅

“太古集團,還有,既然你現在是我的保鏢,那就得叫我Missy或者用炎國話叫小姐。”

“我美麗的公主(古薩卡茲語)。”

“......................”

聽着特列斯口吐的古老語言,詩懷雅額頭爆出青筋。

“給我講炎國語!”

“沒問題(古薩爾貢語)”

“你當我聽不懂這是薩爾貢地區的語言嗎?!”

“咦,我還以爲Missy對語言學不是特別熱衷。”

“我可是維多利亞近衛學院的高材生。”

沒有自滿,只是忍着一股怒氣說出了事實,詩懷雅拿出了一件看上去十分花哨的燕尾服,放在特列斯的跟前比了比。

“您是打算用一些不算是常服的衣裝來考驗我的羞恥心嗎?”

“哼,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小心眼,既然是我的保鏢,自然是按照我的興趣來。”

說完,她將燕尾服往一旁丟了過去,又拿了一件看上去非常拉風的紅色風衣。

“不過你倒是懂挺多地區的語言啊?”

“差不多,我專門研究過古代語言的。”

當然,那都是通過夢裏的經驗包獲得的,畢竟做夢的時候不知道爲什麼就能理解那些古薩卡茲語以及和自己叫陣的那些敵人的古代語。

所以特列斯現在也算是個語言學家,如果是解讀古代語和古代文字的話他絕對是好手,不過常言道考古是高危職業,所以他還是覺得算命比較適合自己,畢竟故事裏的占卜家或者算命師都挺長久的,而且看上去還很裝逼。

“話說你來龍門之前是幹什麼的?”

“我?在卡茲戴爾的落魄預言家?”

不如說來龍門之前他就是個hobo(流浪漢),如果不是被他一生的好哥們莫斯提瑪給撿到的話,說不定他就要考慮折返卡茲戴爾去當神棍或者傭兵了。

不過考慮到神棍之類在卡茲戴爾的名聲,說不定他會被綁起來燒死。

“卡茲戴爾啊....我聽說那裏很荒涼。”

關於維多利亞和炎國之外的風土人情,詩懷雅頂多是從書籍上有所瞭解,所以並不太清楚,儘管她是有錢人,但是在這片大地上,有錢人也並不是可以隨意的旅行,你的金錢雖然可以爲你僱傭到優秀的天災信使,但是並不能保證你在這片大地上安然無恙,所以就算還是有錢,詩懷雅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在移動城市交接的時候去體會不同的風土人情,所以她頂多也是在維多利亞方面很熟悉,而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從小到大所在的炎國龍門可以算是她的第二故鄉了吧。

“荒涼麼...”

想起夢中,萬民朝拜,在‘陛下’的統治之下的富饒國度,特列斯的臉上不禁露出懷舊的神色。

“它曾經輝煌過,只可惜沒能持續下去。”

“爲什麼這種時候你一副老人家的語氣,我聽說薩卡茲很長壽,雖然臭老鼠一口一聲阿特哥,但是你究竟多少歲?”

“忘了。”

不如說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多少歲,一覺醒來自己就是這個樣子了,說不定只有十歲呢。

“忘了.........”

但是詩懷雅卻給特列斯打上了一個高齡者的標籤,可即便如此,他也沒詩懷雅所知的那些老人家那樣穩重,就比如說她的祖父,雖然最近都不能很好的下牀走路,但是那股威嚴和思慮卻未曾因爲年紀的增長而衰減,反而更加凝練了許多,可眼前這傢伙,就算告訴她這是個高齡人士,但是他還是覺得這傢伙就跟龍門市區的那些年輕人一樣喜歡口花花,而且還總是會惹出亂子。

“反正也不是什麼值得去記的事情,不如說許多以前的事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在炎國開始的新生活便是真正的我。”

“總感覺你這態度有些奇妙,不過算了。”

詩懷雅最後將一件緊身衣丟給了店員之後,說道,“把這些全部換成這傢伙的尺碼,然後包起來送到我的住處。”

“明白了,小姐。”

服務員如獲大赦般的將那些衣服抱起,然後跑去了後臺方向,而特列斯則有些意外。

“我還以爲您是那種比較親民的大小姐呢。”

“我近衛局的部下和我混熟了倒是不會那麼畢恭畢敬,但是這些人嘛,我隨便一句話說不定就能讓他們關門大吉,所以才這樣畢恭畢敬,甚至連進門的感染者檢測,都因爲我帶着你過來而沒有進行。”

“原來如此,那我還得謝謝Missy咯?”

“哼,你的感染者身份暴露了也是個麻煩,接下來去處理一下你的儀容,那那頭白毛給你整理一下好了,不然一點都不像話。”

詩懷雅拉起了特列斯那一頭及腰的白色長髮,本以爲這個粗人的頭髮會很乾燥的詩懷雅發現,這傢伙....髮質和手感居然比自己還好,真是氣人!

“你這傢伙還會護理頭髮?”

“不,這是天生的體質,只要用水洗一下就會這樣。”

“真氣人...”

咬牙切齒的拽了拽那頭白毛,詩懷雅轉過頭去,緊接着領着特列斯離開了服裝店,然後來到了一家理髮店。

“歡迎光....大小姐?”

“嗯,是我,給我個位置,然後給我一套工具。”

“額...”

原本還打算說什麼的美容師,看着詩懷雅身後那個戴着墨鏡,穿的很廉價的高大薩卡茲,便馬上閉上了嘴,甚至懷疑自家的大小姐是不是被人騙了,這傢伙的打扮真的很像是個江湖騙子,不過也因爲是大小姐的事情,所以她一個區區美容師也不打算插嘴,不過有一說一,大小姐眼光真尖,就算是個騙子,這個高大的白髮男人也是個美男子。

“所以,您打算給我剃個禿瓢泄憤?”

看着詩懷雅將自己按在椅子上,然後調整椅子的高度,特列斯有些無奈,雖然他自認禿了也是個美男子,但是光頭長角的薩卡茲的確不怎麼美觀。

“我沒那麼無聊,給你做個髮型而已,小時候我倒是經常給臭老鼠還有姓陳的她們編辮子。”

“噢?您還認識陳警官。”

看着眼前的鏡子之中,詩懷雅一臉不高興拿着梳子處理自己頭髮的樣子,特列斯有些意外。

“我家裏的長輩和那隻粉腸龍是故交,所以小時候也和她們一起玩大的,從小就不怎麼對付。”

將那頭長髮編織成了細長的三股辮,當然,絕不是因爲這傢伙的頭髮摸起來手感不錯才臨時起意這麼幹的。

“說起來,你對那粉腸龍印象如何?”

“還不錯,是位挺認真的警官,而且是美女。”

“真是俗氣...不過粉腸龍的確挺漂亮的,但是她小時候不是那樣的。”

“您和我說這個合適嗎?”

特列斯有些意外,這位詩懷雅小姐居然會和他聊這個。

“怎麼?你不樂意我講粉腸龍的黑歷史?”

“樂意樂意,您繼續講。”

“小時候粉腸龍挺內向的,和怕生,總是被她姐姐拽着東奔西跑,然後我們被人欺負了,她姐姐就會幫我們打回去,因爲她姐姐是德拉克,所以學校裏包括高年級都沒有人打得過她,無論是我還是臭老鼠,甚至是那隻粉腸龍都很喜歡和仰慕她,但是有一天,她姐姐突然失蹤了,自那之後,那隻粉腸龍就和魏長官開始學習劍術,最後和我一起讀維多利亞的近衛學院,不過也不知道是很久沒有說話,那傢伙從姐姐失蹤之後就一直臭着一張臉,讓人看着不爽。”

“所以您就喜歡故意找她麻煩?”

“你從星熊那裏聽說的?”

“偶爾會和鬼姐一起在酒吧喝酒。”

聽着特列斯的那個稱呼,詩懷雅也大概能想象這傢伙和星熊多半是那什麼道上兄弟,說起來這人在貧民窟的履歷也挺有那味道的。

“反正我就是看她不爽,明明小時候畏畏縮縮的,突然就好像是變了個人似得一個人成長了那麼一大截。”

“我聽雨霞妹子說你們原本約好是在龍門讀數,可您突然跑去維多利亞了,難道是爲了陳警官?”

“誰爲了那隻粉腸龍啊!別擅自解讀好不好!”

“痛痛痛,麻煩您輕點,我頭髮會被拽斷的。”

“放屁,你這頭髮結實的跟麻繩似得,我懷疑用剪子都難剪斷。”

詩懷雅看着被自己綁成三股辮的白髮,她摸了摸之後感覺都可以當場鞭子使了。

“啊哈哈,您這手藝還真不錯,這樣一看再穿一件長衫的話,說不定我就更有算命那味了。”

“切。”

聽着特列斯那生硬的話題轉移,最後詩懷雅也是不爽的拍了拍這傢伙的腦袋。

“走了!”

“小姐慢走。”

美容師看着剛剛這兩個人打情罵俏的樣子,不由得暗歎這男的真是個高手啊,還有那眼睛真漂亮,她感覺自己都要被迷住了。

不會是什麼魅惑術吧?

就在美容師懷疑人生的時候,詩懷雅大小姐一路帶着特列斯從太古廣場來到了附近的別墅。

進去之後便看到客廳的一大批袋子,特列斯有些好奇的打量着這豪華別墅的內部。

“沒人?”

“你還以爲我這裏有一排女僕接待不成?”

“不是嗎?”

“得了吧,平日裏我住酒店的次數多了去了,畢竟都是近衛局現場酒店三點一線,警察的工作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忙,而且僱傭傭人他們也不會陪我講話,所以我平時有空都是去臭老鼠家裏住,林叔偶爾還會給我做好喫的。”

“這樣啊。”

老爺子深藏不露,難道還是特級廚師?

“所以,你究竟是怎麼和那個平時都在說謎語的魏長官扯上關係的。”

“您不是說那是雨霞妹子騙你的嗎?”

“她就算誆我,也是有根據的,而且提到魏先生的時候你明顯是明白了什麼,說明你知道魏長官是龍門的大人物,而且很可能還見過面。”

詩懷雅一邊拆着包裝盒,一邊將那些衣服取了出來。

“當然,你是跟着林叔的人,所以和魏長官見過面也不奇怪,但是臭老鼠那個態度明顯是魏長官肯定會保下你一個感染者,那麼憑什麼他要保你一個感染者?”

關於和自家祖父是故交的龍門統治者,詩懷雅的認識除了他是姓陳的舅舅之外,還有就是一個城府極深的掌權者,這樣的人會去保護一個感染者的話,那就說明感染者具備的某些東西讓他在意。

殺掉伏虎幫六十多號人的戰鬥力?

縱然這也是一種可能性,但是具備強大火力的感染者這片大地上也不在少數,那位魏長官犯不着爲了這個去包庇感染者。

“你真想知道?”

“是啊,我真想知道,炎國有句俗話說得好,好奇心害死貓,但是我就是好奇的不得了。”

“哪怕死?”

“我家和魏長官交情還不錯,就算出事多半也是關着我,也不會有什麼危險,而且臭老鼠很可能會天天來看我。”

“即便這事和你無關?”

“我在龍門長大,怎麼可能和我無關?”

回憶起不久前在理髮店這位大小姐講過的,那些小時候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是這位小老虎故意的,還是說無意之中意識到了什麼,他也只能嘆氣,她可真是個妙人。

本來他還以爲這位只是個那種金毛鑽頭三段笑的富家女角色,但是卻沒想到她以外的可愛,還意外的念舊情。

“實際上,魏老闆不久之前,拜託了我一件事情。”

“等等...你說魏長官?那個魏長官親自拜託你事情?!”

詩懷雅驚訝的瞪大了眼睛,魏彥吾會低頭求人辦事?

至少詩懷雅從小聽自己祖父吹噓年輕時的事情時,也只聽過魏彥吾拜託過她家幫了幾次忙,還都是一些驚動一時的大事。

但是眼下,這個來龍門才快三個月的臭算命的,那個魏彥吾居然拜託他辦事?

“我突然覺得你有些了不得了啊。”

“怎麼會,我就是個小角色,不過....有些事情,的確值得他拜託我,那位魏老闆帶着他的親衛,通過林老爺子中介,讓我幫他去烏薩斯找個人。”

“誰?”

詩懷雅覺得自己好像猜到了是誰。

“陳警官的姐姐,一個叫塔露拉的德拉克女孩。”

“小塔...”

聽到那個名字之後,詩懷雅神情複雜,她這麼多年以來,還以爲那個當初威風凜凜的德拉克女孩早已經意外喪生,而且那意外還和那個粉腸龍有關。

“她還活着?”

“百發百中預言術,她的確活着,活得好好的。”

只不過感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