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多快好省的戀愛 第86章

作者:装车学徒

數日之後,加藤覺接到了來自新島冴的電話,約他再見一面。

“你說對了,加藤君。”

女檢察官用勺子攪動着面前的咖啡,那裏剛剛放了很多的糖。

“哪一件事?”

“荻野光去找到了幾個當事人,然後當面下跪痛哭反悔,甚至說是想要負起責任娶回去什麼的。”

“然後呢?”

“然後我按照你的建議,給其他的當事人放了他對另外的當事人做出同樣的表演的錄像。”

“效果如何?”

“效果非常好,受害者們紛紛表示絕對不會原諒這傢伙。”

“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新島檢察官約我過來,不會只是因爲這一件事吧?”

“當然不是,加藤君。”

新島冴沉默了幾秒鐘,似乎她此時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攪動咖啡的勺子上面似的。

“我約你出來,確實是有一件事需要加藤君的幫助,這件事對我來說也非常重要,如果能夠辦成,我願意出一千萬円,這些是我工作到目前爲止全部的積蓄,就算加藤君沒有成功,只要提供有價值的線索,每一條我也願意付出至少20萬円。”

“什麼事情需要如此昂貴的報價,新島檢察官,我只是個普通的學生,這樣的價格可能不太合適。”

“如果能找回阿真,花多少錢我都心甘情願,她是我唯一的親人了。”

“阿真?”

“我的妹妹新島真,曾經和你一樣就讀於秀知院學院,不過在一年前,她突然失蹤了,我所希望加藤君幫助的,就是幫我找到我的妹妹。”

新島冴用前所未有的嚴肅態度說道。

159.消失的人(上)

“失蹤一年,如果不是刻意的話,新島檢察官,恕我直言,這樣的委託可能太高看了我一點……這種事情肯定是警方或者你們這樣的檢察官更適合處理,或者說,這件事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加藤覺皺眉說道。

日本的女性失蹤,有幾種可能。

除去因爲欠債的原因選擇自己跑路“失蹤”之外,高學歷且有顏值的女性失蹤,有相當的概率是被拐賣到中東那邊去當x奴隸了,這個在日韓都有產業鏈,很完善,比如名義上是派遣到海外的公司然後實際上就給送去中東之類的地方。

老實說如果遇到這種事情是很難搞的,隔得太遠了所以人很難救回來。

當然也有一些可能是被動失蹤,比如被牛郎控制——不要覺得牛郎是什麼好東西,這些人會毫不猶豫的將女性榨乾之後賣掉,比如介紹到夜場裏面接活,甚至接活還要給牛郎上貢,可以說是貨真價實的敲骨吸髓。

但是高中生……也沒準是被送到黑煤窯裏面挖礦去了。

總之一個失蹤了一年的人,在日本這種地方想要找到,可不是一般的活計。

新島冴作爲官方的人物,擁有檢察官這樣的方便找人的職位也找不到,憑什麼相信他就能找到?

他雖然確實有一些本事,但是抓“鬼”也許還可以,找人的話其實是不如那些警察和檢察官等職業人員的,畢竟人力的限制擺在那裏。

“你確實很敏銳,加藤君,我妹妹失蹤的這件事,很奇怪,也許說出來你也不相信。”

“怎麼說?”

這下加藤覺倒是確實來了一些興趣。

很多事情他司空見慣,而某人在裏世界的經歷說出來,可能全世界絕大部分的人都會以爲這只是什麼新的遊戲設定。

所以新島冴說能讓他都不相信的東西,那是真的有趣。

“在我的同事,很多朋友,還有我報警的警察看來,我並沒有妹妹。”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又端起面前的咖啡猛灌了一口之後,彷彿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新島冴用異常沉重的語氣說道。

“沒有?新島檢察官,你是不是已經確定過了自己沒有一些精神方面的疾病?”

“我很確定,我的精神非常正常,每一次心理評估的結果都是優秀。”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認爲,新島檢察官你是在自身完全正常的情況下,察覺到了一件完全沒有被其他人察覺的事情,只不過這件事情是你有一個妹妹,曾經在秀知院就讀,對嗎?”

“是的,沒錯,加藤君。”

“那麼這種不被察覺,或者不存在,是什麼程度的不存在,沒有記憶還是沒有痕跡?新島檢察官你又是通過什麼樣的方法來判定自己有這樣一個妹妹的呢?她的姓名,過往,愛好,性格,身體情況?”

這一下,加藤覺是真的感到這件事情有些意思了,他的身體微微前探,快速的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沒有記憶,也沒有痕跡。至於我的判斷,加藤君可以和我一起來一個地方嗎?”

“當然可以。”

很快,坐着新島冴的車,加藤覺來到了一座明顯非常高級的公寓。

他也沒有多問,就跟着女檢察官通過電梯來到公寓的某一處房間,看着對方掏出鑰匙打開房門。

“這裏是我的家,有些東西,加藤君看過就知道了。”

新島冴帶頭走到關閉的一處門前,也沒有因爲家裏面的塵土而表現出有什麼不好意思。

她一邊說着,一邊打開了房門。

這個房間如果讓加藤覺來評價的話,那就是明顯的女學霸,而且是文武雙修的那一種。

房間的整體相當整潔,沿着牆所擺放的大書櫃裏面裝滿了參考書,寫字檯上的書櫃上還掛着很醒目的橫幅“粉骨碎身”。

書櫃頂端擺放有很多合氣道大賽優勝獎牌,稍微能夠顯示房間的主人是一位女性的是房間各處都有熊貓形象的抱枕玩偶和坐墊,以及牀腳處的一對4公斤重的啞鈴。

加藤覺原本以爲這粉骨碎身寫的是對學習的要求,畢竟在日語中這個詞其實是和頭懸梁錐刺股差不多的,但是當看到這對非常具有女子力氣息的啞鈴之後,他覺得對方掛的這個橫幅很有可能是物理意義上的。

“自從阿真失蹤之後,我就沒有動過這個房間裏的東西,我很擔心,動了這個房間裏的東西之後,阿真就連最後的痕跡也失去了。”

新島冴率先走了進去,環顧着房間裏面的景象,語氣中也多了一絲傷感。

“加藤君你看一下這個。”

她走上前,從書櫃的頂端拿下了一份獎狀,這是某次合氣道大賽的優勝獎狀。

“這上面還有阿真的名字,但是已經很模糊了。”

她把這一份獎狀遞給加藤覺。

某人接過一看,上面的名字上,是一片空白。

他看了看這份獎狀,又看了看新島冴。

“所以我說,這件事情你可能不相信,但是在我看來,這份獎狀上面是寫着名字的,雖然已經很淡了,但是確實還是有的。”

新島冴似乎對加藤覺的反應並不奇怪,她只是有些傷感的撫摸着獎狀上寫名字的位置。

如果換做任何一個普通人在這裏,大概只會對女檢察官投去同情的目光,或者感到毛骨悚然——在普通人看來,這個女人是在進行非同尋常的發瘋,甚至瘋到了自己構建了一個“妹妹”的房間的程度。

不過,加藤覺雖然明面上也算是一個普通人,但是他很多時候其實並不普通。

“這也就是爲什麼我沒有去報警,警方只會認爲這是我的囈語,他們根本記不住阿真的存在,甚至經常會連案件本身都忽略掉。”

“系統呢,出來幹活了。”

遇到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他自然是第一時間來找那個平日裏只會點讚的傢伙。

新島冴看上去確實不像是犯病的樣子,關鍵是他知道還有這樣的一種可能性。

“瞭解,正在搜索。”

白毛紅眼的系統猛然從他眼前的空氣中浮現,手掌按在了渾然不覺的新島冴的手指上,眼中有藍色的光圈開始旋轉。

160.消失的人(下)

系統眼中光芒閃爍,彷彿一臺全力咝械�286老爺機,甚至讓人懷疑她會不會從什麼抽風口裏面噴出灰來。

畢竟系統的影像都在顫抖失真了,整個人都出現了重影。

大概五秒鐘後,系統的嘴裏長長的吐出一口白氣,這白氣彷彿靈魂一般飄在了外面。

她用顫抖的重影的手指向着名字的地方指了指,然後整個人就像是累得丟了魂一樣飄在邊上。

加藤覺重新向獎狀上看過去。

這一次他看清楚了,那裏確確實實的寫着三個字:

新島真。

“狀態……特殊,力量……規則……對抗,我……贏了。”

雖然外表看上去有幾分氣若游絲的味道,但是系統還是不屈不撓地豎起了自己的大拇指,進行一個讚的點。

對於這種惡意賣萌,加藤覺果斷的選擇了無視。

大概率只是這傢伙表現出來的視覺效果而已。

“我願意嘗試一下”

他看着上面的字,又看了看正在感傷的新島冴。

誰還沒有一個妹妹呢。

“你願意相信我,加藤君?”

新島冴有些驚訝,對方答應的速度也太快了一點,她以前也不是沒有試過找人幫忙,但是那些人都是勸她再去看看心理醫生,或者趕快找一個老公嫁了,她也是抱着一線希望,甚至可以說是病急亂投醫才找到眼前的這個男生試試看的 ,卻沒有想到對方竟然這麼爽快的答應了。

“是的,我相信新島檢察官所說的事情並非是憑空編造。”

“所以你也願意幫助我?”

“畢竟新島檢察官說給錢了不是嗎?這個總不會賴賬吧?”

加藤先生聳了聳肩。

這可是正兒八經的給錢的委託,不是什麼免費的人情往來,完全不違反他自己的底線。

“當然不會,這是委託協議。”

作爲一位學習過法律的檢察官,新島冴自然不會整些空口無憑的花活。

做一個成熟的大人,她直接給了訂金和合同。

“那麼,請和我詳細的說一說這方面的事情吧。”

既然合同都簽完了,加藤覺也就自然地進入了工作狀態,他和新島冴坐到了沙發上,開始進行前期的準備。

這件事現在已經大致確定了和裏世界有關,既然如此,其實他無論如何也要去探查的,能得到新島冴收集到的信息,還能順便賺一點錢,這種好事簡直就像是系統忽然在現實中不拉胯了一樣。

系統的力量說強很強,說廢也很廢,她能夠打開連接現實世界和裏世界的門扉,讓他自由的穿梭於兩個世界之中,也能夠在裏世界爲他構造出記憶中最適合單兵作戰的裝備,甚至提供一定的補給,還可以進行大範圍內的粗略偵查和小範圍精細偵查,能夠分析和封印裏世界和現實世界連接的節點,甚至能夠收集所謂的情感能量來拯救世界——最後一個加藤先生尚未得到驗證,不過他倒也不覺得這種事情是假的,最多就是和這系統在現實中的作用一樣,比較坑就是了。

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這個系統其實乍一看還挺強的。

但是在現實中這個系統沒法虛空印錢,沒法虛空發一個任務獎勵出來,甚至連好感度都看不到,能起到的最方便的作用是幫他查谷歌,但是這種事情加藤覺更喜歡自己來做,畢竟收集信息的能力也是個人能力中很重要的一環,要是養成了依賴性,哪天系統忽然沒了,他也不至於就一下子瘸了一條腿。

從這一方面看,這個系統確實也十分的拉胯,並沒有其他的主角的那些系統任務獎勵一發,主角頓時能夠機械降神完成反殺,一波裝到的爽利,這要是換成是一本小說的話,應該已經有很多讀者會吐槽要這系統何用了。

不過既然這是現實,他就得對付用着。

壓力大的話,就去裏世界多創死幾個怪吧。

隨着新島冴的講述,加藤覺也逐漸瞭解到了這位可以說是他的學姐的女孩的過往。

新島真,女性,母親很早就病死,父親死於一次意外,但是根據當時的情況看大概就是謿ⅲ具�算不錯的家境很快就衰落了下來,依靠姐妹兩人支撐。

作爲姐姐的新島冴學習十分認真刻苦,在支撐起家的同時也從名牌大學的法律系畢業,然後成功進入了東京地方檢察廳,次年轉正並直接進入了特別搜查部,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新島真在這方面並不輸於乃姐,學習十分刻苦認真,同樣也是文武雙修,獲得了多次獎學金和各種比賽獎狀,學習成績也始終在同年級的首位。

在秀知院升入二年級之後,她參選併成功擔任了學生會長一職,但是在半年後忽然失蹤,失蹤之後,周圍的人都失去了對她的印象,一切過往信息都被遺忘或者無視,只有作爲姐姐的新島冴還殘留有部分記憶,並一直將妹妹的房間儘可能的維持了原樣保存下來。

之後新島冴多次嘗試尋找妹妹的信息,均宣告失敗。

直到現在,她在幾乎是毫無希望的情況下,向加藤覺發布了委託。

“我記得加藤君也是秀知院的學生,甚至還是學生會的成員,我想,也許加藤君能夠調查出一些我查不到的內容。不過還是要以保護自己爲優先,拜託了。”

儘管對方只是一名高中生,甚至只是一名高一的學生,但是新島冴還是十分鄭重的向加藤覺拜託道。

“嗯,沒想到新島真學姐還是學生會的前輩,我會試着從這裏入手來尋找線索的。”

加藤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