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装车学徒
“啊,已經這個時候了。”
她的目光看到一邊的時鐘,才驚覺時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流走了許多。
正所謂時間只有兩種情況下會變快,一種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的時候,另一種是談論歷史和政治的時候。
桐須真冬在談論歷史中,不知不覺的花了太多的時間。
問題在於,面前的這個學生不但能夠接上,而且還能提出很多不同的思路。
涉及到本人專業的尊嚴,桐須真冬當然是直接辯爆。
當然要說問題也不是沒有,比如他總是想把自己帶到羅馬正統在東北這種奇怪的觀念上,而且還差一點就把自己說服了。
“難纏……”
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桐須真冬意識到,無論如何,這場與其說是教學不如說是辯論的指導今天應該到此爲止,時間已經太晚,她明天要上班,這個學生明天也要上學。
沒有完全盡興,有些遺憾,可惜還是結束了。
作爲一個成熟的大人,一位老師,自己必須做出表率纔行。
“加藤同學,今天的指導,到,到此爲止,我送你回……”
“咕”
一聲肚子的悶響打斷了桐須真冬的話。
“今天,咳咳,時間也不早了,我帶你去喫點晚飯,然後把你送回家。”
“那個,我的飯量其實挺大……”
加藤覺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桐須真冬給堵住了。
“妄憂,老師請你喫東西,哪裏要擔心飯量的問題。”
“真的嗎,謝謝老師。”
加藤覺對桐須真冬的好感度提高了。
二十分鐘後。
“震驚,加藤同學你這樣喫身體不會喫壞嗎?”
“放心吧,老師,這點程度對我來說只不過是凱撒身上的一把刀而已。”
作爲一個好學生,加藤覺熟練地應用歷史典故回答了老師的疑問。
“要不然……再來一盤?”
看着某人喫的意猶未盡的樣子,桐須真冬也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問道。
飯錢對她來說不是什麼問題,就是這個飯量真的有點嚇人。
“不用了不用了,今天這些已經喫得很盡興了,非常感謝老師的招待。”
成功喫掉了桐須老師大約三十分之一的月薪之後,加藤先生帶着六分飽的遺憾看了一眼盤子,不再加餐。
“人體,真是神奇。”
看着某人甚至看不出來鼓的肚子,桐須老師也只能這樣感嘆道。
結完賬之後,兩人走出餐廳,走到了桐須老師的車邊上車。
桐須真冬所開的是一臺粉色的本田飛度,作爲一臺小型車,加藤覺第一次坐進副駕駛位置的時候感覺很擠,他不得不調整了一下位置,把這個副駕駛調整成了適合自己的形狀,然後把安全帶牢牢地紮好。
不繫安全帶的勇敢人士的結果他已經看了太多次,不管別人怎麼說,加藤覺自己坐車,尤其是坐在前排的時候,都是一定要系安全帶的。
事實也證明,他的這個決策非常正確。
“時間不早了,我就開快點。”
桐須真冬,這位女老師硬生生的把一輛換成人民幣十萬塊上下的小型兩廂車開出了漂移,甚至展現出了排水溝過彎的技巧,讓藤原拓海看了都直呼內行。
最恐怖的是這女人甚至沒有超速,整個駕駛過程完全是把握在限速的邊界線上跳舞。
如此飆車讓加藤先生感覺……相當帶勁兒。
畢竟他也算是身經百戰,見多識廣,這種程度的飆車,只能說是在四千年,咳咳,應該說是在上輩子就已經品鑑的足夠多了。
熟練地再次坐進車裏,繫上安全帶,邊上此時儼然已經要化爲終極限速內飆車手的桐須老師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落下安全鎖要發動車子了。
“請等一下,桐須老師。”
桐須真冬踩着油門的腳猛然換成了剎車,讓這臺小車猛然的一晃,汽車猛烈的上下晃動了一下,停了下來。
“何故?”
“我好像有東西掉了,想下去看一眼,麻煩老師開下門。”
“我也下去幫你找吧。”
“不用了,老師,我也就是看一眼,馬上就回來,畢竟不是特別重要的東西。”
某人說着,已經麻溜的解開安全帶下了車。
他飛速的繞車一圈,然後就看到了掛在桐須真冬這一側車把手上的鐵鉤子,還有鉤子上的屍體般的怪物。
加藤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東西了,最近幾天他的加班都和這玩意有關,現在又是抓了個現行。
“系統,記錄地點和波動數據。”
看着趴在引擎蓋上的白毛豎起了大拇指之後,加藤覺小心的摘下鉤子——這玩意兒一般人不大看得見,但是又能對實體產生影響,桐須老師是個好老師,他可不想把人家的新車給劃了。
“加藤同學,找到了沒有,用不用我來幫你找一下?”
這時候,桐須真冬也放下了她那一側的車窗,似乎是準備探出頭詢問的樣子。
“啊,這個嘛,已經找到了。”
加藤先生露出了禮貌而不失尷尬的笑容,側着一步,擋住了桐須真冬的視線,而那怪物就被他跟拖死狗一樣拖在身後。
雖然不知道這位老師能不能看到,但是他還是決定不要冒險比較好。
“那就好,趕快上車吧,時間也不早了。”
“是,老師。”
加藤覺後退一步,一腳踩爆了屍體的腦袋,很快這玩意就煙消雲散,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很快本田廣度再次發動,載着兩人絕塵而去。
“娘希匹,線索又是斷掉的。”
半個小時之後,裏世界的加藤覺爆出了一句蔣公的經典口頭禪。
42.加班如同驢拉磨
暫時被加藤覺定名爲鉤子屍體的都市傳說現象到目前爲止已經出現了三次。
第一次造成的麻煩最大,這玩意差點幹掉了四宮輝夜和朝日雫兩個人。
第二次,它掛在了四宮輝夜的車門上,結果只是損害了四宮的車。
第三次,這玩意又試圖掛住桐須老師的車,結果是還沒有造成什麼威脅就被某人當場打爆。
每一次加藤覺對事後的裏世界進行搜查,結果都是圈定了一小塊範圍之後,就沒辦法找到更多的痕跡,這讓加藤覺最近一段時間的加班根本找不到抓手,沒法精準切入打出組合拳擴大份額完成閉環,他的工作量多如薯片裏的氣,成果卻少的像是蝦條裏的蝦,生產隊的磨都給拉出火星子了。
這樣的加班是不能給人帶來笑容的。
所以必須重新梳理環節,加大自然傾斜,打通垂直領域,產生新的引爆點纔行。
“系統,給我投放東京地圖,表裏的都要。”
白髮紅眼的少女悄然浮現在空氣中,在某人的眼前投影出了一層特殊的只有他自己能看得見的東京地面立體地圖。
這個地圖分爲上下兩層,上層是淡藍色的,完整的東京區域,下層則是橘黃色的,不完整的東京區域。
裏世界和表世界理論上是完全重合的,但是實際上卻又不完全是,下層地圖殘缺的部分代表着空無。
空無,也就是那裏對應的地方什麼都沒有,實際上這樣的區域不在少數,就好像一些遊戲裏面的房屋只有表層貼圖,裏面完全是空的一樣。
“標記三處區域,把裏世界對應的位置也給我標出來。”
隨着加藤覺的指令,系統小手一揮,三道紅色的閃爍着環境光芒的標記就釘在了地圖上。
第一道,在秀知院舊校區中的小池塘上。
第二道,在他打工的那家便利店的附近。
第三道,則是在電車站前——日本的電車站前因爲交通便利,通常是商業區,有很多店面會選擇在車站附近開設,加藤先生今天的晚飯就是在這裏解決的,白喫白喝了一頓。
“標記我們當日的行動路線。”
這一下,除了最初的那個血溜沼之外,在其他的兩個點,又出現了一條綠線和一條黃線,綠線從秀知院延伸開來,繞了個彎,拐向了四宮家,黃線從桐須真冬家延伸開來,到了車站結束。
“哦豁。”
加藤覺眉毛一挑,兩條前進路線上,有一小段是重複的,他的目光頓時就對準了那邊。
“這裏給我放大一下。”
其他的地方被暫時屏蔽,一小段的路途在加藤覺的眼前迅速放大拉伸旋轉着,讓加班人可以從各個角度審視這一塊區域。
“這地方檢查過啊,沒發現什麼,是吧,系統?”
“是的,宿主,完全,沒發現。”
系統對着他一笑,不失時機地豎起了大拇指。
加藤覺連暴打這廢物的心思都沒有了。
在不辭勞苦的再次加班,把這塊地徹底的搜索了一遍之後,加藤覺只能無奈的選擇回家睡覺。
“奇怪,明明感覺已經只差了一張窗戶紙了,怎麼就是捅不破呢?”
“宿主,加油。”
“你可閉嘴吧。”
帶着這樣的困擾,加藤先生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夜色下的東京核心區燈火通明,而在邊緣的地帶,在他這裏關上燈之後,這一片區域就完全陷入了黑暗之中,建築物的邊緣在遠處燈火的映照下勾勒出奇形怪狀的影子,好像蟄伏着什麼怪獸一樣。
翌日,天氣晴。
“哈——啊——”
加藤先生打着哈欠來到學校門口,這對於他來說還是頗爲少見的。
“早啊。”
“早上好。”
學校門口有着檢查校服的風紀委員和學生會成員,因爲現在也在學生會中幹活,所以加藤覺和他們打了個招呼,至於服裝檢查……對某人來說倒是無所謂的事情,他這一身裝扮,就算是校長本人親自來檢查也絕對查不出問題來。
不過,有的人就不好說了。
“早坂,你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樣一聲質問,加藤覺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早坂愛作爲一位辣妹,今天也是打扮得很辣妹的來上學。
修飾過的指甲,解開的第一個襯衫釦子,一件外套是裙子一樣的系在腰間,外套甚至很精確的蓋過了裙襬幾釐米。
總之驟然看上去,早坂愛的這一身打扮確實有點兒不合適的感覺。
這個不合適,是指違反了學生守則的那種。
加藤覺自己也不得不承認,早坂愛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年輕靚麗,看起來總是幹勁十足的樣子,只是偶爾會展現出一絲疲態,不過對某些人來說這種反差倒也是魅力所在。
不,應該說是魅力十足,加藤覺剛剛看到了,早坂如同貓一般的,偷偷打了個哈欠,這一股慵懶的味道可以說是很美感了。
“啊?你說我這個嗎,完全,完全,沒有違反校規哦。”
早坂愛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後笑嘻嘻的當場轉了個圈,還伸出手臂做出展示狀。
加藤覺很確信這姑娘剛剛看到了自己,因爲她對着他悄悄的眨了兩下眼睛。
“真的嗎?讓我看看。”
不信邪的女風紀委員拿出尺子量了一圈,又翻出學生手冊從頭查詢了一遍校規校紀裏面的內容,最後只能很無奈的揮手宣佈放行。
“誒嘿,那就明天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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