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多快好省的戀愛 第21章

作者:装车学徒

他再怎麼說,看到血溜沼這地方,也只會回憶起自己在屎裏撈人的可怕經歷——這種經歷某人寧願去多砍幾個怪異之類的也不想再有第二次。

實際上加藤先生已經打定主意,在校的整個期間都儘可能的不去靠近那個該死的地方。

只是,他最近在追查這個全新出現的怪物,這個東西極爲擅長隱匿,到目前爲止也只是在兩個地點出現過而已,加藤覺這段時間來在裏世界裏一直追查卻一無所獲,現在在現實中,他打算再去看看怪物第一次出現的地方,也許能找到一些其他的靈感。

經過清理之後,血溜沼的環境明顯好了不少,除了蚊子依然很多之外,已經不是那種之前只有印度人敢若無其事的下去的水了。

“朝日雫掉下去的位置應該是這裏。”

加藤覺站在一座小橋上面,這地方比較狹窄,所以就導致了人在車上發生碰撞的時候容易被擠下去,朝日雫就是因爲有女生撈到了動物的屍體受驚後退的時候被擠下去的。

現在的池水如同往日般平靜,只是在邊上多加了一個小心落水風險的牌子,小橋上也有着明顯是臨時添加的欄杆,任誰也想不到,這池水底部曾經有在都市傳說中誕生的怪物出沒,還差點把兩個人陷進去。

朝日學姐在這裏跳下去,然後四宮輝夜是從這邊過去的,所以關鍵區域就在這一片,嗯……

加藤覺比劃了一下當初的場景動作,又圍着橋轉了幾圈,直到下午上課的時間快到了,才轉身離去。

由於這場事故的幾位當事人都默契的要求不將這件事過於外傳,或者說不強行壓制也不大張旗鼓的宣揚,所以這幾天,類似《女生落水,四宮公主勇猛施救》,《震驚,四宮家的大小姐竟然和新聞社的學姐被同一人所救》,《毫不猶豫,究竟是愛還是責任,或者冰冷的算計?》等等已經偏到一定程度的話題都逐漸的開始降低熱度。

如果加藤覺知道最後一個消息的話,大概會後悔幾秒鐘。

秀知院是相當看重偏差值的學院,對於這裏的學生們來說,分數可以說是最重要的東西之一,一羣分數很高的大小姐大少爺們,可想而知秀知院的名聲在外面會不太好——只知道分數的怪物,除了偏差值什麼都沒有之類的嘲諷,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這麼叫了。

但是,學生會的成員們是知道事情的真相的——至少是表面上的真相。

而學生會的成員們,也隱約的看到了那個身影在那邊轉悠了很久,紛紛發出了感嘆。

“多美好啊,年輕人羞澀的情感,不擅長表達出來,只能在充滿了回憶的地方徘徊。”

“如果真的有什麼想法的話,就要勇敢的表達出來啊,趁着年輕就要勇敢的向着夕陽奔跑,加藤庶務。”

加藤覺:?

下午來到學生會室,結果一來就面對了這樣拍打着自己的肩膀的龍珠桃,會長也坐在那個辦公桌後面對他笑,這讓加藤先生的心中有很多的問號。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但是總之還是感謝一下,龍珠會計。”

他一頭霧水的回答之後,龍珠桃卻是一臉我懂得不用多說的表情,甚至拍他的肩膀的手還用力了一些。

然後龍珠桃開始甩手。

“加藤庶務你這肩膀什麼材料做的,震得我手好疼。”

不但甩手,還抱怨。

“人類材料?”

“什麼人類材料啊你難道不是人類嗎?”

豪爽正直的龍珠會計忽然回過了味道來。

“噝,這笑話冷的一點都不恐怖,加藤庶務,拜託你不要再講這種奇怪的恐怖笑話了,聽着也太怪了。”

會計正在甩着手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有些誇張的抱住了手臂,又向下撲棱,好像要把雞皮疙瘩掃掉似的。

“好的,我會的,今天還有打工,沒事的話,我先走一步了。”

作爲庶務,他在學校沒有活動之類的事情的時候,事兒其實也不算那麼多,畢竟文件不需要他來批改,賬目也不需要他來計算,主要是送送東西跑跑腿,聯繫各部門和老師之類的,屬於沒事閒成狗有事忙成狗的類型。

現在臨近黃金週的假期,學生們一部分在想着放假,部分在想着放假去哪裏玩,學生會的事務自然也相應減少了許多。

留下了還在發抖的龍珠會計,加藤先生拎着包就往學校外面走。

這學生會辦公室,他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怪的。

“你好客人,價格是1830円,本店接受優惠券和積分卡,桐須老師?”

今天在打工的時候,加藤覺也一直在思考着這次遇到的怪物的問題,以至於稍微有些心不在焉,一抬頭才發現來買東西的是自己社團的指導教師。

“今天又在這裏打工,加藤同學。”

“是的,桐須老師。”

“勤奮,但是不要耽誤自身的學習。”

“我對自己的成績還是很有信心的。”

“疑問。”

桐須真冬的面孔遽然湊近,眼神也變得嚴厲起來。

“啊?桐須老師,還有什麼問題嗎?”

“諮詢,爲何不來?”

40.正統論

“歷史與地理,爲何不來諮詢?”

桐須真冬的質問可以說是凜風刺骨,以至於讓某人暫時忽略了眼前之人精緻華美的容貌。

他也想起來,這位老師確實有說讓自己有不懂的時候可以來詢問一下她歷史方面的內容。

不過加藤先生覺得自己其實也就是日本歷史不行,實際上也不是真的不行,只是他自己不想耗費精力去背所謂的標準答案,所以這塊的成績自然就不好看了。

桐須老師擔心這一點,說明她確實是很負責的好老師。

“這個,桐須老師,我覺得我的歷史其實沒什麼問題的。”

某人想了想,乾脆就如實說了。

“疑惑,如果你覺得自己的歷史不錯,爲何測試分數都不高。”

“這個是有各種原因的。”

加藤覺自然不能直接說我覺得教科書不行得改,他現在可沒有這個能力,說這樣的話只會顯得很可愛。

“什麼原因?”

結果這位桐須老師,竟然就直接問了過來。

“我想想啊,我對歷史有自己的一些理解,而且我也比較確信我的理解,另外反正我就算放棄這部分分數,其餘的科目分數也足夠使用,所以就這麼着了。”

加藤覺簡單的解說了一下自己(對日本歷史)的看法。

“傲慢,你如何認爲自己的看法能夠勝過教科書的編寫者。”

“我是覺得那幫傢伙就像是把神羅說成神聖,羅馬,帝國一樣好嗎?按照這書上的扯淡程度,我都可以認爲羅馬正統在天朝東北了。”

某人哂道。

然後,他的肩膀立刻被按住了。

桐須真冬老師的面孔在他的眼前無限擴大。

“呃,桐須老師?”

“荒謬,你剛剛的說法,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這裏我們要再次的強調一遍,桐須真冬老師的主修科目,是世界史,在這裏雙方產生了一些微妙的,可以說是不算誤會的誤會。

“那個,桐須老師,我到下班時間了,這個話題能不能等等再聊?”

看着身上彷彿燃燒起熊熊鬥氣的桐須真冬,加藤先生小聲的說道。

“趕緊交接,然後我要好好的教育你一番世界史的問題。”

明明只是纖細瘦弱的手掌,但是某人卻感覺這手彷彿鋼澆鐵鑄一般,連帶着桐須老師的話語似乎都格外的有力起來。

十五分鐘後。

“那個,桐須老師,如果忘記帶鑰匙的話,咱們今天就不聊羅馬的問題了?時間也不早了正好我要回去寫作業什麼的,實在不行我家裏也可以住一晚上的。”

看着已經如同石雕般矗立在門口足足五分鐘的桐須真冬,加藤先生小心翼翼的提議道。

“失策……”

加藤覺站在門口,以他的耳力也只是隱約的聽到了從桐須老師口中傳來的字眼。

失策,毫無疑問的巨大失策,竟然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導致做出瞭如此不理智的決定。

桐須真冬,現在正在後悔。

後悔,總之就是後悔,特別後悔,非常後悔,後悔到想要用腳趾摳出個3LDK來,恨不得現在當場有一艘火箭能開着直接逃出太陽系。

桐須真冬,不擅內務。

是以儘管搬過來還沒有多久,她的房間裏已經是彷彿颱風過境一般的情景,能讓強迫症看了當場去世的那種。

這樣的房間,是絕對,絕對不能給外人看的,否則桐須老師就會在邁入社會的第一年就成功的社會性死亡。

只是,之前對於自己所擅長學科被輕視的憤怒,還有對於羅馬的憤怒,讓桐須真冬在之前完全忽略掉了這個致命因素,做出了極爲草率的決定,把學生帶到了自己家門口。

她還記得自己當時很豪橫的表示,不用怕晚,晚了我開車送你回去。

我當時爲什麼不直接開車送他回去?或者直接送到個餐廳什麼的,整個晚飯,一邊喫一邊說,又能展現出大人的風度,又能把事情解決了。

因爲心中極度的懊惱,桐須真冬甚至沒聽清之前某人提的建議,否則她倒也能直接從這種情況中解脫了。

“加藤同學。”

“桐須老師?”

“等待。”

“啊?”

“在這裏等五分鐘。”

桐須真冬深吸一口氣。

老師的尊嚴,就賭在這五分鐘上面了。

她飛快地掏出鑰匙打開門,以蚊子都來不及的速度衝了進去,然後一把把門關上。

屋裏面是黑的,這個學生帶着眼鏡,視力應該也不太好,問題不大,優勢在我。

關上門的桐須真冬,以此生最快的速度打開燈衝進了房間。

只留下加藤覺對着關緊的房門,心情複雜。

我這明明都想辦法給你解圍了,何苦呢?

書收回到架子上,垃圾用大袋子打包放到壁櫥裏,散亂的衣服一起扔進衣櫃,一些雜物來不及收拾,就先統一堆到牀底下,最後再打開空調開啓新風系統通風。

“完美,不愧是我。”

僅僅使用了4分37秒,房間從表面上看已經是煥然一新,尤其是廚房,更是表現出了全新的態勢,一壺熱水已經燒好,桐須真冬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環顧周圍,心中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還有十幾秒的時間,開門,寬裕。

“加藤同學,請進。”

五分鐘,公寓的大門準時打開,桐須真冬站在門口,用一種從容而自信的姿態對着加藤覺發出了邀請。

“那我就打擾了。”

雖然能夠從霧裏面隱約傳來的聲音判斷出大致發生了什麼,不過加藤先生也不是不會做人的人,自然講究一個看破不說破,權當無事過,當下也是脫了鞋進屋。

不得不說桐須老師的效率是真的驚人,他之前驚鴻一瞥看到屋裏面的場景,甚至都震驚了幾秒鐘,結果現在竟然是表現出瞭如此乾淨整潔——哪怕只是表面上的的樣子,也很了不起了。

人類的潛能真的是無窮無盡。

“我去泡杯茶,這幾本,是羅馬的歷史,加藤同學你可以先好好看一看。”

桐須真冬把幾本厚書放在了加藤覺的面前,然後去廚房燒水,這大概算是她最常用的廚具之一了。

加藤覺則是隨手翻開一本羅馬史,然後微妙的看了一眼沒有關嚴的壁櫥裏面露出的一點黑色,接着就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書上。

41.讓時間變快的方法

桐須家的矮桌上,有着一點不易察覺的泡麪湯漬,湯漬的邊上是兩個杯子,一個杯子裏泡的是茶,另一個杯子裏泡的也是茶。

只是現在茶水都已經涼的如同撲街的作者一般,雖然擺在那裏,但是已經沒有了絲毫熱氣。

而相對應的,在邊上的一男一女,則是熱火朝天,汗流浹背。

“綜上所述,很顯然……羅馬正統在東北啊呸呸呸呸……可惡,都已經被你帶歪了!”

一時嘴瓢了的桐須真冬露出了悔恨的表情,抓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