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芒果
但沒有也沒有關係,用河邊找到的薄荷作襯也問題不大。
“那等到檸檬成熟,再烤一次就好了。”範海辛拿着木叉子把鹿排叉起來咬了一口:“唔……味道不錯……等等,不對啊,家裏不是沒有鹽的嗎?這鹹味是從哪裏來的?”
準確來說,家裏是什麼喫的東西都沒有,更別提鹽了。
“範海辛先生難道忘了嗎?城堡西邊過去就是大海哦,應急使用的話,只用把海水蒸餾幾次就能得到姑且可食用的海鹽了呢。”喀秋莎無奈地看着範海辛,自己的主人好像是個笨蛋……
“哦——厲害——”範海辛感嘆:“我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可以用蒸餾製鹽的?還喫了一週寡淡得要命的烤魚……”
喀秋莎笑了笑,如果範海辛先生知道自己用來蒸餾海水的容器就是那些‘沾滿灰塵和老鼠屎蟑螂屎’的陶瓷餐具……現在絕對是喫不下東西了吧?
雖然那些餐具已經被清洗得很乾淨,也扔到火爐中用高溫消過毒……但爲了範海辛先生的弱小心臟着想,這個祕密就永遠藏在自己的心底吧……
就在這時,遠方的海面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憤怒的嘶鳴聲——
“嘶!——”就像是沒有發聲器官的動物只靠震動空氣發出的噪音。
路西菲爾立刻站了起來,看向了正對着西方的窗外。
“好討厭的味道……”路西菲爾緊皺眉頭:“是魔鬼的惡臭!”
“去看看。”範海辛一口吞下剩下的鹿排,起身就走,喀秋莎自然跟上。
……………………
居然從一瓶雪碧中找到了久違的快樂……
第二口卻厭了……
第18節 第018章:揮舞鐮刀的優雅死神
從遙遠的大陸遠渡重洋而來的一船人,永遠不會忘記這一天——
在如死神揮舞鐮刀的尖嘯中——
上千發火箭彈如流星雨一般從地平線上升起,它們拖着長長的焰尾像是在天空與海洋之間架起了熾烈的橋樑……
橋樑橫跨二十公里,落點就在浮出水面張牙舞爪的克拉肯身上,於是——
轟隆隆!——海洋沸騰了,無盡的爆炸與烈焰、無盡的衝擊波與熱浪共同撼動着天地,海面上赤紅一片,狂風暴雨在這種恐怖的浩劫之中也掩鼓作息……
大船之上,所有人都怔怔看着身後,克拉肯除了第一聲哀嚎,就再也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未知的攻擊沒有把他們納入殺傷範圍,他們的船在戰場之外,很安全,甚至就要到了能夠涉水登陸的距離。
但他們已經被嚇破了膽,船在海水中沉浮,他們涼透了的心也是如此。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岸上面究竟有什麼東西?!該不會剛逃過克拉肯的追殺,又闖進了更恐怖的怪物的嘴裏吧?!
“船、船長……我們……還要登、登陸嗎?……”有水手哆哆嗦嗦地看着船長。
“登什麼登?找死嗎?!”船長大罵一聲:“快升帆!我們沿着海岸往下走!在南方找一個角落再登陸!”
明知道那邊的岸上有恐怖的存在還不走,反倒是一窩蜂地上去送死——只有蠢到家的白癡纔會這樣去做。
船員們都行動了起來,船隻漸漸繞彎掉頭,可下一刻就傳來了噩耗。
轟,船身震盪。
“觸、觸、觸礁了!”所有人都知道這意味着什麼,他們的船被卡住了。
但禍不單行。
“船長!船艙破了一個大洞!可我們已經沒有多餘的木板!——”有人從船艙裏跑上來大叫:“女人和孩子們都要泡水裏了!”
船長痛苦地吸了一口氣。
“收拾東西,棄船!我們登陸!”這艘船經過幾個月的高強度遠航,早就壞得不成樣子,本來就是拆東牆補西牆、修修補補才撐到現在,觸礁……只破一個洞都算好了,船長甚至做好了船隻立刻散架的心理準備。
沒有人反對船長的決定,不說這幾個月就是靠這個神祕的船長帶領他們,他們才能屢次甩掉克拉肯,船長的威望很高,就說他們也知道……這艘船撐不下去了。
執意航行的話,一旦船在海里散架,他們纔是真正的走到絕境,還不如在這裏上岸找一線生機。
起碼剛纔的攻擊沒有針對他們,也許那個恐怖的存在根本沒有在意他們這些蟲子呢?
應該是克拉肯引起‘他/她’的注意的吧?
……
四條救生船上擠滿了女人和孩子,帶着些衣物和鍋碗瓢盆,男人們跳到水裏,推着拉着一個個密封木桶,裏面都是些酒水和糧食,這裏離岸不遠,水溫又不算涼,他們完全可以游過去,也花不了多少力氣。
……
“把惡靈女僕都叫過去抓人!”範海辛有些興奮:“看他們一副背井離鄉的樣子,一定是在找個地方定居吧?沒準是給我提供快樂糖果的好韭菜呢!”
只要領地裏有了居民,範海辛就能收穫源源不斷的快樂糖果,這些人都是會移動的糖罐子啊!怎麼能給他們放跑了?
範海辛和喀秋莎、路西菲爾站在安妮古堡的鐘樓之上,這裏是平原上最高的地方,能跨過森林遠遠地看到海面的情況。
剛纔喀秋莎就是在這裏賞了那隻大型八爪魚一套洗地火箭連擊(他們不知道克拉肯的名字)。
“抓人?你想幹嘛?不會是想做壞事吧?”路西菲爾警惕地看着範海辛:“我告訴你哈,就算是我也不會對這種事坐視不管的,如果讓我發現你是一隻壞穿越者,誰都救不了你。”
“放心放心,我就是嚇一嚇他們,”範海辛擺手,給路西菲爾和喀秋莎解釋:“我的系統需要收集別人的‘幸福快樂’纔有快樂糖果,那怎麼才能讓別人創造‘幸福快樂’給我收集呢?”
“——只有在壓力和恐怖下找到的小小希望……纔會讓他們感到莫大的幸福而倍加珍惜啊……”
“如果免費送他們好喫好喝好住,只會養出一堆廢人……”範海辛雙手叉腰:“我……要成爲他們只要想起就會恐懼的魔王!成爲只需要給他們一些小恩小惠都會對我感恩戴德的魔王!哇哈哈哈!”
“不要太過分了就好,”路西菲爾沒有反對範海辛的計劃,反倒是來了興趣:“聽起來還蠻有意思的……”
喀秋莎捂住額頭,有些無奈。
算了,隨他們去玩好了……
……
算上成年的女人、男人和孩子,從船上下來的這羣落難者一共有五百人,其中成年男人竟然是最少的,只有一百二十人,成年女人也不算多,只有一百三十人,剩下的就是從尚在襁褓的嬰兒到十四五歲不等的小孩子了,一共是兩百人。
他們的狀態都稱不上好,一個個都是面黃肌瘦的樣子,看起來數月的海上奔波把他們折騰得不輕,可即使是如此,也還有嬰兒活了下來。
上岸之後,船長在人羣前方帶路,打算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讓所有人休息一陣。
“真是安靜啊,跟剛纔轟隆隆的樣子真的差了很多……”一名年輕水手跟在船長旁邊,笑了笑:“雖然還說不上安全,但起碼克拉肯那個傢伙不會再對我們窮追不捨了……真是鬆了一口氣啊……”
“啊,沒錯,剛纔‘那位’應該把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去了吧,沒有在意我們這些……”船長自嘲一笑:“呵,小蟲子……”
“蟲子也有蟲子的活法,我們也要加油地活下去纔行啊!”年輕水手看了一眼身後的女人孩子們,一臉振奮:“好不容易纔離開了地精聯邦,我們可不能在這種地方停下來!”
“嗯,我們不會停下來的。”船長語氣堅定。
天上的雲漸漸散了,星光又一次鋪撒大地,海岸上是沙灘,閃爍着炫目的銀光,偶爾有海龜和寄居蟹動動身子,在潮起潮落中衝進了大海。
海鳥振翼,到處是悅耳的歌聲。
但突然,周圍只剩潮聲了。
“喂,你有沒有感覺周圍突然變冷了?”船長皺眉,看着年輕水手。
年輕水手和所有人一般掃視四周,發現一個個黑影從樹林中飄了出來……
她們面色慘白,面容猙獰,猩紅的眼眸中充斥着對生者的惡意,雖然身上的衣服有些好看,雖然嘴邊叼着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棒子,但見多識廣的船長一眼就認出了——
“惡靈……”船長語氣沉重,看着四周:“我們……完了……”
六百六十六名惡靈女僕包圍了這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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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節 第十九章:東方太歌的悲慟體驗
安妮古堡的大廳非常空曠,原本範海辛是打算用這個地方‘招待’客人的,但現在大廳裏堆着一大堆廢傢俱,實在不適合丟人現眼。
最後,他只能把‘會客室’放在了同樣空曠的劇院裏。
是的,安妮古堡中有獨立的劇院,舞臺是石臺,原本還鋪着紅色的地毯,可現在地毯和帷幕一樣腐爛得不成樣子,只能一起燒了,只剩一個冷冰冰的硬石高臺。
舞臺前面自然就是觀邢迷谧味际鞘痰母咦瑳]有被時光摧毀,清潔乾淨之後還能坐人。
範海辛如今就坐在觀邢钪虚g的位置,頭上的燈光沒有打開,從光明堂皇的舞臺上看過來只能看到一個黑色的剪影,最多加上這個剪影旁邊的另外兩個剪影。
五百個落難者就在舞臺上了。
他們在聚光燈底下完全不敢輕易動彈,只因爲四周還有惡靈女僕虎視眈眈。
範海辛抬手在身前輕輕揮了揮。
“說吧,你們是什麼人?從哪裏來?到哪裏去?”喀秋莎站起身,代故意裝神祕的範海辛問話:“擅自闖進範海辛先生的領地,還帶來了個討人厭的小尾巴……我們……要怎麼懲罰你們好呢?”
人羣一陣騷動。
他們剛見到安妮古堡的時候就知道究竟是誰殺死的克拉肯了,周圍都沒有人煙,不是這座城堡裏的人是誰?
現在是興師問罪吧?畢竟是他們把克拉肯引到這邊來的。
“我們是澤利利亞大陸的居民,因爲受到地精聯邦的迫害而出海尋找新的定居點……克拉肯是地精聯邦派出來追殺我們的戰爭兵器……”
“非常抱歉,”船長站了出來,諔┑貜澫铝搜骸翱死系哪繕说拇_是我們,把祂引到這邊我們難辭其咎,如果此地的主人一定要懲罰我們……我們甘願受罰,只希望看在這些可憐的女人和孩子的份上,不要追究她們的責任……就讓我們這些男人來承擔好了。”
船長指了指擠在一邊發抖的孩子,女人們把他們圍在中間。
太小的孩子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惡靈女僕們被範海辛特意要求做出來的鬼臉的確嚇到了他們。
雖然很多孩子都很堅強地沒有哭出來,但還是有一兩歲的孩子開始了哇哇大哭,旁邊的孩子立刻捂住了他們的嘴巴。
男人們聽着船長的話也都站了出來。
範海辛沒有說話,只是認真地打量着這些人,不,應該都不算人,他們有的長着獸耳、尾巴,有的長着狗頭、豬頭;
有的身高三米,渾身都是深藍色的皮膚;
有的又矮又壯,鬍子也是老長;
有的相貌俊俏,身材苗條,有長長的尖耳朵和一頭白金的頭髮;
當然,也有和人類長的很接近的,但他們都穿着黑袍,戴着寬檐尖帽,看起來也並不普通。
澤利利亞大陸已經被那些綠皮地精用不知道從何得來的戰爭技術征服,這些與地精不同物種的智慧生物不是被大規模屠殺就是成爲地精的奴隸。
這艘船上的所有人只是千千萬萬逃亡者中的渺小一支。
“沒有人可以逃避懲罰……”範海辛刻意調整了自己的聲音,使得其愈發低沉磁性,甚至還有陣陣迴音(對玩弄音波的吸血蝙蝠而言,這很簡單,安妮把所有經驗都交給他了)。
聽到範海辛的話,人羣中瀰漫着絕望。
“不過……那隻畜生甚至連走到我面前的資格都沒有,算不上大事,所以……死罪可免,”範海辛站了起來:“活罪難逃。”
人們鬆了一口氣,又提起了心臟,想要知道活罪是什麼。
“目前進賬19快樂糖果,請主人再接再厲。”系統的聲音在範海辛耳邊輕輕響起。
這些人已經被系統視爲範海辛的領民,又不是安妮古堡的人,只要在範海辛的領地上都能被系統收集到快樂糖果。
“但同時也進賬了87痛苦餅乾,希望主人掌握好分寸。”系統認真提醒。
“知道。”範海辛小聲回應系統。
“我想想……”範海辛摸着下巴,說出的每個字都讓人提心吊膽:“你們該知道,我是一隻獨居的吸血鬼……最討厭閒雜人等闖進我的領地了……”
“按往常的經驗,我該把你們殺死,做成洗廁所的殭屍……”
“請不要這樣做!”長着圓圓的老鼠耳朵的女孩驚恐地大喊,嫌她丟臉的同伴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巴。
範海辛在黑暗中嘿嘿直笑,但語氣不變:“但我改主意了,一來是廁所裏的殭屍已經飽和,用不到你們這麼多,二來嘛……”
“我有更好的主意……”
……
範海辛讓惡靈女僕把女人小孩和男人分成兩邊,再挑挑揀揀,在女人之中選出了一個又高又壯的虎人。
她有兩米高,單衣下的肌肉不算壯碩,但很勻稱,看起來是爆發形的選手,長得跟正常人差不多,頭上卻多了一雙毛茸茸的老虎耳朵,身後也有一條粗壯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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