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芒果
“怎麼樣？心動了嗎？也就是遇見我了，你要是遇見其他天使，在考察的兩個月裏一定會被她們煩死的，我就不同，只要拿好喫的、好玩的供着我，我保準你通過考察，期間只要你不搞什麼大事，我都能給你糊弄過去，”路西菲爾在範海辛耳邊小聲說話：“我們各取所需，誰也不煩誰……”
範海辛驚呆了，沒想到路西菲爾會墮落至此。
“不是，你跟我說這些真的不要緊嗎？就不怕我之後跟安娜貝爾說出去，你的面具就沒了啊……”範海辛擦了擦頭上的冷汗。
“哼哼哼……”路西菲爾詭異一笑：“你沒有機會說出去的，考察結束之後我會直接刪除掉你跟我相處的記憶，你什麼都不會記得，我還是上界清清白白的晨曦天使路西菲爾……”
“請不要威脅範海辛先生，”喀秋莎上前把範海辛拉到自己身後：“路西菲爾小姐。”
“不然——我會將此視爲宣戰。”咔，在一陣空間漣漪之中，蜂巢一般的導彈發射井出現在了喀秋莎的身後，它們密佈在她後方左右兩側，排列成兩堵高牆，即使在天使中也算是高端戰力的路西菲爾居然在其中感受到了令她也毛骨悚然的危險。
喀秋莎是經過宇宙戰適應性改造的戰術人形，身上的裝備自然不再是二戰時期的老古董，在她顯露出全部鋒芒之前，沒有人知道她的實力到底有多強大，不過範海辛至少知道……自己花了不知道多少年邭鈸Q來的六星工具人——值了。
“嗚……”路西菲爾癟嘴，很委屈：“我、我就是想要玩玩嘛……上界規矩一大堆，悶得要死……好不容易降臨一次……我好不容易降臨一次，只是想要玩玩而已……這麼簡單的願望，你們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我好可憐……”路西菲爾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嗚嗚嗚……你們欺負天使……”
“算了算了，喀秋莎把東西收起來吧，”範海辛拍拍喀秋莎的肩膀：“不是什麼大事。”
“我幫你保密就是了，”範海辛又看向路西菲爾：“用不着刪除我的記憶，如果你能保證的話，我給你買臺遊戲機也不是不可以……”
卸鄬棸l射井漸漸沉入虛空消失不見，喀秋莎退開一步，但沒有離開太遠，就站在範海辛的右手邊，依然盯着路西菲爾。
“遊戲機？那是什麼？”路西菲爾馬上停止假哭，一臉好奇地看着範海辛。
“就是玩遊戲的東西，”範海辛不知道怎麼跟一個從來沒有碰過電子設備的土包子解釋遊戲機的美妙，只能說：“很好玩。”
路西菲爾狐疑地看着範海辛：“感覺你沒有騙我……但也說不定……”
“系統，一臺PS4多少錢？”範海辛立刻問系統。
“附帶電視機，全套配置一共10快樂糖果，遊戲需要另買，5快樂糖果兩套任選，節假日期間會有90%、70%、30%不等的折扣。”系統很快回答範海辛。
“機來——”範海辛向右伸手，只聽見錚的一聲（系統五毛音效），一個半人高的快遞箱子就出現在了範海辛的手上，裏面包含了全套遊戲設備，還有沉重的大屏幕電視機，索性範海辛現在已經是吸血鬼大公，這點重量只是毛毛雨，連胳膊都不帶抖的。
“哦——好厲害……”路西菲爾彷彿受到了命叩闹敢滩蛔∩锨跋胍|摸快遞。
“等等，”範海辛把快遞舉高高，比他矮了一頭的路西菲爾即使踮腳也摸不到了：“我還沒說給你呢。”
“你想得到這個遊戲機，是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路西菲爾冷靜下來，打量了範海辛幾眼，抱胸皺眉：“事先說明哈，天使和人類的結構是不同的，你要是想對我做下流的事就不用想了。”
喀秋莎向範海辛投來了警惕、嫌棄的眼神。
“你們怎麼一個個都把我想得那麼齷齪？”範海辛翻了個白眼：“還是安娜貝爾好……”
“我也不會幫你打安娜貝爾的主意的！”路西菲爾立刻開口。
“收聲啊！你這個滿腦子都是黃色垃圾的天使！”範海辛給了路西菲爾一個頭槌。
碰！
“唔……”路西菲爾暈乎乎地捂着額頭：“小看你了呢……吸血鬼大公……”
“你給我去當建築工，在河邊蓋一間排屋出來！”範海辛又花了20快樂糖果，買了排屋的圖紙具現，立刻把建築工的職業模板套在了路西菲爾的身上。
原本他還想找一個惡靈女僕過來，先讓她轉職成惡靈建築工的，但現在認清了路西菲爾的真面目，有天使建築工爲什麼不用？
“這、這是？……”路西菲爾感受着腦海中多出來的建築知識，一時間愣住了。
……………………
只是去了一趟菜市場，回來全身就像是散架一樣了，身體素質變差了啊……
第14節 第014章：沉迷遊戲的熬夜蝙蝠
看着路西菲爾採石、伐木、挖坑，在安妮古堡東面的岸上漸漸蓋起了一間排屋，範海辛站在安妮古堡的鐘樓之上，欣慰地笑了笑。
天使的辦事效率就是不一樣，如果是普通人獲得了建築工的職業模板，即使所有專業技能都瞭然於心，也沒有可能像是路西菲爾這樣眼看着只用一個晚上就能把一間可容納一家五口人居住的排屋從無到有地蓋起來。
畢竟範海辛現在沒有工具提供給他們，一切活計只能徒手幹。
但這只是普通人纔會有的麻煩，路西菲爾就不同，她是天使，無論是一拳將山壁打成大小均勻的方形石磚，還是用四十米長的光劍掃過森林、一根根原木如紛紛雨下，獲取建築材料對她而言就是小菜一碟。
相對而言，把材料利用榫卯結構搭建起來（沒有鐵匠鋪，也沒有釘子），搭建成結實漂亮的房子纔是需要她費心的事。
好在圖紙具現裏已經有排屋的設計圖，路西菲爾只需要按步就班，把圖紙上的排屋還原到現實之中就萬事大吉。
……
城堡裏的惡靈女僕們和城堡外的路西菲爾忙活了一個晚上，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範海辛倒也沒有當鹹魚，而是到後院看看那些被惡靈女僕丟出來、姑且完好的傢俱，打算找幾件能用的搬回去湊活用用。
等到攢夠錢再從系統那裏買套新的傢俱（價值690快樂糖果的【貴族風格傢俱全套】已經被他放到了購物車）。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古堡裏這些老古董的堅挺程度，除了幾張桌子和幾條椅子之外，現場就沒有什麼能入眼的了……
嗯……要是算上那些鋪滿了灰塵，粘着厚厚一層老鼠屎和蟑螂屎的陶瓷盤子……能用的東西還算很多。
“難受啊……幾張破桌子椅子能做什麼？”範海辛摸着下巴：“這樣豈不是說在攢夠錢買傢俱之前……我連喫飯的傢伙都沒有了？不對……”
範海辛在地上沒有見到能做飯的鍋。
“是連做飯的傢伙也沒有……”
“算了，我尋思着自己還能喫幾天烤魚……”範海辛安慰着自己，不再去管那些傢俱，現在他也不想搬回去用了，讓城堡空一段時間也好，反正女僕們都是惡靈，沒有什麼物質需求，女僕長喀秋莎也能先在圖書館休息（哪裏有墊着軟墊的高背椅子），喫飯就也委屈她一陣子，跟自己喫烤魚吧。
……
幫惡靈女僕做了一會兒家務，範海辛就因爲礙手礙腳而被喀秋莎趕走——他經常被從角落裏竄出來的蜥蜴和蛇、更或是蛤蟆嚇到，還得讓女僕放下手頭的工作過去處理，麻煩得很。
而因爲在短暫的勞動中又弄髒了身子，範海辛只能先去浴室一趟，用惡靈女僕從後院水井打上來的冷冽井水洗一遍涼水澡。
清潔完畢，經過喀秋莎的全身檢查之後，範海辛才被允許踏進圖書館和主臥的區域（這兩個地方是古堡裏唯二乾淨的地方了，喀秋莎不能眼看這兩個地方的乾淨整潔被破壞）。
“哈……”範海辛打了個長長的哈欠，被喀秋莎領進了圖書館。
“如果範海辛先生實在睏倦的話，請先休息吧，”喀秋莎語氣輕柔：“我們很快會把一切處理妥當，明天起來，範海辛先生就能見到煥然一新的安妮古堡了呢。”
“是嘛，那太好了……”範海辛揉了揉眼睛：“不過我現在還不想睡……等一會兒吧，等一會兒再睡……”
“我在圖書館看會兒書，等路西菲爾把排屋建好，你們就把她領到這裏來，我把遊戲機給她……”範海辛笑了笑：“做人不能言而無信嘛……”
“雖然不想拆範海辛先生的臺，但範海辛先生似乎是忘了——自己現在已經不是人了呢~”喀秋莎輕笑。
“我看你哪裏是不想拆我的臺？明明是非常想纔對。”範海辛臉上無語，一屁股坐到了書桌前。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不用留在這裏管我。”範海辛揮手趕人。
“範海辛先生好冷淡，”喀秋莎做一臉傷心的表情，柔弱地撫着自己的臉：“玩弄過小女僕的身體之後……興致大減了嗎？唉……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呢，身處在流淌在下流血液的黑暗家族之中，即使是爬上了女僕長的地位，依然是下人的我又算些什麼呢？”
“只是隨波逐流的浮萍罷了……”
“你別胡說啊，我幾時玩、玩弄過你了？你不要憑空污人清白！”範海辛立刻反駁，要是任她亂講，自己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居然想讓女僕在自己面前複述那種事情嗎？範海辛先生真是惡趣味呢……”喀秋莎按住了自己的裙子：“下流蝙蝠果然名不虛傳。”
範海辛捂住了臉：“我就不該跟你提這方面的事情……”
……
喀秋莎還是知道分寸的，最後也沒有就那個話題窮追不捨，畢竟她其實對那方面也不是有多在意，只因爲初來乍到，不知道如何與新主人相處，纔會做出那副渾身是刺的樣子。
她後來只是提醒範海辛儘早休息，不要看太久的書就離開了圖書館，卻不知道……範海辛把她支走，哪裏是爲了看什麼書？
在她走後不久，聽着腳步聲漸漸遠去，範海辛就把寄存在系統那裏的快遞拿了出來，興高采烈地開箱。
“雖然說是要給路西菲爾的，但也沒說要給她一手貨啊……”範海辛拎出大屏幕電視，去掉當做防護的泡沫板，又從箱子底下找到了遊戲機。
“讓我先玩玩……”範海辛眼睛發亮，來到這個世界一週了，手機沒得碰、電腦沒得碰，就連以前不稀罕看的電視都見不到蹤影，好不容易有了娛樂活動，他怎麼可能會簡簡單單地送出去？
書桌底下有插頭，能通電，範海辛很快就把東西組裝完畢，他先是把圖書館的燈關掉，再蜷着腿縮在椅子裏，兩手拿着手柄，面前就是放在書桌上、放着藍光的電視機，一副遊戲廢人的樣子。
“我看看……5快樂糖果兩個遊戲任選……要買什麼呢？”範海辛剝了一顆棒棒糖含着。
這不是說按自己喜好就能亂買的，畢竟他手頭上只剩40快樂糖果，其中要留30快樂糖果保證安妮古堡一個月的電力供應，只有10快樂糖果能隨意支配，也就是能買四個遊戲這樣。
但遊戲又不是生活必須品，範海辛只願意花5快樂糖果，買兩個給路西菲爾就夠了，所以這兩個遊戲其實是買給路西菲爾的，自己的喜好反倒不重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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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節 第015章：淳樸天使的噩夢開端
“嗯……最好是要既殺時間，又好玩的遊戲……”範海辛暗自琢磨。
“就是《只狼》和《黑魂1》吧……”範海辛摸着下巴：“魂2和魂3看路西菲爾表現，以後再給她買……”
“忍者龍劍傳也不錯，或者是貓里奧什麼的，但是現在窮啊，買不起，算了……”嘆了口氣，範海辛跟系統買了兩份遊戲，就是先前提的只狼和黑魂。
……
黎明過去，太陽在東邊的地平線緩緩升起，路西菲爾擦了擦臉上的塵土，志得意滿地看着面前的房子。
這房子在範海辛嘴裏好像是叫做排屋，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要叫這個名字，但路西菲爾卻不怎麼在意，她唯一在意的就是——這是她一磚一瓦造的房子。
被稱爲廢柴天使的她，被其他天使叫做‘除了打架什麼都不會’的她，竟有一天能造出這麼好看的房子！——
即使是早就偷偷墮落了的路西菲爾也有一種滿滿的自豪感。
圖紙具現的排屋都是統一制式，是一座精緻復古的兩層小木屋，佔地不大，倒是很高，比例上像是兩個正方體上下壘在一起，到處的設計都彰顯着生活的智慧，看起來就像是童話中才會出現的漂亮建築。
似乎在秋高氣爽的午後，真的會有一個老奶奶端着一盤剛烤好的曲奇餅，推開木門，樂呵呵地分給門前跑過的調皮孩子。
“決定了，這間房子是我的了！”路西菲爾叉腰：“大不了跟範海辛買下來。”
……
路西菲爾穿着的一身是天使的常服，看起來像是古希臘壁畫上諸神穿的白色袍子，但它卻是露背的，就跟安妮和範海辛一般，天使的翅膀和光環在不需要的時候也可以收起來，這樣就可以走進一些狹窄的地方，進到室內也不會礙手礙腳。
但他們終歸是經常要用到翅膀，爲了方便，露背的衣服就很有必要了。
現在路西菲爾的衣服沾了些灰，整個天使看起來也有些灰頭土臉。
她沒有在意，只是飛回了安妮古堡，想要去找範海辛要遊戲機和房子。
“範海辛在哪裏？”路西菲爾撲棱着翅膀進了城堡，站在大廳裏卻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環境整潔乾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被掃去灰塵，在白熾燈光下亮堂堂的，還有着水痕。
原來那些腐爛的傢俱卻是一件都沒有了，顯得場地非常空曠，想想應該都堆到了前院，剛纔經過的時候路西菲爾有看到一眼。
“路西菲爾小姐是在尋找範海辛先生嗎？”喀秋莎的聲音從左側走廊傳來。
路西菲爾轉頭看去，只見喀秋莎手中拿着拖把，正在角落拖地，此時卻是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嗯嗯，沒錯，就是這樣！”路西菲爾忙不迭點頭：“我已經把‘排屋’造出來了，範海辛絕對要把那什麼遊戲機給我。”
“那……請跟我往這邊來。”喀秋莎笑了笑：“範海辛先生如今應該是在休息，本來是不該打擾範海辛先生的，但如果是到了要履行承諾的時候……就沒有辦法了呢……”
喀秋莎暫且把拖把和水桶放在牆角不妨礙人行走的地方，再走在前面給路西菲爾帶路。
路西菲爾亦步亦趨跟上。
一路走過，路西菲爾看到昨天還是亂七八糟、稀裏糊塗的安妮古堡已經變了個樣，雖然牆壁上還是有着斑駁的痕跡，但至少沒有滿世界的灰塵、糞便了，那些惱人的蟲子、老鼠和各種噁心的小動物也都不見了蹤影。
這時候一個惡靈女僕從她們面前走過，手上還提着一桶老鼠、蛇、蜥蜴的屍體，它們看起來都是被毫不留情地捏死的，慘不忍睹的形狀上還能看到惡靈女僕們的指印。
“這是最後一桶了吧？”喀秋莎稍微停下，問了惡靈女僕一句。
惡靈女僕木訥地點了點頭，雖然她沒有什麼腦子，但這桶屍體的確是最後一桶了，除了機靈的烏鴉趁早飛走沒有遭到她們的毒手，安妮古堡中的所有小生命都被她們宰了個乾淨，只剩更小尺度的細菌逃過一劫。
“這最後一桶拿到焚化室焚燒之後，就清理乾淨焚化爐，把之前包括現在的所有餘燼收集起來，先堆到馬廄，以後可能會派得上用場。”喀秋莎認真地吩咐着惡靈女僕，她知道範海辛以後可是要經營一個領地的，這些小動物的屍體經過焚燒消毒之後（都成了灰，不怕它們帶着什麼病菌），正好拿來堆肥，爲以後的農業發展做準備。
現在焚化爐中燒的都是安妮古堡中壞得不成樣子、完全沒有回收價值的傢俱，熊熊燃燒了整晚，吞噬了數十萬的小生命，在某種意義上已經能稱爲煉獄了。
惡靈女僕聽完喀秋莎的話，又點了點頭，表示聽了進去。
這只是路上的小事，隨手處理結束，喀秋莎和路西菲爾又走了幾分鐘的路程，終於到了圖書館的門前。
嘎吱——厚重的銅門被喀秋莎輕輕推開，走廊上白茫茫的燈光照進了昏暗的室內。
“誒？”範海辛愣住了，只是不到三秒，電視上的遊戲角色就被路邊的小怪捅死。
【死】。
“範海辛先生……”喀秋莎嘴角扯了扯，露出了冷冷的笑容：“難道一整個晚上都在玩遊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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