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芒果
“做好自己就夠了,能夠被隨便一個人分割的愛,那不是愛……”
“頂多就是貪新厭舊的佔有慾……”
“如果範海辛真的做出了這種事,那也只是說明他是個不過如此的角色……”
瑪麗來了精神,目光炯炯的看着喀秋莎:“如果是那樣的話,喀秋莎要不要回到我的身邊?我也想要貼身女僕!”
“不要開玩笑了,瑪麗……”喀秋莎直接拒絕了瑪麗的挖牆腳:“我相信範海辛先生……”
相信他不會‘貪新厭舊’……
“嘖……”瑪麗撇了撇嘴:“喀秋莎明明應該是我的女僕……”
“那是另一個世界的過去式了,瑪麗舊事重提真的沒意思……”喀秋莎眼中有了醉意。
“鬱悶……”瑪麗把酒一乾而盡,臉蛋被烈酒燒得紅紅的,隨之閉起了眼。
“……”
“瑪麗的研究還算順利嗎?”喀秋莎找了一個新話題。
“不順利,”瑪麗閉着眼假寐,更鬱悶了:“那些實驗報告寫得亂七八糟的,還有大量意義不明的塗鴉,要是被我的化學、物理老師看到了不把他們罵死都算不錯了……想從裏面找到有用的東西,我恐怕還要幾個月……”
那是整整一個山洞的資料,地精還沒有來得及銷燬,就被範海辛他們盡數拉了回來,就和地精同樣想要銷燬的熱菌一樣,到頭來還是給他人做了嫁衣。
“不過目前可以知道的是……他們的傳送門是靠核聚變發電站供能的……”瑪麗捂住額頭:“我們去哪裏搞一座核電站出來?範海辛那個傢伙也說過他買不起……”
“嗯……”喀秋莎輕輕抿了一口酒水,想了想:“還是先把技術復原出來,再考慮這件事情吧,沒準建立傳送門的條件比核電站還要苛刻呢?”
“……”瑪麗臉上一僵:“喀秋莎你真的……”
“說些讓我開心的話不好嗎?……”
……
範海辛房間。
嘎吱——
一個小小的人影掀開了範海辛的棺材板,遂鑽了進去,過了大概十分鐘,才戀戀不捨地鑽出來,然後擦了擦嘴巴,拿起了放在地毯上的書。
“喂!醒一醒範海辛。”路西菲爾搖了搖範海辛的肩膀。
只見範海辛懵懵懂懂地睜開了眼睛,視線沒有對焦。
“哈?路西菲爾?……”
“早上了嗎?……”
“什麼早上,我現在有些話想跟你說,你給我清醒一點啊!”路西菲爾揉着範海辛的臉頰,終於讓他清醒了過來。
“等一下……”範海辛從棺材裏坐起來,看了看四周,窗簾還拉得嚴實,不透一點光,分辨不清是黑夜還是白天,只能從落地鐘的熒光數字上看清現在是凌晨兩點。
“你有什麼話是急得要在這種時候過來和我說的?擾人清夢可不是什麼好孩子該做的事情,路西菲爾……”
範海辛掩嘴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卻摸到嘴脣上有點溼……是流口水了嗎?
“是、是很重要的事情!”看到範海辛對嘴脣上的溼痕起了興趣,路西菲爾連忙把手中的書籍遞到範海辛面前:“你來看看這個!認真看看!”
“哦……”範海辛接過書,還沒有翻開:“你大晚上把我喊醒……就是爲了讓我看書學習?”
“你是魔鬼嗎?——路西菲爾?”
吸血鬼範海辛有夜視的能力,在如今這種昏暗的環境裏也能看清書的封面寫了什麼。
——《織網者》,這就是書的名字,比起今天路西菲爾讓範海辛看的其它書,名字沒有那麼花裏花哨,要簡約許多。
“我這是爲了你好,你不要不識好天使心。”路西菲爾坐到地毯上,稍微低頭,趁着範海辛把心思放到書上,偷偷抹去了粉脣上的溼痕。
“這本書大概講的是什麼?”範海辛一邊看書,一邊問路西菲爾。
“就像是名字那樣——‘織網者’咯……”路西菲爾把小恐龍睡衣的兜帽戴上,整個天使趴在棺材邊,看着棺材裏面的範海辛。
“這是個很厲害的命哒孀妫谑澜缟暇幙椓恕之網’,掌管了世界的一切命摺⒁鼍墶�
“嗯……比起世界的掌控者,他似乎更想當‘月老’一樣的角色……月老——你應該知道吧?”路西菲爾問範海辛。
“知道,就是拿根紅線拉皮條的老頭子嘛……”範海辛點了點頭。
“他就是這樣的吸血鬼了,在他還活着的時候,中庭所有的戀愛、婚嫁都是他一手操辦的,那時候的環境……應該還不錯吧……”
“他也不會肆意妄爲,都是努力讓有情人終成眷屬,就像是放牛娃和公主的愛情,無論有多少阻隔艱辛,在命叩牧α恐拢麄冏罱K還是會走到一起,所以我們天使也就沒有多管他……”
“不過啊……他終究也還是一個‘凡人’,不是聖人,總會有情緒激動的時候……”路西菲爾娓娓道來。
“他也不瞭解人心多變,在一段他努力促成的姻緣中,有一個男人變心了,這是他第一次看走了眼,賠上的代價就是讓一個好女孩丟了一生的幸福,以及生命……”
“他大受打擊,並勃然大怒,懲罰那個男人永遠都不能找到人類伴侶,只配與畜生苟合,且由他來繁衍後代……”
“等一下!”範海辛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那些亞人的祖先該不會就是?——”
路西菲爾壓低聲音。
“亞人是個泛稱,各大族的起源都不太相同,但獸人的祖先就是他沒錯了……”
“這不是一個值得流傳出去的真相,一直都封藏在我們天使的圖書館裏,你知道了也不要跟別人亂說啊。”
“我嘴巴很嚴……”範海辛表示自己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這種真相就爛在自己獨自裏好了,讓獸人們知道自己的祖先是個這麼不堪的人,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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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節 第112章:塵世戲子的千重面目(二)
“那你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地來給我看這本書,是讓我學這個織網者做‘月老’?”範海辛一臉好奇地看着路西菲爾。
就像是遊戲裏轉職一般,把路西菲爾今天帶來給他看的幾本書看在其中,將它們當做‘轉職道具’,沒準路西菲爾是讓他在其中選一條路走,成爲那些命哒孀嬉话銖姶蟮娜宋铮�
“笨蛋!誰讓你學這個了,”路西菲爾掐了掐範海辛的臉蛋:“你只用學他‘織網’就夠了。”
“織一個覆蓋世界的大網,在穿越者降臨的時候,他們的落點是不確定的,只要落入網裏……”
“掌控着‘網’的你就能輕而易舉地知道他們的位置,甚至只要輕微撥動命咧遥湍馨阉麄兊穆潼c改變到你想要他們去的任何地方……”
“比如說安妮郡……”
路西菲爾終於暴露了自己的目的,笑出了聲。
她希望有源源不斷的穿越者降臨到範海辛身邊,這樣作爲監視者的她也就能一直留在這裏了。
“嗯……我把穿越者弄來安妮郡幹嘛?”範海辛摸了摸下巴,沒有看到路西菲爾突然間失去高光的眼睛。
……
最終,在散發着恐怖氣息的路西菲爾的‘壓迫’下,範海辛沒有追根問底就同意了‘織網’的活動。
爲此,他每天晚上都要抽出兩個小時的時間到天台上織網,學着《織網者》裏面寫的,把一根根象徵着命叩募t線投射到虛空之中,纏繞世界,並漸漸織成一張遍佈世界的大網。
這對吸血鬼真祖來說應該只是件麻煩的事,就是要費點時間,但對範海辛這個‘區區’吸血鬼大公,就是一件很艱難的事了。
他沒有那麼多的力量製造遍佈世界的紅線,最多,就是覆蓋一個浮士德大陸。
“唉……浮士德大陸就浮士德大陸了吧……至少這片大陸還是蠻大的……穿越者降臨的幾率也會有很大……”路西菲爾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
……
第二天早上。
範海辛的早餐還是骨鯤肉,但這塊魚排要比平時的大了十倍不止,都不知道安妮是怎麼把它烤熟的。
“路西菲爾怕魚肉變質,說是要儘快讓範海辛喫完,免得浪費。”安妮一邊往麪包上塗果醬,一邊和範海辛解釋。
路西菲爾喝着牛奶,面對範海辛投過來的目光,稍稍偏過了頭,繼續喝,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你們就不怕我撐死……”範海辛無奈地捂住了額頭。
“如果你能被撐死,那就不是吸血鬼了。”路西菲爾放下杯子,聳了聳肩。
喀秋莎也沒有怎麼擔心範海辛的食量,這種對身體有好處的東西,既然喫得下,就要儘量喫纔對。
瑪麗因爲宿醉而捂着還在疼的額頭,正在用吸管喝着喀秋莎專門爲她做的醒酒湯。
沒有人幫他說話。
範海辛還能說什麼呢?只能放開胃,大喫特喫。
……
在安妮鎮待着的這幾天,兩個獵人有了一個嚮導,不是琳娜,而是伽騰。
他最近變得無所事事起來,畢竟安妮鎮獲取肉食的方式已經不怎麼需要狩獵了。
閒下來的他就自己找事情做,平時會幫小孩子飛到遠方的森林裏抓些野性十足的森林貓回來當寵物,如今就是帶着兩個獵人到處逛。
跟他們介紹一下安妮鎮的風土人情、旅遊景點什麼的。
現在三個人走在安妮郡公立學院冷清的操場上,老獵人聽着教學樓裏傳來的老師的講課聲,看着整潔寬敞、設計合理的各種校園建築,有些愣神。
埃森堡沒有學校,但早年去過波奇王國的老獵人知道‘學校’是什麼東西。
那是大城市裏,用來把知識傳授給小孩子的地方。
埃森堡的人想要識字,就只是和堡裏的老人請教,說實話,如此除了‘識字’之外,就不能學會更多的東西了,老人們或許會把自己的人生經驗傳授給他們,但這些人生經驗卻沒有所謂的‘改變命摺牧α俊�
老獵人當初問過一個學生,問他爲什麼要花錢上學,既浪費時間,又不能當飯喫,那個學生也不富裕,是老獵人親戚家的孩子,全家搬來波奇王國住的時候也是一窮二白。
‘改變命摺!莻�學生是這樣說的。
‘改變命摺!母赣H也是這樣說的。
他們不願意一輩子都窩在深山裏,靠打獵爲生,想要見識見識更遼闊的世界,所以才背井離鄉,搬到了波奇王國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老獵人也偶然見過那個學生的老師,那是個白髮蒼蒼的老先生,戴着厚厚的眼睛,看起來弱不禁風,但當他說話時,誰都能聽到他嘹亮的聲音。
老獵人那時候見到他,他正在貧民窟裏拿着粉筆教一羣上不起學的小孩子識字,溼漉漉、髒兮兮的地板上都是白色的文字。
同樣是老者,不像是堡裏的老者一樣,他不會講很多人生經驗,只會通過一些有趣的小故事,告訴孩子們無論遇見了什麼樣的事情,首先要思考這件事是如何發生的?該怎麼樣保持冷靜、用哪種思維想到解決事情的辦法。
世界上沒有讓兩個人必然走向成功的路,路有很多,該怎麼去找到適合自己的路,還是要靠自己。
而他能讓他們獲得‘靠自己’的力量,希望他們能夠認真聽講。
但話是如此說,不在聽的小孩子也有很多,沒到中午,陸陸續續就有家長過來把自家的孩子拖回去幹農活。
老獵人只能看到他的嘆息。
當初還是中年獵人的老獵人對他的嘆息還很不解,但到如今,生活也把答案告訴了他——
就像是少年獵人,他今年只有十五歲,就和上一輩、上上一輩人一樣成家了,日後理所當然的會把所有精力投在養家餬口之上,然後像是上一輩、上上一輩人一樣老去——被孩子送進墓地——如此就過了一生。
這種人生與他的父輩們簡直沒有兩樣,在老獵人看來,這些‘重蹈覆轍’的人根本就算不上人,只是一段循環上演的戲劇中——面目千變萬化的一個戲子,用袖遮臉、戴上面具,甚至連皮囊都看不出什麼差別。
老獵人因此而恐懼,他怕被那個‘戲子’吞噬,也成爲戲子的一張臉,所以至今沒有成家。
“伽騰先生……”老獵人叫住前面和少年獵人說話的伽騰。
“你們這裏的學校收外地學生嗎?”
波奇王國只收本地學生,更遠的地方或許會有收外地學生的學校,但埃森堡的人沒有能力去更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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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節 第113章:扶風搖扇的矮人門衛(三)
“外地學生?”
會客室當中,幾人坐在沙發上,範海辛看了看希維爾,她坐在茶几側面的單人沙發上,範海辛和兩個獵人面對面坐着,伽騰也坐在他們的旁邊。
“詳細跟我說說……”範海辛把茶杯伸進黑乎乎的斗篷裏,喝了一口茶。
“很簡單的事情,埃爾森先生想要讓埃森堡的小孩子們到安妮郡公立學院上學。”希維爾的電子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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