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阿虚会飞啊
第七十四章 鬼祟判定還是暴力驅鬼(大章)
“來都來了,不如上柱香吧?”
離開咖啡館。
三澄美琴還在思考自身的變化,正要離開這裏,聽到少女輕快的聲音。
她順着霞之丘手指方向望去,
街道的前方,是徹底完工的土地廟。
上次來的時候,這座廟還在修建中,只留有通行的大門。
現在感官就完全不同了。
門外還有商戶捐贈的紅色鳥居。
“廟祝大叔說土地廟不需要鳥居的,但商戶卻一定要捐贈,表示自己的信仰。”
霞之丘聊着土地廟的趣事。
正如她所言,廟門口安一個鳥居確實有些奇怪,土地廟並非是大型的神社,而是一間以商鋪改造而來的廟宇,走進大門就是神像。
溂t色鳥居安裝顯然費了點心思。
放在外面,並不算顯眼,與廟宇的風格搭配也算是融洽。
午休時的土地廟,很是安寧,邁過鳥居時,夏日的炎熱與街道的喧囂彷彿遠去,只有清涼的風迎面而來,樹上蟬鳴不絕。
廟祝靠在門口的搖椅上,正眯着眼休憩。
香火沒有首日的昌盛,但也不算凋零,法醫站在門口望去,香爐之中還是有着不少線香,有的纔剛剛點燃,顯然是不久前就有過信徒參拜。
廟祝見有人來了,連忙起身。
霞之丘經常來上香,和他也熟悉了起來,就沒這麼多規矩。
廟祝笑容溫和,帶着如沐春風的幸福感。
“幸福感,也多虧了土地神。”
對於法醫的好奇,廟祝並沒有做隱瞞,而是笑聲爽朗地回答。
“土地神出現在豐之崎後,我們的生活真的幸福了很多,商戶的生意好了,老人也變得健康了,就連家庭都和睦了許多。”
他像是推銷員般,介紹着侍奉的神明。
“有不少外來人都聽說祂的靈驗,跑來上香的呢!”
廟祝與有榮焉。
也正是因爲土地神對於豐之崎的庇護,這條街在幸福感提升的同時,鞏固了信仰基礎盤。
如今廟祝的工資,廟宇的修繕。
都由豐之崎商戶聯合會以及豐之崎學園董事會提供。
其實也花不了多少錢。
很多居民也願意主動捐款,來求一個心安。
“說起來,太一神與土地神有着我們不知道的聯繫。”
上香後,
霞之丘望着神像模糊的面孔,感慨不已。
她左右看了看,放低聲音。
“美琴姐,你不覺得太一神有些太冷漠了嗎,相比之下,土地神簡直就是一位很溫柔的神明。”
法醫也很是贊同。
與太一神的三次交流,給她的感受就是冷漠、高高在上。
特別是上次試探土地神與祂關係時,投來的目光和壓力,直到現在都無法忘記。
而土地神,
不僅會主動保護信徒,還有着貓咪之神、結緣之神的別稱,更是庇護着整個街道,就像是生活在身旁,關心我們的親切長輩一樣。
無論怎麼聯想,太一神和土地神都不應該有關聯纔對?
風格差異實在太大了。
法醫望着面目模糊的神像,思維逐漸跑偏。
她忽的發愣,低聲道:“詩羽,你記得我們最初進入太一神的神域宮殿時,也就是土地神廟宇首日開放的那天,祂是爲什麼召喚我們的?”
霞之丘回想一下,也壓低聲音。
“傳祂信仰。”
法醫眉頭微蹙。
她沉默了一會,又看向煙霧遮掩中,看不清面目的神像。
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她沒有回答霞之丘的困惑,而是抱着一個新的想法,快速返回了警視廳搜查九課。
如果這個猜想是對的——
那下週四的會議,或許能有新的發現。
*
“三澄前輩,非常感謝!”
大矢账炯仁桥d奮,又是羞愧。
他已經知道自己的神啓名額來自哪裏。
“你比我更適合這個名額。”
法醫溫聲道:“不要有虧欠的情緒,獲得了這個名額,也要承擔它的責任與義務。”
“我明白!”
年輕警察面色發紅,用力點頭。
說話間,兩人到達了目的地。
位於警視廳不遠的旅館。
“赤堤街的倖存者,暫時被我們安置在這裏。”
提到妖街倖存者時,大矢账驹镜玫缴駟櫭~的興奮也被沖淡不少,聲音低沉下來。
“他們怎麼樣了....”
法醫遲疑地問。
“已經接受了現實,也簽訂了保密協議,只是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年輕警察輕輕嘆氣:“可具體的....你見了就知道。”
這座旅館已經被承包下來,專門安置倖存者。
法醫走入時,才明白大矢账驹捳Z中的意思。
死氣沉沉。
旅店中,倖存者眼神無光,或是沉默的坐在門口,又或是閉門不出,隱約傳出沙啞的哭聲。
見到了現實,不代表能夠接受它。
“內閣府給予了很豐厚的補償,這裏的人都不用擔心以後的生活,都會有國家照顧。”
大矢账九D出笑容,想要說出一點希望。
可他的聲音,也越來越低,無法說下去。
就算不需要擔心以後的生活又怎麼樣?
失去的人,也不會再回來。
對於倖存者而言,這是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
“讓我和他們單獨聊一聊可以嗎?”
沉默片刻,法醫提出了請求。
大矢账军c頭,守在旅館門口。
法醫開始跟每個人問候,觀察每個人的狀況,她那得到神力加強的能力,只能在人們心中讀到絕望、迷茫與恐懼。
就算有人願意搭理她,也無法驅散心中的灰暗。
直到,
法醫出現在一箇中年大叔身前。
相比起其他人的絕望與迷惘,中年大叔的情緒中,多出了幾分不甘與悲痛。
他還要沒有徹底的絕望,有着不甘,有着悲痛。
就有着揹負一切,繼續前行的希望。
“石丸先生。”
法醫跪坐下來,態度認真。
男人看了一眼對面的女人,將悲傷斂入眼底,聲音沙啞。
“您是....”
“我是警視廳搜查九課的三澄美琴。”
法醫將名片遞上去。
或許是她並無惡意,也或許是搜查九課的名號。
男人也坐正身體,擠出笑容,並且感謝搜查九課對於赤堤街居民的幫助。
法醫問候幾句,便直入主題。
“石丸先生,對於你們的觀察很快就會結束,你們就能夠恢復自由身,繼續原來的生活。”
“原來的生活?”
男人輕聲呢喃,神色低落。
“你覺得我們還能過回原來的生活嗎,在失去親人、失去朋友的情況下?”
法醫加重了語氣。
“我能理解您的感受,因爲我也有同樣的經歷!”
在男人抬頭看來時,她將自己年幼時母親拉着全家燒炭自殺的經歷提了提,才繼續說:“我們活了下來,就更要揹負逝者的一切,努力生活下去。”
如果換另一個人,在這拋雞湯。
也許男人早就暴怒地將其趕出去,並怒吼對方根本不理解他的痛苦。
可眼前的女人,有着同樣悲慘的過去。
感同身受下,男人反而沉默下來。
迷茫起來。
“或許你們可以在赤堤街重新開始?”
三澄美琴猶豫了很久,才說出這句話。
赤堤街,既是他們原來的家,也是他們的噩夢。
政府雖然已經加班加點對街道進行修復,卻也不認爲遭遇打擊的倖存者會繼續回到這條街生活。
男人在聽到赤堤街時,臉色也不太好看。
“世田谷,豐之崎街。”
在男人發難之前,法醫飛快地將早已組織好的言辭說出來。
“或許你會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可我希望您能去豐之崎街看一看,那是神明所庇佑的街道。”
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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