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225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今天,就送你們成佛!”

第一百七十一章 反擊

青年拖着傷軀,走在安靜狹小的設備間中。

船員與乘客都被控制在甲板上層,甲板之下只有設備管道的動靜與房間機器的嗡鳴陪伴着他。

“那個未知靈能者,出現在宴會廳?”

他止住腳步,面色古怪。

對講機傳來謙卑恭敬的回答。

“是的,尤爾先生,對方也承認殺了我們的同伴。”傳來的年輕男聲稍稍停頓,又壓低了聲音:“目前也是因她,我們還在僵持着,誰也不敢動手。”

界限已經離開了底艙,去往了上層。

尤爾靠在冰冷的管道上,悄悄鬆了口氣。

他之所以不敢隨意行動,就是畏懼萊茵號存在的‘界限’,現在雙方立場互換,對方在明我在暗,就能騰開手動作了。

遊輪存在界限,這場行動就已經宣告結束。

現在要考慮的,是找機會逃走,順便給這位未知‘界限’增添麻煩。

他放下對講機,正要聯繫平川涼山時,卻忽的想到什麼,眉宇浮起一抹驚疑。

“你剛剛用的是她,而不是他?”

“是啊...”對講機傳來困惑的聲音:“是個女人。”

尤爾陡然一驚。

與‘界限’的短暫交鋒,他雖未見到對方的樣貌,卻能知道對方是個年輕男性....女人,哪裏來的女人?

該死,被耍了!

他迅速拿起對講機,要將這個消息告知,卻忽的後背發毛,如是有人接近。

憑藉直覺,青年閃電般抽出手槍,折身對去。

身後,竟不知何時,出現一個男孩。

“誒!”

男孩仰頭,蔚藍的眼瞳盛滿了困惑,卻根本無視他的武器。

“竟然被發現了,這怎麼辦呀?”穆爾苦惱,這個遊戲玩得好好的,怎麼就被發現了呢...那是不是表示我已經失敗了,不能學習那種能力了?

不不不!

他猛地搖着小腦袋。

“能不能重來一次?”男孩笑容靦腆,對着神色緊張的青年說道:“我這一次絕對不會被你發現了!”

他怎麼回事....尤爾看着眼前忽然出現的男孩,沒有放鬆半點警惕。

憑藉他的靈力感應,方圓五米內哪怕有蟑螂爬過也能清晰感知,可這個男孩...卻是他接近身後不到半米,自己纔有所反應。

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這艘遊輪到底還存在什麼人?!

“....穆爾?”

尤爾瞳孔微縮,認出男孩的身份。

與魔術協會的遠坂凜一同來到遠東的男孩,他的照片在東京靈能圈傳遍了。

“你認識我?”

穆爾更加高興了:“那能不能當作沒看到我呀?”

他從身後提起一串泛着猩光的炸藥,說:“我就差最後一個,遊戲就能結束了!”

炸藥?

尤爾悚然一驚,後退幾步,下意識摸向腰間的引爆器。

他終於理清這件事,

對方也在暗中行動,拆除炸藥,失去炸藥的僱傭兵,就是失去牙齒的老虎。

在他摸向引爆器時,穆爾陡然化作灰影,自他身旁穿過。

而他也摸了個空。

“這是引爆器!”

穆爾看着手中的紅色發信器,面色驚喜。

“太好了,我一直在找呢!”

太快了,速度太快了!

尤爾聽着背後歡喜的聲音,冷汗自額頭滑落,腦中迸出一個驚恐的念頭。

——界限。

他也是界限!

雖然沒有靈力反應,但這種身體素質,這般遠超普通靈能者的實力....是界限,絕對沒錯了!

該死,這艘船上到底有多少界限!

“你拿着引爆器,就是遠坂老師說的壞人吧?”

穆爾隨意將引爆器塞入懷裏,笑嘻嘻的看向青年。

沒有任何猶豫,尤爾拖着重傷的身軀,向着前方逃跑。

男孩皺着可愛的臉,沒了笑意,身形一晃,就以無法想象的速度,向着對方衝去。

嘭嘭嘭嘭!

青年感受腦後氣流的變化,抓着身旁的管道驟然停住慣性,在男孩衝出身邊的同時,舉起手中的武器,對着設備走道的管道瘋狂開槍。

子彈貫穿管道,霍然湧出滾燙的蒸汽。

“燙燙燙燙!”

穆爾被蒸汽噴了一臉,狼狽的跳出來,看着蹣跚逃遠的青年,很是生氣。

可當他追過去,繞過夾角,只聽到一聲水聲。

走廊舷窗敞開,溼鹹的海風湧入。

男孩小心翼翼的湊過去,看到的是海面上漂浮的衣物。

*

宴會廳,燈光明亮。

僱傭兵焦躁的走來走去,用着不善的目光打量着人質,時不時將槍栓拉響,彷彿只有這般才能緩解他們緊繃的心情。

白川林檎施然坐在椅子上,青色劍光盤旋於頭頂。

如果不是她在此保持威懾,心情焦躁的僱傭兵早已瘋狂。

可這樣的對峙,無法永遠進行下去。

浪費的每一秒時間,火狐僱傭兵的優勢就會流失一分。

虎鯊手指搭在微衝上,以每分鐘十次的頻率看向遠處的會客偏廳,心中已經後悔接這一單生意。

“你沒事吧?”

白銀圭再次遞上毛巾,給身旁愈發恐懼,甚至身體都在顫慄的女士。

“別緊張,總會有辦法的。”她如此安慰着。

“總會有辦法麼....”雪之下陽乃輕聲呢喃,看向身旁的女孩,眼中跳動光暈:“我們一定只能等待他人來救嗎,不能自己掌握命邌幔俊�

她聲音很輕,像是詢問,又像是自語。

白銀圭不理解她的心情。

雪之下陽乃深呼吸,讓心情平靜下來,她向着白銀圭露出一個感激與歉意的笑容,繼而推開人羣,緩步走到白川林檎的身後。

沉悶壓抑的氣氛,需要一個宣泄口,禮服女孩走出時,心情緊繃的人質與僱傭兵誰也沒說話,卻都用着複雜的目光看着她。

白川林檎微皺眉頭,心中不滿。

事情已經在掌握中了,她跑出來幹什麼?

“僱傭兵先生。”

雪之下陽乃提起裙角,做出完美無缺的禮儀,說出來的話卻石破天驚。

“你們真的要做他人的棋子嗎?”

腥苏痼@。

“你說什麼?!”早有壓抑不住情緒的僱傭兵,迫不及待抬起手中的武器。

就連受控的人質,也被僱傭兵的動作驚起來。

誰也不知道這個女孩想做什麼?

有人認出女孩的身份,卻也不敢站出來。

白川林檎抓住女孩的手腕,亦是不滿:“回去,別在這裏搗亂!”

陽乃歉意,掙脫她的拉扯。

“二十億美元的贖金,足以讓你們過上想象不到的好日子,現在卻要爲什麼‘賢者之石’做到這一步。”陽乃嘴角揚起和煦的笑容,卻怎麼看都覺得是諷刺。

她直視僱傭兵首領。

“這位應該是首領先生,你連自己的團隊都無法控制麼?本來二十億美元,不,二十五億美元是鐵板釘釘的事情,可現在卻因爲內部的分歧,鬧到這種程度!”

“要是沒有賢者之石,各位是不是要沉船,是不是要殺人?”

女孩眼神凌厲下來。

“是不是要放棄搓手可得的鉅額贖金,放棄未來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急躁的僱傭兵拉開槍栓,猛地舉起機槍。

“你他媽說什麼?!”

衝動的他,迅速被同伴攔下來。

“我覺得她說的沒錯!”

“二十億美元,那他媽可是二十億啊,我還想問你們到底在幹嘛,是不是腦子壞了,要追求什麼破石頭,什麼破石頭能抵得上二十億?”

“我早就不爽了,老子刀口舔血,他媽的是爲了錢,不是爲了什麼狗屁石頭!”

“那是賢者之石,不是什麼破石頭,你們思想能不能別這麼落伍?!”

早就存在於僱傭團之間的衝突,被陽乃挑動起來。

事情之所以會鬧到這種程度,無非是利益上的衝突,

新生代被舊日教團蠱惑,渴望通過賢者之石成爲靈能者;老一輩則很是不爽,二十億美元搓手可得,卻非得要什麼破石頭。

利益動人心,

古往今來,因爲利益的分配不均,親兄弟反目成仇的都不是少數,又何況這些本就是因爲利益聯繫起來的僱傭兵。

虎鯊擰着眉頭,端着機槍,恨不得給這個女人一梭子。

他正想將這場衝突壓制下來。

“還愣着幹嘛,跑啊!”

陽乃振臂高呼,趁着僱傭兵衝突之際,邁步衝出去。

有僱傭兵愣了半會,狂怒的舉起槍來,卻被另一人猛地砸下。

“你他媽瘋了!殺了人質,誰他媽給我們贖金!”

人質也看出僱傭兵之間的分裂與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