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160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這樣的條件,或許你有機會打敗我哦!”

武士有恃無恐。

劍豪也不是傻子,他認清兩者之間的差距,也明白...對方是在玩,如果自己打算逃跑,對方也會捨棄規則,全力出手。

他,沒有勝算!

“界限。”劍豪往前踏步,聲音乾啞:“你突破界限了嗎?”

武士微笑。

“與其詢問,不如試一試,可要珍惜時間哦,你不想自己的弟子回來,被我順手宰了吧?”

話音剛落,

劍豪拔刀而上,劍光凌冽。

武士真的遵守遊戲規則,不做閃避,驟然抽出太刀,後發先至,金鐵交鳴聲中,火星四濺。

劍豪一擊不中,旋身後撤,藉着武士無法移動的便利,仿若一道灰影,圍其旋轉。

叮叮叮叮。

金鐵碰撞聲不絕。

“劍術尚可,速度不行,力氣不夠!”

武士輕易的招架劍豪的攻擊,下身不動,太刀揮舞如銀光,輕易的破掉劍豪的攻勢。

雙方不僅在劍術上交鋒,靈力亦是碰撞,颶風呼嘯擴散,地面震動。

“拿出你最強的實力來。”

在短暫的交鋒中,武士輕易地挑開劍豪的攻擊,將其踢飛出去。

“只是這種程度,可不能讓我滿意!”

劍豪呼吸急促。

在那短暫數十回合的交鋒,他將體力、靈力、心理以及劍術全部咦髌饋恚瑓s被遊刃有餘的拆解,自己消耗了足夠的體力,對方卻連呼吸都未曾紊亂。

這就是超越界限之人嗎?

古賀武藏並非是傳統意義的天才,

他的靈能資質不高,性格也偏向木訥,唯一值得稱道的,便是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極情於劍。

因爲這種專注,他將所謂的天才甩之腦後,成爲第五位界限之人。

也是因爲這種專注,他錯過了青梅竹馬。

“極情於劍,就要放棄其他的嗎?”劍豪不止一次的詢問自己。

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會不會放棄劍道,選擇一條普通人的生活。

沒人知曉,

但或許,再來一次。

他依然會極情於劍,依然會走到這一步,只是在劍術之外,他更希望自己有勇氣,去牽起她的手,儘管那比練習劍術要艱難的多。

“這一劍,請前輩賜教!”

古賀武藏向前邁步。

太刀圓滑,自身前半轉,靈力不再呈爲壓力的勢,而是依附在長劍之上,爲其增加殺傷性。

“有意思。”

武士眉頭微皺,神色終於認真了起來。

鐺!

鐺!

鐺!

火光四濺,傳來的是宛如晨鐘暮鼓的響聲。

長刀交鋒,或是挑、抹、刺、劈,在兩位劍術達人手中,拋棄了其他花裏胡哨的劍術,以最純粹的基本功來交戰。

考驗的是眼力、耐性、靈力、反應能力。

這亦是劍豪所拿手的。

數十年如一日的練習,放棄所愛之人,極情於劍的練習,自六歲習劍開始,便只是停止過一天的練習。

那一天,是她的結婚日。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武士大笑應敵,劍光交錯中,破了自己的規矩。

可兩人全無在意,

劍豪極心於劍,眼中已經沒有其他,進入一種玄而又玄的領悟狀態,武士則是看出對方這一點,主動配合,放低劍勢。

終於,

劍豪眼瞳忽的睜大,那原本接近枯竭的靈力,忽的暴漲起來。

在這洶湧的靈力中,他的劍術超越了極限,在一瞬之間,仿若有無數劍光同時亮起,無數劍招施展,被圍困在其中的武士,臉上笑意斂去,抓緊了兵器。

嗤——

劍光同時停歇,同時入鞘。

“邁過界限的感覺如何?”武士抱劍而立,低聲詢問。

劍豪迷茫的看了眼手掌,忽的笑了起來。

“真是糟糕。”

武士大笑。

他回頭看了眼自己限定的圓圈,說道:“我邁過了那個圈,我輸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會記住你的。”

“古賀武藏。”

劍豪回答。

武士有些失神,臉上笑意淡去。

“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劍豪艱難轉身,胸口已經血流如注,卻保持身形的筆直。

武士垂目沉默,撫摸着斑駁生鏽的劍鞘,像是陷入回憶。

過了許久,

他才輕聲回答,聲音仿若自古老的時代傳來,虛無縹緲。

“宮本武藏。”

武士抬眉看去,劍豪已經闔目死去。

就連死時,也是拄劍而立,挺拔如松。

只是面上,

帶着遺憾。

第一百三十四章 葬禮

汽車愈往東京之外行駛,高樓大廈愈少,城市建築愈老。

霞之丘搖下車窗,讓晚間涼風灌入,望着那被黑夜徽郑綦[若現的山巒。

不知道劍豪先生會不會生氣?

我不僅放了他鴿子,還枉顧他的好意。

這個國家,有多少人想拜在劍豪門下而不可得,我能得他看重,卻又將這得來的機緣放棄,也不知道劍豪先生還願不願意搭理我?

以後不知有沒有機會,向他學習?

少女眉宇憂愁。

她正患得患失時,卻忽的捧住心口,心底沒來由的悸動。

“怎麼了?”

駕駛位的三澄美琴,敏銳察覺她情緒的異樣。

霞之丘撫着心口,凝眉不言,只是向法醫借了手機,又一通電話打給了宮川涼介。

這一通話,才知曉,

原來宮川涼介就在附近便利店。

“劍豪先生呢?”

霞之丘捏緊手機,小心詢問。

劍豪常年不帶電子設備,想要聯繫,也只有通過弟子。

“師傅還在等我呢,他老人家也是,這個時候肚子餓起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便利店。”

宮川涼介極爲無奈。

他提着購置好的商品回到車上,便先一步向着霞之丘而去,很快,兩人便匯合。

“小師妹,你消失三天,這是去了哪裏?”

見到和服打扮的少女,青年摸了摸下巴,一臉傩Α�

“該不會是和情郎約會了吧,這可不行,連我都打不過的男人,可不是小師妹你的歸屬哦!”

霞之丘卻沒心情和他開玩笑,心頭的不安愈發嚴重。

“涼介師兄,你不該將劍豪先生一個人扔在野外的,我們快點回去吧!”

“師傅本就不喜歡坐車,再說,他老人家能遇到什麼危險?”

宮川涼介不以爲意。

劍豪是界限之人,日本無人可是對手,哪裏需要擔心。

話雖如此,可小師妹關心師傅也是好意,便也引着霞之丘兩人,向着原路返回。

“詩羽,你是不是多心了?”

三澄美琴感受到少女的不安,亦是寬慰。

霞之丘不知道如何解釋心頭悸動,只是抿嘴不言,注視着車燈照亮的前方。

直到射燈照亮的郊野,出現一道拄劍身影,被燈光拉得極長。

“師傅在那等我們呢!”

宮川涼介笑道。

他放緩車速,繼續前行,燈光所照處,劍豪背身而立,卻是一動不動。

“血腥味。”

霞之丘鼻翼微動,呢喃低語。

三澄美琴亦是握緊了方向盤,眉宇滿是凝重。

兩人都得神力強化,五感敏銳,自是遠遠便嗅到一股血腥之氣...可是,這可是劍豪,他還會出什麼事情不成嗎?

“師傅!”

宮川涼介率先停車,提着便當走去。

“我在買便當的時候,正巧遇到了小師妹,你看,她聽說您肚子餓,就連便當都是她買來的,您就原諒她這一次....”

話癆的師兄,還在爲小師妹爭取原諒的機會。

可他接近時,

卻同樣嗅到了血腥味,不由得放緩腳步,望着一動不動的劍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