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159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但二十八宿還在成長中,就遭遇到‘妖魔’這樣的敵人,

總不是個事!

好不容易用‘陳禾’這個馬甲闖出天地,進入東京靈能界,說放棄就放棄,再造一個新的馬甲重頭開始,上原悟也覺得心痛。

更別提,馬甲雖可棄,但霞之丘又不能改頭換面。

神明大感頭疼。

事已至此,也只能繼續走下去,加快信仰的收集,信徒的擴展,好讓權柄輻射東京,只有到那時,就算妖魔武士有什麼想法,自己也有招架的空間。

思緒收回,

上原悟暗中護送三澄美琴離開世田谷,便轉身離去。

*

“你真不記得在吉原花街中的事情?”

三澄美琴把持方向盤,行駛在寂寥的馬路上。

副駕駛,

少女蹙眉。

“不記得,我連吉原花街這件事也是第一次聽說...”

她撫摸着胸口,努力回想,可也只記得自己追索妖怪,進了人形町,後面發生了什麼,一概不知。

但看着身上更換的衣物,

霞之丘確信自己在吉原花街中,有一番不尋常的經歷!

想到這,

她俏臉忽的泛紅,又有些懊惱。

“井木犴先生涉險救我,他應該知道我在吉原中的經歷,於情於理,我也要向他表達謝意!”

少女手機丟失,只能借了法醫手機。

卻在準備私聊時,停頓下來。

這一刻,她的心中仿若多出幾分羞澀,而這情緒向來不存在她的身上。

“怎麼了?”

法醫見少女臉蛋羞紅,很是好奇。

霞之丘將手機放下來。

“這個時間點,井木犴先生肯定累了,我,我還是明天再向他致謝吧!”

這時,

遠處傳來警笛的尖鳴。

兩人順着聲音望去,十字路口處,有不少交通廳的警車,朝着世田谷的方向而去。

“這又是什麼事情?”

霞之丘探頭張望。

三澄美琴同樣奇怪,卻忽的想起,井木犴先生要求她來世田谷時,避開某條街道....而這些警車,卻都是往那條街道行去。

“或許是車禍吧?”

法醫回答。

在不瞭解真實情況下,沒必要胡亂猜測,自己是搜查九課的公務員,該知道的消息一個也不會少,明天上班打聽下,就知道什麼情況。

說完,

她忽的想起了宮川涼介請求她傳達的信息。

因爲霞之丘並沒有歸來,她也不好擅自回覆,可現在...已經過了這個時間,再說這件事合適嗎?

法醫稍稍猶豫,還是將宮川涼介的話轉達了。

霞之丘聽完後,沉默起來。

“詩羽,你可以向劍豪先生解釋一下,這件事或許還有轉機!”

許是以爲詩羽錯過了拜師機會而難過,法醫連忙安慰起來。

霞之丘卻是搖頭。

“美琴姐,我不是因爲這事而煩惱,其實...我不想離開東京,雖然拜劍豪先生爲師,對我有很大幫助,但無論是學業,還是神明的委任,我都需要留在東京!”

“就算我接到了涼介師兄的電話,我也會辜負他們的好意。”

少女有些難過的偏過頭,望着窗戶。

話雖這麼說,

但她和劍豪師徒相處這麼久,劍豪雖然冷麪話少,卻對她的修行格外上心,涼介師兄更是話癆偏心,時常照顧她。

她所難過的是,

自己不僅辜負兩人的好意,更是沒有去送他們一程,下次再會,又不知是什麼時候。

“回電話吧!”

法醫將手機推過去,目視前方,表情嚴肅。

“據我所知,劍豪師徒不止等到六點,他們將定好的機票也主動作廢,直到十一點才離開,詩羽,或許你還能去送他們一程!”

霞之丘深深呼吸,拿起手機,撥通了宮川涼介的電話。

她緊張的手心冒汗。

手機在短暫的盲音後,接通。

“三澄小姐?”

宮川涼介不解的聲音傳來。

“涼介師兄,是我。”霞之丘聲音很輕。

對面忽的沉默一下,繼而興奮的叫起來。

*

東京杉並區與武藏野市的交界。

轎車在急剎中停下。

“師傅,小師妹要來送我們!”

結束通話,

宮川涼介極爲興奮。

“嗯。”

後座,劍豪微閉雙眼,輕輕點頭,雖裝出一副平靜的模樣,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不算笑容的笑容。

駕駛位上,宮川涼介依舊話癆不停。

“小師妹說她這幾天有事,手機也遺失,纔沒辦法聯繫我們...”

“她知道我們要回去,但她還是個高中生,師傅,我們應該對她寬容一下,不如先收徒,等她畢業後,再安排到名古屋來讀書!”

“可惜暑假要結束了,要是沒結束,還能將小師妹帶回去!”

青年唧唧喳喳,說個不停。

可意外的,劍豪卻沒有打斷他的囉嗦,安然的靠在椅子上,心中已經在思考宮川涼介的提議。

詩羽能來送他一程,這已經讓他很高興。

只是他不擅長表述感情。

從小,他就不擅長表達感情,在他人眼中就是塊木頭,日復一日與木棍玩耍,被其他小孩子排擠欺負。

學會表達感情,真是比練劍還要困難的事情。

古賀武藏抱劍而坐,搖下車窗,望向遠處的山巒。

在弟子唧唧喳喳的吵鬧中,他努力地扯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怎麼看都覺得變扭...劍豪不希望被詩羽認爲自己在生氣,儘管他平常只會以冷麪示人,情緒難知。

但爲了這個新弟子,

這位很少展示情緒的劍客,正在努力學習和善的笑容。

突的,

古賀武藏握住了兵器,臉上那難看的笑容盡數消失,望向遠處的黑暗。

他推門而出。

“涼介。”

青年眉飛色舞,自車窗探頭。

劍豪撫摸着兵器,背對着他,輕聲道:“我有點餓了。”

宮川涼介發愣,回頭在車廂中翻找,苦着一張臉。

“師傅,你怎麼不早說,我們都沒準備喫的!”

劍豪半側過身,靜靜注視青年。

好吧!

宮川涼介只能將頭縮回去,師傅這種表情,那就是今晚非要喫東西不可...可這人煙荒蕪的地方,又哪有便利店?

“師傅,我去找一找便利店,看能不能買些喫的回來。”

劍豪點頭,持劍而立,顯然不打算跟着一起。

宮川涼介聳肩,發動汽車。

“涼介。”

劍豪忽的開口,汽車轟鳴中,青年不解的探出頭。

古賀武藏沉吟半會,道:“沒事,去吧!”

汽車駛離,餘燈自盡頭消弭,星光揮灑。

劍豪望着汽車遠去,腰背筆直如松,扶住了刀柄。

“想要保全弟子嗎?”

昏暗中,有腳步聲出現。

仿若江戶時代的武士,手持一柄斑駁生鏽的太刀,披星戴月,悠然行出。

劍豪握緊了刀柄,靈力洶湧爆發。

龐然的勢與力相合,仿若這一瞬,天地傾覆,因磅礴的靈力而引動的氣流,化作可破萬物的風刃,向着四處呼嘯而去。

“哦?”

武士挑眉,仿若無視了這龐然的靈勢。

“神道無念流,真是懷念呢。”他輕聲感慨,嘴角蓄起瘋狂的笑:“我可是有好久沒有斬殺過神道無念流的劍客了!”

劍豪神色凝重。

自從成爲‘界限之人’後,他再也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敵人,仿若沒有任何生機,卻有着那股令他毛骨悚然的殺意。

就算全力以赴,古賀武藏依然沒有動作。

成爲日本當世第一的劍豪,他自然不止是繼承神道無念流,還博百家之長,學習其他流派的劍術,直到將其融會貫通,纔有了劍豪之名。

以劍術入界限,在日本五位界限之人中,他屬殺伐第一人。

可這武士——

這幾乎沒有任何活人特徵的武士,僅僅是站在那,手中的兵器都未曾拔出,就給他一種無可匹敵,毫無破綻的感覺。

“我給你一個機會。”

劍豪遲遲不上,武士垂目,單手握住太刀,在周身畫了一個圈,微笑起來。

“我剛剛和人打了一架,傷勢還沒好,這樣,你盡情攻擊,我要是出了這個圈,就算我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