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141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房屋的印記與地面印記相融,

地面印記向着禁地中心而去。

土御門晴生心中琢磨時間,快步來到禁地中心,一灣紅得透徹,宛如寶石鏡面的湖水,落於眼前。

他抬頭看去,眼瞳微縮,表情駭然。

線索拼湊在一起,

他終於把握到脈絡。

沒有任何猶豫,陰陽道的天才夾出靈符,轉身欲走,卻有寒風忽起,有怪異滲人的笑聲出現。

霧氣之中,

腳步聲傳出。

“你是——”

pS:這一問,又是一整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 風雨欲來

七月末,燥熱散。

城市繁華,燈火瀰漫。

宮川涼介提着一袋零食,離開便利店,向着住處行去。

身穿劍士服,腰佩武士刀,端是英武不凡的青年,走在城市中,自然很引人注目,宮川涼介感受着他人的目光,心中感慨,

大城市自有大城市的好處。

包容萬象。

如若在鄉下城鎮,自己穿這身行動,怕是會被當熱鬧看吧?

他拆開一袋冰棍,感受着深夜的涼風,卻在往住處行去時,眉頭微微一皺,輕輕咬開冰棍,暗中扶住了劍柄,又不作聲色,躲開人流,來到人煙稀少處。

“朋友,跟着我這麼久,出來吧!”

他停住腳步,單手握住劍柄,聲音清朗。

昏黃燈光,人影晃動。

“怎麼是你?”宮川涼介微微一愣。

走出來的人,

竟是那個土御門家族,陰陽道的天才——土御門晴生。

宮川涼介與土御門晴生被視爲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兩方自然打過很多交道,平心而論,宮川涼介不是很喜歡這人,只覺得對方太過執着於‘天才’之名。

土御門晴生站在燈光下,頭戴烏帽,身披狩衣,膚色略顯蒼白,面色平靜。

“你找我有事?”

宮川涼介眉頭微挑,放下劍柄。

“我尋到妖怪的下落。”土御門晴生一半身體在燈光下,一半身體在黑暗中,語氣平淡:“但以我一人之力,沒辦法對付,我們兩人聯手,可以將它收服。”

“你爲什麼不去找你的長輩?”

“骨女之事,已讓我丟失顏面,我需要藉此挽回。”土御門晴生稍稍停頓,語氣加重:“我已經判斷過妖怪的強弱,憑我們兩人足以。”

說完,他深深看了一眼宮川涼介。

“你也不願意被人看低,永遠掛着‘劍豪弟子’這個名號吧?”

他這話,恰好說到宮川涼介的心坎。

宮川涼介說好聽點,是日本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但實際上,別人認得就是‘劍豪弟子’這塊招牌,認得不是他這個人。

“嘖。”

宮川涼介扶住劍柄。

“先說好,要是妖怪超過我們聯手,我可不會救你,該跑還是跑!”

土御門晴生抿嘴不言,只是轉身離去。

兩人一前一後,行路無言。

只是愈走愈暗,越走越偏。

逐漸遠離城市中心。

“你說的妖怪到底在哪?”

宮川涼介察覺不對時,四面八方盡是郊野,連路燈也沒有幾盞。

“妖怪就在——”

土御門晴生隨口解釋,突然暴起,合身向着宮川涼介撲去。

“你瘋了?!”

宮川涼介沒料到這一出,身體驟退,但土御門晴生卻輕起輕落,衣袖張開,仿若蝴蝶般折轉,又追過去。

而這一次,宮川涼介有了心理準備,手中的劍鞘向着對方點去。

撕拉—

仿若紙張撕裂的聲音傳出。

宮川涼介有些發愣,手中的劍鞘竟將對方身體洞穿,可我明明連劍都沒拔出來啊?

他這一愣,竟給‘土御門晴生’近身的機會。

‘晴生’面無表情,臉頰有着怪異的暈紅,像是葬禮上的紙人,詭異異常。

宮川涼介再愚笨,也察覺了事情,目光凜冽中,瞬息拔出了太刀。

唰!

刀光一閃。

‘晴生’避之不及,身體被斜切斬開。

切面無血亦無肉,只是平滑的紙張切面。

“式神?”

宮川涼介握緊太刀,思緒剛過,便見這式神陡然長嘯,折身逃去。

他哪裏會讓對方逃跑。

式神,陰陽道的拿手法術。

又僞裝成土御門那傢伙的模樣....難不成是土御門晴生想要與我比試,就算如此,也不應該做這種偷襲的事情,他雖然自大,也不是這種小人。

追趕時,宮川涼介思緒繁雜。

直到他緊隨式神,來到某條街道時,藉着地勢之利,合身躍落,將式神斬成碎片。

“出來,別拿這種小戲法來侮辱我!”

宮川涼介依然不放警惕。

他向前邁步,四處觀察,眼瞳微縮。

牆角,

身穿陰陽師服裝的青年,垂頭坐在垃圾桶旁邊,宮川涼介小心靠近,用劍柄挑開青年的頭髮。

“土御門...晴生!”

啪。

四面燈光亮起,

汽車射燈照來。

不知什麼時候,數十輛轎車瘋狂而來,宮川涼介站在中間。

“少主!”

車內,

陰陽師魚貫而出,直愣愣的看着眼前一幕。

宮川涼介看了看他們,又低頭看了看土御門晴生,更是看了看手中的太刀。

“我說...我是被陷害的,你們信嗎?”

*

翌日。

霞之丘詩羽快步回到劍豪居處的酒店。

酒店四周落滿了轎車,有着身穿黑西裝的保鏢守在酒店門口,引起路人們的頻頻張望,卻又不敢靠近。

‘宮川涼介約戰土御門晴生!’

‘土御門晴生重傷,沉睡不醒!’

已然在靈能界傳瘋了的消息,霞之丘卻是今天才知曉。

她快步來到酒店門口,將阻攔的保鏢推開,衝入大堂。

大堂之中,已經有不少人。

以陰陽師居多,還摻雜和陰陽師關係相近的靈能者。

而這些人,隱隱形成包圍圈。

圈內,

只有一位青年。

“宮川涼介,你與少主約戰這事,我們管不着,少主敗給你,也是他學藝不精!”陰陽師緊握拳頭,壓抑聲音的憤怒:“可你爲什麼要下這麼重的手?”

“我沒有做這樣的事情。”

雖被包圍,雖被冤枉。

宮川涼介卻依然平心靜氣,站立如松,這也得益於劍豪的教導。

他重複一遍又一遍回答。

“我是被陷害的。”

“陷害?!”

陰陽師愈發狂怒,也更爲悲涼。

他一揮手,便見人羣如潮水般往兩邊退開,水木彌生推着輪椅走出。

輪椅上,土御門晴生雙目閉合,左手還掛着藥水。

水木彌生推着輪椅,絕望而憎恨的盯着宮川涼介。

“少主身上有着劍傷,附近的監控攝像也有你們戰鬥的記錄。”陰陽師高喊:“宮川涼介,我們陰陽家敬你是劍豪弟子,可就算是劍豪在此,這個公道——”

“我們也必然要討回來!”

羣情洶湧。

人羣中,宮川涼介下意識握住劍,目光卻落在重傷不醒的土御門晴生臉上。

繼而上移,與憎恨的水木彌生對視。

無論他如何解釋,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覆盤。

可那監控錄像,以及土御門晴生如今的狀況,都讓他無法洗刷冤屈。

望着這些憤怒的陰陽師及靈能者,

若不是忌憚師傅,恐怕早就一擁而上了!

“我相信宮川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