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東京當神明 第139章

作者:阿虚会飞啊

“就是打個比方,幸福教要是解散了,我去做一個勵志師,你覺得怎麼樣?”

森岡洋對自己的口才還是很自信的。

就是因爲這項技能,才從零開始,組建起偌大的宗教團體。

“教主,以您的能力,這世上哪有什麼工作能配得上您?”信徒笑道:“您更適合帶領我們繼續前行,不是說要將幸福教發展到全日本嗎?”

“嗯,我只是開個玩笑。”

森岡洋聲音低沉,便不再說話。

他的心中,已然慌神。

完蛋了,

創教容易,解散難。

已經有一批既得利益者圍在他的身旁,還有着那些被他蠱惑的教校@要是想解散,底下的教械谝粋�不答應。

唉!

森岡洋心中愈發愁苦,卻還不好表示出來。

直到返回葛飾區的教壇,他以休息爲由,逃避了慶功會,趕忙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將門一合,

僞裝出的莊嚴穩重,頃刻消失,慌如老狗。

“溜吧!”

他錘掌決定。

然後翻出信用卡,儲備現金,將能帶上的東西全部塞進包裏。

這些年來,也積攢了不少錢,只要跑出東京,天地之大,何處不能去?

就在他收拾行李,打算跑路時,

身後傳來嘩嘩的水聲。

‘有人?!’

森岡洋像是受驚的兔子般,差點蹦起來。

在他轉身的前一秒,陡然便是赤光彈出,擦着耳邊,釘在牆上。

那是一根通體赤紅的金屬鎖鏈,尖端將牆面洞穿,繃得筆直。

“別動。”

沙啞的女聲,出現在耳後。

撲通!

森岡洋手中的揹包,砸在地上,整個人抱着腦袋跪下來。

“我不動,我不動!別殺我,別殺我!”

事到如今,

他哪會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

我到底是觸犯了哪路神明,怎麼倒黴事件一個接一個,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看着對方的慫樣,三澄美琴竟有些無奈。

不過這樣也好,

雖然做了僞裝,但能不暴露就不暴露。

此時的三澄美琴,是一身男裝打扮,就連頭髮也梳入帽子中,身形隱在黑暗中,只有臉上那張白得有些滲人的面具,若隱若現。

“森岡洋。”三澄美琴故意沙啞聲音:“我需要你!”

森岡洋身體微顫。

“我不懂您的意思。”他討好着放低聲音,身旁的赤色鎖鏈在他眼前遊走,像是毒蛇般,鋒利的尖端懸停在眼前。

這讓他更不敢有其他動作。

“三年前,你從一無所有,創建了這個教派,這是你的過人之處...我需要你的才能,來爲我們掌握幸福教。”

隨着話完,便是一個薄冊子,落在他面前。

森岡洋緊張的拿起冊子,囫圇吞棗翻過一遍,有些驚異的抬起頭來。

冊子裏,是對於幸福教的改造安排。

例如從信仰‘科學’改換到信仰‘神明’。

對於教徒,按照虔粘潭葋砗Y選。

將教徒的金錢貢獻取消。

這樣的改造,在森岡洋這種老油條眼中,顯得十分青澀,他可以做得更好。

只是——

森岡洋算是明白,這是有人想讓自己繼續做傀儡,借自己的手來改組幸福教,達到某種目的。

已經被‘達蒙’架空過一次的教主,不想被架空第二次。

“這個——”

森岡洋斟酌言辭。

“不能找其他人....”

咻!

鎖鏈霍然洞穿他眼前的牆壁。

咕嚕。

森岡洋嚥了唾沫,明白自己沒有談條件的處境。

再聽得一聲沉悶聲響,便是黑皮箱落在身前,箱子並未扣住,落地的同時攤開,裏面是一疊疊的福澤諭吉,肆意地灑落出來。

“爲我們做事,自有你的好處。”

沙啞女聲愈發冷淡。

“維持教團的金錢你不用擔心,你也不用擔心會發生之前的事情,替我們把控教團,你的安全自有我們負責。”

一棒子一顆棗。

森岡洋直愣愣看着地上的鈔票,滿口答應下來。

既然無法反抗,那就享受好了。

大門推開,有人走入。

先邁步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高挑,臉上戴着白色面具的女人,她牽着一個有些嬌弱緊張的黑髮少女,施然而入。

戴面具的女人,森岡洋不認識。

但那個少女,他很熟悉。

就是一個月前,從嘴邊溜走的女孩,叫什麼....

“吉野鈴。”

三澄美琴:“以後她就是明面上的教主,你需要將權力過渡到她手中。”

這不僅是要架空我,

就連明面上,教主的位置都保不住?

森岡洋難免產生了怨氣。

可那個身材高挑的面具女人,徑直拿出一截鋼管,輕易地扭成麻花,扔在他面前。

鋼管落地,清脆有聲。

“你不服?”

面具女人聲音清冷。

“服!!”

森岡洋點頭如搗蒜,服得五體投地,跪在吉野鈴面前。

少女最初緊張,卻在大姐姐的鼓勵下,勇敢的接下教主的擔子。

等到森岡洋再抬頭時,

房間中,就只剩下他與吉野鈴兩人。

他從地上爬起,看着有些緊張的女孩,左右看了看,那兩位超凡者不見蹤影,便提了提心氣,下意識擺出教主的架子,卻看到地面扭曲的鋼管,

這一下,

他的臉上只有諂媚,前後逢迎着畏懼緊張的女孩。

“還算聰明。”

暗處,少女摘下面具,露出宜笑宜顰的白皙俏臉。

“森岡洋就是因爲有這種聰明,才能混到現在,他很清楚誰能惹,誰不能惹。”法醫聲音自面具下傳出,慘白的面具讓少女看得有些心慌。

“正是因他這種聰明,才更好掌握。”

法醫感受到少女的視線,不由得望去。

“怎麼了?”

“美琴姐。”霞之丘伸手,摘下她的面具,露出裏面姣好的面容:“這面具有點嚇人。”

三澄美琴白了她一眼。

“這是井木犴先生提出的建議,你找他去。”

昨日會議結束,

三人又在LINE上討論一整晚,纔有了今天的作爲。

井木犴提出,他們行事要遮掩身份的話,那麼特製的面具與服裝不能少,對此,井木犴已經按照兩人的想法,去定製起服裝來。

據說要符合二十八宿的風格,無論是服裝與面具。

兩人說笑,尋機離開了幸福教。

而這個剩餘教徒不過萬人的教派,在森岡洋的掌控下,從內部開始變革,去掉了幸福人間教的名號,改換神明信仰,在宗教委員會上,也申請改名。

這種改組,讓整個教派都爲之不安。

但幸叩氖牵襁@樣的‘科學’教,都是以教主的個人魅力爲核心聯繫起來的,森岡洋進行改組時,底層教械姆磻獊K不大。

只要教主在,那信仰科學與信仰神明沒什麼區別。

而那些核心教校懈邔咏绦,亦是被糖衣炮彈所壓倒,也無二話。

直到下午,

幸福教便完成了初步的革新,換上了新的招牌

——星神教。

*

陰陽寮。

土御門晴生表情森冷,行走於木質長廊,左右望去,整個陰陽寮都沒有半點現代文明的色彩。

仿古建築,庭院深池,行走在這裏的侍者都穿着古代的服裝。

更別提這裏沒有半點電器。

完全不像是二十一世紀。

土御門晴生亦然,走在自家莊園,也穿着陰陽師的常服,他快步來到一座古宅前,收斂面上的情緒,推門而入。

房間昏暗,一燈如豆。

書桌旁,

陰陽寮寮主手捧線裝古籍,盤膝於油燈旁,哪怕兒子進來,也不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