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來生戲安魂 第199章

作者:奶茶诶

對於仙人,人類何嘗不是如此。

“不,我不會死去,我只是會到應在的時代。”

看到魈眼裏的困惑,青陽雙手交疊着,告訴他真相:“魈,我來自未來的璃月。在未來裏,你已經是獨當一面,受世人愛戴的仙人了。”

在這一刻,魈猛然明白青陽一直對他好、堅定不移認爲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的理由。

第四百零六章胖、胖了?!

哪怕是兵荒馬亂的年代,人們也需要一些娛樂活動來打發時間,緩解對未來的恐慌,璃月戲就是如此誕生。

那時的璃月戲還沒有未來的璃月港那麼正規,草班臺子一抓一大把,大家也只是看個樂呵,對璃月戲概念還不明確。

所以青陽籌備登臺唱戲時,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得到叫好聲一片,尤其是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故事,更是讓人眼中異彩連連。

他唱的是霸王別姬,裝扮的是虞姬,畢竟璃月戲沒有男扮女的坤旦,又剛剛起步,挑出符合氣質的名伶難上加難,索性把這個角色戲份包攬下來。

身着魚鱗甲,頭戴如意冠,被稱作鴛鴦劍的雙劍持在手中,是唱戲,亦是劍舞,將亂世女子風範勾勒得淋漓盡致。

“自從我,隨大王東征西戰,受風霜與老路,年復年年。恨只恨無道秦把生靈塗炭,只害得邪傩绽Э囝嵾B。”

戲臺上,青陽融入到角色中,將憤恨與依賴感展現出來,彷彿他就是角色,角色就是他。

哪怕是臺下的觀校脖凰谋硌菸咝纳瘢瑨尾坏靡崎_眼睛。

至於大王是誰、秦又是哪個國家,他們也是胡亂猜測着。

青陽不會說這是異世界發生過的故事,哪怕他也沒有見過那些故事,僅是從蒼口中聽聞而來。

不管看客怎麼理解這個故事,以爲是單純虛構的故事,又或者映射着誰,都與他無關。

青陽享受的是在臺上表演那一刻的身心融合,拋棄了自我,又擁有自我的矛盾感。

全神貫注在戲中的他,沒有察覺到戲臺下混入了幾位熟人。摩拉克斯坐在最前排的位置中,品着茶水,看着璃月戲,心中自有着想法。

導致戰爭頻發、民不聊生的秦,莫不是指天理?那漢楚又分別是指的是...?

原來如此,用這種手法隱喻,也不會被發現心思。

摩拉克斯懷疑青陽暗示未來的變化,卻不知青陽真的只是在演戲,心中瞭然地點點頭,另有一番計劃。

不過,璃月戲確實有趣。摩拉克斯對子民演繹出來的文化娛樂有了新的認知。

戲終落幕,青陽迅速從虞姬角色中脫出,向臺下的觀械乐x觀賞,客氣幾句後,帶着薄汗走下戲臺。

青陽不討厭唱戲,他厭惡的是將人生變作劇本,受其控制,永遠只能按照劇本內容行動。

前者是興趣,後者是命摺�

“命咧允敲,正是因爲它不可更改,不可變化。”回想起那位占卜師悶悶對他說過的話,青陽就無奈地晃晃腦袋,認可又不認可。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爲不願意向命叩皖^,哪怕知道它不可更改,也要拼盡一切試一試。

帶着這份心思,青陽回到後臺梳妝室,說是梳妝室,其實就是簡單蓋起來的房子,至少保證了密封性。真正的草班子,可是直接拿出桌子往外擺,鏡子一放,就開始化妝,不管在不在屋內。

本打算先卸妝,結果餘光瞥到摩拉克斯,青陽才後知後覺意識到他來看自己的戲,嘴角不由得上揚起來,和其他演員打了聲招呼,索性“麼過去。

“先生。”

青陽看得出摩拉克斯在內斂力量,不想讓人看出真實身份,也不好直呼其名,只好用先生代替。

“是我留下的方案有問題嗎?”他猜測着摩拉克斯找自己的原因。

爲了保證計劃順利進行,青陽推導了一切可能發生的情況,設計了數個方案,一旦有方案走入死衚衕,可以啓動替代方案,確保一切按照計劃發展。

“難道不是爲了這些事情,就不能來見你?”

青陽一愣,才明白摩拉克斯的意思,重新笑起來:“怎麼會呢,只是沒想到先生也開始會打趣人了。”

摩拉克斯呵了一聲,對青陽偶爾油嘴滑舌,把錯誤判斷推得一乾二淨習以爲常,問他:“你快走了,對吧?”

“嗯,我停留的時間已經夠久了。該去下一個時間點了。”青陽感覺得到體內“核”的變化,他看似可以活很長時間,實際上又是有限的時間。

“去和他們道個別吧。”

“正有此意。”

......

荻花州中,清冷的少年盤坐某塊巨石上,看着隨風蕩起波瀾的湖面,蘆葦中夾雜着一抹紫色,相當亮眼。

魈面色微妙着,手中的竹笛遲遲未動,沉浸於某種不敢置信的恐懼中。

“我怎會如此墮落...”

未拿着竹笛的手,正捏着自己的肚皮,已經能捏到有點厚度的肉量了。

雖不及甘雨人形情況,但再這樣發展下去,搞不好會成爲第二個甘雨。

他明明每天都在出任務,盡職盡責地完成任務。

難道最近他真的喫多了,多到這麼高強度的任務量也無法平衡熱量?

“魈?”

身後突然冒出一個聲音,將凝重神色的少年嚇了一跳。

魈看見青陽提着食盒,如約又來找自己了。

“今天是杏仁豆腐。”

“......”

“怎麼了?不想喫嗎?”

“...喫。”

熟練地將杏仁豆腐從食盒中端出來,看着魈喫得七七八八,青陽才收回視線,陪他一起看荻花州的美景。

時間彷彿就在這一刻凝固,只要青陽不說話,一切就會保持原樣。

“魈,我要離開了。”

“...是麼。”

意料之中的答案,比想象中來得更早一些。

魈甚至沒有膽量去問下一次見面的未來,究竟是多少年後的事情。

“未來是什麼樣子?”

“嗯?”青陽抬高了一個音調,像是意外魈會在意這種問題,他沉吟片刻,才簡單說明着:“哪怕遇到過許多磨難,最後多數都活下來的未來。”

彷彿覺得這個答案還不夠完美一樣,青陽又做了一個補充:“身爲夜叉的大家,也會活到最後。不過得按照安排,業障侵蝕過深,就得好好休息。”

畢竟自己將離開時間點拖到現在,就是爲了這些遺憾得以彌補。

魈說了一句是麼,似乎並不在乎答案,只是找不出更好的話題。

“不過,幾千年後的魈,也完全沒有變。”

“呃?”

“身高,我說的是身高啦。未來的魈,好像就長高了兩釐米?”

看着魈憋着氣,想要辯解什麼,又說不出話的樣子,青陽笑得格外開心。

他抬起手,揉了揉魈的頭,在魈說出不敬仙師之前收回手。

“我也想見見降魔大聖長大後的樣子,一定很帥氣吧。”

“......”

第四百零七章御前決鬥

如何斷定一個人的善惡?如何裁決一個人的結局?

這是青陽在無數個輪迴中得到的疑惑,來自於對自身的拷問,也是對某些人命叩囊苫蟆�

青陽偶爾會撫摸着自己的尾指,彷彿尾指上纏着什麼,每一次這麼做,都會讓他更加堅定有因纔有果。

若是最初的因被動搖了,最後得到的結果也會截然不同。

換而言之,如果在惡人變成惡人前挽回一切,那是否能改變作爲惡人的命撸呦驈纳频牡缆罚�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青陽是明白這個道理,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從不認爲自己是什麼好人,做出的選擇都是無數個因導致的結果。

輪迴爲他提供了大量的數據,讓青陽有膽量試着改變一些人的命撸拖袷呛诒匾獣r候稍微扇動翅膀,期待着數百年後變成足以改變命叩凝垝燥L。

而在這之前,他首先要和那些人相遇相識。

帶着這樣的想法,青陽利用着機關造物,將源珠塞入其中,到達第一個時間點。

就像是重複了無數次的開端,在此等候的自己看見了途徑的少女與護衛,他們就像是尋常旅人,準備雙眼看清這個世界,用雙腳丈量世界的距離。

青陽攔住了他們,頭頂沒有頂着紫色的感嘆號,衝動得就像是某種強制任務。

好吧,自己的做法確實是一種強制任務。想到這一點的青陽不由得苦笑一聲,很快就調整好狀態,看着眼前不死人的戴因和外鄉人熒,他們也用同樣疑惑的眼神打量着他。

戴因是一個足夠警惕的人,作爲王族護衛的他半身在前擋住了青陽的視線,用眼神詢問青陽攔截的理由。

青陽彬彬有禮向熒行禮,猶如一位紳士,向她伸出手,而朝上的手心綻放着一朵由冰元素的信物:“我來完成契約了。”

如果摩拉克斯等人會受到輪迴的影響,對自己存在着一定印象,那熒也不會例外。

所謂的承諾,確實貫穿了無數個輪迴,最後定點於這一刻。

戴因看着身邊的少女先是怔神,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有東西從大腦中鑽出來,撕開了記憶封鎖。

擁有着天理也有所忌憚能力的外鄉人,在面對輪迴記憶封鎖,也是最爲輕鬆的一位。

“我可否與二位同行接下來的旅途。”

戴因看見熒的表情變得複雜,深深嘆了口氣,回應了青陽的回答。

“不勝榮幸。”

這將是最後一次旅行。

......

稻妻的鎖國令、眼狩令推行已有一段時間,民間開始冒出不滿的聲音,隔壁海祇島也藉機組成反抗軍,意圖諫言雷神收回成命,還稻妻的自由。

不管是海祇島的動作,還是稻妻人的不滿,仍屬於微小、藏在暗處的聲音,對雷神的信仰維繫了幾千年之久,受到衝擊的人又是極少部分,不可能作爲理由抨擊雷神。

有人沉默,有人等待時機,也有人選擇走最快捷也是最危險的道路。

例如御前決鬥。

無視地位,無視國籍,一旦雙方都選擇應邀,哪怕是死也不得有怨言的戰鬥。

發起御前決鬥,一旦成功,自然能面見雷神,提出諫言。

換而言之,如果御前決鬥失敗,就會判定挑戰神的權威,從而賜死。

當然,神明的力量不是人類可以企及的,雷神親自下場,無疑是成年人在欺負剛出生的嬰兒,是一場註定失敗的御前決鬥。

所以九條裟羅代表雷神出戰,迎戰試圖挑戰神權威的愚昧之徒。

胡桃趕到時,戰鬥已經走向尾聲,她拼命擠入人羣,冒出頭,定睛看去,愕然發現御前決鬥臺子上的人,居然是一位熟人。

在當年自己和青陽來稻妻旅遊時,相當認真詢問能否預定棺材的萬葉友人。

那時的他有多愜意,如今就有多狼狽,手中的單手劍都被打飛出去,飛斬到周邊設下的結界柱中。

這場御前決鬥的結果,不言而喻。

他輸了。

九條裟羅眼中閃過一絲遺憾,收起了弓,冷聲說道:“你輸了。”

九條裟羅遺憾着如此出色的稻妻人就此死去,但決心將一切奉獻給雷神的她,絕對不會因爲自己的私心放水。

能代行雷神戰鬥職責,本就是無上榮耀,揹負着這份榮耀的她,只能贏不能輸。

“你值得我揮出無想的一刀。”

在旁觀摩整場戰鬥的雷電將軍也給出了評價,定下了結局,也承認了他的武藝。

木屐踩在地面上聲音砰砰直響,每一步都如此清晰,又足夠驚心動魄,就像是死神在慢慢接近。

萬葉那位友人像是接受了這樣的結局,他也曾想過目睹那代表武藝極致的一刀,如今能死在這一刀下,也不算太后悔。

“請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