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他看見夜叉快速趕過來,焦急又擔憂地神態想要把他拉回來,但離自己越近,夜叉的眼中焦距也跟着渙散起來,像是受到了未知力量的影響。
最後事情變成了二人合力剿滅此處的敵人,夜叉怪罪着他私自離隊,差點死在這裏。
而自己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外觀上看不出問題,自己也不記得曾死去過的事情,連聲承諾不會發生同樣的事情。
自己看向未能救下來的屍骨,深深嘆了口氣,爲自己的無能感到悲哀。
不管是夜叉還是自己,都不記得自己死過的事情。
記憶到此還不算結束,甚至只能算是一個開端。爲了守住戰線,死亡的危險隨時可能降臨在頭上,而自己並不懼怕死亡,寧可自己替之陷入險境,也要保住夜叉。
一來二去,還是再死過三次。
終於有一次夜叉意識到了不對勁,沒有再第一時間衝向自己,而是藏在隱蔽處,看着師兄逐漸復活過程,看着自己忘記了曾死去過的現實。
在這個過程中,夜叉也在動搖,輕咬着舌尖,勉強保持着意識的清醒,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師兄依稀記得,自己還奇怪過夜叉怎麼會消失怎麼久,該不會出事了之類的想法。
等夜叉再回來時,他似乎忘了先前發生的一切,稍作休息片刻,準備繼續廝殺。
“你剛剛去做了什麼?”師兄好奇的問。
“我...?”夜叉閃過一絲茫然,似乎自己也記不清楚做了什麼,最後含糊道:“該走了。”
再後面的事情,就和已知的記憶沒有區別。
一旦打開了一道口子,封存的記憶就不再隱蔽,肆意通過這道口子,將遺忘的過去傾倒出來。
“我記起來了...我全都記起來了...”
師兄終於可以控制身體,時間在這一刻也被定格住,敵人不會再向外侵襲。
他喃喃自語着,扶着額頭,滿是痛苦之色,如多雨期大壩開閘的記憶量幾乎要將意識淹沒。
嘶嘶的抽冷氣聲從喉嚨裏發出來,胸膛不斷起伏着,勉強穩住身形。
他死過,不止一次,也不只是在層巖巨淵。
在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所謂的險象環生,有一部分是死而復生帶來的奇蹟。
這份死而復生會抹除掉自己和附近生物的相關記憶,然後填充合理化的解釋。
這個抹除效果是有範圍限制的,距離越遠,效果越弱,修改時間越長,但不會更改抹除記憶的結局。
這就是夜叉隱藏石板所寫的“小心抹除”意思,他急急忙忙的態度,又要極力隱藏石板存在行爲,可能是在懷疑連非生命體的證明也會被抹除,否則無法解釋衣物恢復的情況。
追溯“死而復生”記憶的盡頭,師兄駭然發現都是出現在到來提瓦特之後。
換而言之,在故鄉時,自己頑強活着,是單純命硬。而在提瓦特世界裏,受到嚴重法則限制還能活蹦亂跳的自己,單純是擁有一個不死的外掛。
在記憶潮水中,師兄迷失其中,心中的不詳感越發強烈。
......
現實中,現場一片狼藉,處於無意識狀態的師兄,如同野獸低聲嘶吼着,遍體鱗傷,對眼前鎮壓自己的兩人怨恨至極。
原本用在若陀龍王規模的封印,如今安置在師兄身上,才能勉強鎮壓住他。
“呼...終於鎮壓住了,他怎麼突然暴走了?”在戰鬥上完全幫不上忙的派蒙冒出頭,忍不住說道,“還有他用的力量,似乎並不依靠元素?”
杖缗擅伤裕遣粚凫镀咴氐牧α矿w系,給鍾離帶來不詳的預感。
第三百九十四章不是意外到來的穿越者
換做是任何一人,從回顧死而復生的記憶中退出,心中的驚訝還沒散去時,就發現現實中的自己被鎮壓在某處地底,還是被熟人鎮壓,心情都不會美妙到哪裏去。
昏暗的地底環境中,僅能依靠一些生存在地底,具備熒光能力的植物提供光源,哪怕是本來沒有心病的人,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中,恐怕也能壓抑出心病。
熟悉的巖脊呈六角,定住了節點,源源不斷提供着能量,壓制師兄的力量。他感覺自己深陷於泥潭中,光是動動手指就很難了,更不要說調動力量。
唯一算得上幸叩氖虑槭欠庥≌呔驮诟浇袷堑却约寒d醒已久的樣子,連那位旅行者和應急食物也沒有離開。
“鍾離先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從冰冷地面爬站起來,還沒有從震撼中走出來的師兄試着走到封印邊沿,輕輕敲打着半透明的結界,詢問着結界外的鐘離:“爲什麼要把我封印在這裏?是...我失去意識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師兄一向來是足夠冷靜的人,尤其是剛拿回記憶,稍加思考就會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問題。他相信鍾離的人品,遠要相信過自己對身體的掌控。
如果自己能完美掌控身體情況,又怎麼會將死而復生這件事忽略這麼久才被發現。
不,我自己也有問題...師兄眼瞼低下來,回憶着自己過於漫長的提瓦特生活,發現越到後面,自己越是放鬆警惕,輕鬆得就像是堅信着不會發生任何不幸意外一樣。
這個世界不如故鄉那般殘酷,但也絕對不是什麼和平世界。
可自己的大腦告訴自己,只需要等待下去就足夠了,一切都會迎來和平。
可笑,如果等待就能等來和平,那些爲了璃月和平付出生命的千巖軍軍人和仙人又該怎麼算?怪他們不安靜等待命叩陌才牛�
師兄到這一刻,終於恢復到以往的清醒,越是細查自己的過去,越是發現矛盾重重。
安放在結界上的手漸漸滑下,師兄思考着各種可能性,想得出神,直至鍾離回答他,才拉回思維。
“你在失去意識後暴走了。”
在預料之內。師兄想着。
“用着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不需要依賴元素。”鍾離稍作思考,補了一句,好讓他意識到嚴重性:“對我而言,有些棘手。”
師兄一怔,旋即驚愕地看向鍾離,低聲說了一句不可能。
他能用的故鄉力量,皆是比較弱,偏向於實用性的力量。作戰方面,基本是用這個世界的元素力,能得到巖王帝君這個等級的承認,恐怕是自己身在故鄉時全盛實力級別。
鍾離的眼中倒映出師兄患得患失又很快接受了眼下一切,開始冷靜思考的神情轉變。
“你身上的力量,同樣不來自深淵。”鍾離緩緩開口,把空拉扯進來,“就像是旅行者一樣,來自世界之外的力量。”
在世界之外四個字中,鍾離罕見咬重了聲音,強調着自己的重視。
“我知道你的心性,所以我想聽你的解釋。”這是鍾離最大的退讓,至少現在的師兄還有着思考能力,不似那時的若陀龍王,已經退無可退,只好將他徹底封印,難以相見。
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只會讓情況變得更加惡劣,師兄壓抑住大腦裏不斷冒出“不要說”的心思,深吸一口氣,終於把藏了幾千年的祕密說出來:“我也來自世界之外。”
這一下錯愕的人就包括了空,他想要看同胞的想法去看師兄,又想起他們或許不來自同一個世界,除了同爲旅行者,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不,應該說自己是旅行者,而師兄的情況更像是穿越者,兩者是全然不同的概念。前者是主動且可以前往不同的世界,後者是被動而基本只能待在同一個世界。
唯有鍾離表情嚴肅,意識到了嚴重性。
他沒想到一個世界之外的外來者居然藏在自己身邊這麼久,哪怕師兄本意不壞,但從他自己也不知情的死而復生,還有直接跳出這個世界法則約束所使用出的力量,背後另有蹊蹺。
哪怕是旅行者,也只能順應法則,喚醒對應的元素力,在稍加更改原先就會的斬法,從而強化自身。
至少師兄到來這個世界,並不像想象中全是意外。
“我以爲此事不重要,又習慣了平和的生活,漸漸忘了這層身份。”師兄坦然,也覺得在場個人不會完全相信。
有一說一,他也覺得自己的話像是狡辯,哪怕這就是現實。
“那關於你死而復生的事情呢?”詢問權被鍾離一人攬走,空也不插嘴。
“先前是不知道的,但多虧旅行者的力量,現在已經記起大致細節,我確實復生過很多次,還會影響周邊人的記憶,模糊合理化。”
至於能不能影響到摩拉克斯這個級別的存在,師兄不好確定。
師兄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擁有這份力量。
他下意識握住脖子上的珠子,傳回來的溫熱質感,讓焦躁的心情漸漸撫平。
“我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我在故鄉時並不具備死而復生的力量,這一切都是來到這個世界時候纔得到的。”師兄吐出一口濁氣,求助地看向空,希望能得到一定的指引:“旅行者,鍾離現身曾告訴我,你也是來自世界之外的人,而且和我不一樣,主動去過很多世界,你有遇到過類似於我的情況嗎?”
空搖了搖頭,把答案說清楚。
一時間陷入了僵局,師兄弄不清楚自己身上的情況,空沒有見過類似的情況,而鍾離另有思考。
過了良久,鍾離才重新開口:“既然你恢復意識,我可以嘗試侵入你的身體,弄清楚你的情況。”
“好。”師兄回答相當果斷,這是唯一自證清白的方法。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將這個世界視作第二個故鄉,不想在被驅趕或者見證世界的滅亡。
第三百九十五章封印
眼前長衫的男人屹立於前,如高山般厚重,莫名給他安心感,如果他肯幫助自己,說不定能解開一切問題。
鍾離,不,應該說是摩拉克斯的力量沒有想象中充斥着壓迫感。
那股力量湧入經脈中,就像是走在冬季尾聲的下午,在驅散寒冷的同時,又不會顯得過於燥熱。
師兄心懷着歉意,徹底放開身體的控制權,這是在故鄉時不敢想象的事情,哪怕是蒼,當自己擁有反抗能力後,也會留一個心眼。
他知道鍾離已經決定讓摩拉克斯徹底消失在人們眼前,不打算再動用任何屬於巖王帝君的力量。而鍾離擔憂自己的情況,又重新施展了屬於摩拉克斯的力量。
同時,師兄注意着摩拉克斯逐漸緊皺的眉頭,他似乎發覺了意料之外的情況,面色越發沉重。
片刻後,摩拉克斯收回力量,停止試探的行爲,晃晃頭,一籌莫展:“我在你體內感覺到特別的力量,連我也無法深入瞭解。如果沒有猜錯,那應該就是你不斷復生的源頭。”
緊接着,摩拉克斯才說出面色沉重的緣由:“這份力量滲透到你的體內各處,無法直接根除。”
連巖王帝君都做不到的事情......巖王帝君不是師兄見過最強的存在,但他是最讓師兄信服的人之一,聽完結論後,心難免一沉,又求助似的望向空。
如果是見多識廣的旅行者呢?會不會有別的答案?
鍾離也察覺到師兄驟然轉變的視線方向,共同望向金髮少年,沉吟片刻,“旅行者,可以拜託你試一下嗎?就算用原先那股力量也無妨。”
“旅行者,好像非你不行了。”派蒙也在旁邊幫襯。
回想起師兄先前暴走的模樣,以及此刻茫然無助的態度,空猶豫了下,還是點下頭:“...好。”
半分鐘後,空收回力量,眉頭緊皺,總算理解鍾離憂慮的理由。
走過許多世界的空給出了相似卻更加詳細的答案:“做不到,那股力量遠超出我之上。就算是來到世界之前的我,也無法解開。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股力量在改造你。”
“改造我?”
“我前往過一個世界,曾遇到類似於人形兵器的存在,將身軀改造成高適應性容器,以容納並施展核心內在力量。你很像是那種情況。”
經空這麼一說,師兄大致也能理解自己體內情況。
就好比艦娘小說,有的小說介紹艦娘誕生的方式,是人類少女經過改造,能夠承載艦裝的力量,從而變成艦娘。
濃縮原型號力量的艦裝爲核,這類人類少女成爲了承載核的容器。
只不過師兄的情況更加隱蔽,沒有類似於艦娘艦裝這麼明顯的改造融合物。所以一直沒有被發現。
“依照我對這類力量的認識,改造者性情最後多多少少會受到核的影響。”空頓了頓,繼續說道:“根據我剛剛探查的情況,你體內的...核正在從休眠期甦醒,進一步改造你的軀體。活躍原因暫時不明,我認爲放任核的復甦並不是一個好現象。”
一個完全不知情的容器,哪怕是處於休眠期也能讓容器跨越生死界限,保持着永生姿態的核,不管怎麼看,試圖改造師兄的人,本身就是不安好心。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它不是按照時間流逝甦醒,而是按照某種契機變化。”不愧是來自世界之外的空,他的經驗豐富得足以將師兄情況分析透徹,“就像是如果燃點,如果溫度不斷抬升,它會越發接近點燃的結果,相反,如果能讓溫度下降,它也會迅速平息。”
契機......師兄隱約有種熟悉感,卻抓不住那一絲靈感。
師兄不知道核甦醒的契機是什麼,既然不知道契機是什麼,但就避開接觸契機就好了。最好的解決方式就是暫時封印自己,直至找到破解的辦法。
他一向來對自己足夠狠,哪怕是自我封印也不在話下,身在封印中,隨着意識起起沉沉,不過是在做一段漫長的夢。
於是,師兄拜託着:“請鍾離大人將我封印吧,在情況變得更加惡劣之前。還有旅行者...請允許我無禮向你提出請求,能幫我找到破解核的辦法嗎?”
......
師兄平日的低調,造就難以有人第一時間意識到他失蹤的結果。
過了很久,附近的街坊鄰居才發現這位鄰居似乎很久都沒有回來了,四處詢問着,又發現完全不知道師兄平日做什麼工作,更不要提知曉他平日常去的地方。
鍾離替師兄找了藉口,說他又一次遠行。熟識的邢杉娂姳硎纠斫猓棠黄提幔匦伦呦蜉痘ㄖ荨�
唯有經常去蹭飯的胡桃眼巴巴望着大門依舊緊閉,遺憾的嘆了口氣,時不時就問師兄什麼時候回來。
“至少要告個別吧。”胡桃惆悵着,又點了萬民堂的外賣。
她稍微懷念家裏有人一同喫飯的時光,哪怕是自己去別人家蹭飯,並因此理解鍾離平日蹭飯的行爲。
在璃月某處地下封印中,師兄一直保持着沉睡,連從夜叉那邊學來的入夢之術也被限制住,保證意識混混僵僵,不會興起任何想法。
當然,他也無法察覺到周圍環境的變化。
巖王帝君親自設下的封印,被他身上蔓延的黑暗吞噬,封印控制權漸漸落入到師兄手中。
哪怕這一切並非師兄所願。
當他睜開眼,重獲意識清明時,發覺封印不再能阻止自己進出,而自己的力量似乎又有所增長。
“不知現在是什麼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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