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引來生戲安魂 第191章

作者:奶茶诶

“馬上就可以解開遺蹟了。”空無奈地看向派蒙,試圖轉移她的注意力。

在地下空洞亂轉的途中,他們並非一無所獲,不肯放過眼前任何一個寶箱蹤跡的眼力,發覺隱藏在附近的遺蹟。

按照空的直覺,只要滿足一定要求,將封印物放置在合適的地方,就一定可以找到出去的辦法或者是線索。

要問爲什麼這麼堅定,那隻能說是這兩年多來探險得出的機會。

正如派蒙所說,當他們探險一處新地方時,哪怕先前有着導遊在前領路,也會因爲各種原因與對方失散,最後依靠自我摸索機關,破解難題才找到出去的路。

反正在這種地方,一定會存在先人留下的考驗或者記錄,甚至出現鬼魂作線索指引者都不奇怪。

如果可以的話,空也不想要這種經驗。

事實上,這已經是他們正在突破的第二個遺蹟點。這並不奇怪,某些大型遺蹟裏會存在遺蹟中的小遺蹟套娃方式,哪怕你從地表費勁心力找到進入遺蹟的方法,也可能會錯過遺蹟中的複數隱藏房間情況。

上個遺蹟處讓他們收穫了不少精緻的垃圾箱,收集來的巖之印可以到時候換成摩拉。

但還是希望這個封印能夠找到出去的路。

帶着輕微的嘆氣聲,空破解了眼前的機關,如自己所願拿到了封印物。

“這樣就齊全了。”

“快去解開遺蹟。”派蒙興奮地叫着,她實在是不喜歡這陰暗的礦洞,原本留在礦洞裏的各種照明工具,也因爲層巖巨淵長期封鎖而損壞,能用者十不足一。

若不是他們提前準備了火把一類照明物,恐怕會先在摸黑行走中受傷。

“要是旅行者你先學會火元素就好了,這樣你搓搓手掌就可以照明周圍,不用小心翼翼護着火把了。”派蒙如是說。

空作爲提瓦特世界之外的人,身上特殊之處數不勝數,其中一點是接觸對應神明的七天神像就會擁有其屬性,如今的空已經掌握風、巖、雷三種元素。

空不作言語,他決定派蒙在嘀咕下去,就將舉火把的重要任務交給她。

反正派蒙會飛,拿起火把照明會更方便點。

撇清那些雜念,空將火把放到附近牆面的凹槽,將找來的封印物一一放回原位,最後啓動機關。

原本寂靜到只有派蒙一人喋喋不休聲音的礦洞中發出類似機關扭轉的聲音,地面也開始輕微晃動,派蒙在飛,她也哎呀呀的叫起來,彷彿自己就站在地面上,快要站不穩的樣子。

待一陣飛沙走石後,原本啓動機關前面完全密封的石牆不知何時開了一個可供數人通過的通道。

“空,我們快走,說不定還能發現幾個寶箱。”

等踏入遺蹟背後的區域,派蒙才意識到和自己想象的情況不一樣,這裏和他們遇見過的遺蹟不太一樣,找到的都是散落在地面的人類武器,如今已經不再是標準款的千巖長槍猶如不要的廢品廢棄在地上。

按照以往情況,遺落在內的多是遺蹟系列殘骸摻兌。

他們倒是沒有找到人類屍骨,應當是在那場災難後被妥善收好,最後交給往生堂舉辦葬禮,投入新一輪的往生中了。

開了幾個寶箱後,他們的探索進度又停住了。

“這個牆後面好像是空的。”空敲了敲某面石牆,得出推斷。

“還有新的寶箱?”

“派蒙,躲遠點。”

“嗯嗯。”

凝聚大量巖元素的荒星憑空誕生,將眼前的石牆砸塌,飛起的塵土讓他們咳嗽了好一會。

“空,這裏什麼都沒有。”派蒙看着後面空空如也的環境,有點失望。

沒有寶箱,沒有傳說的寶物,更沒有出去的方法。

還好,他們如淵上所說,揹包裏塞滿了禽肉、捲心菜還有白蘿蔔。

呸呸,想起那傢伙幹什麼。派蒙對自己置氣着,不滿自己的想法。

“等等,羽毛...”

空從揹包裏摸出一根漂亮的羽毛,那是從上一處遺蹟找到的珍寶,從上一處遺蹟留下的文字,可以推斷是五百年前與千巖軍並肩作戰而死的夜叉本體羽毛。

那根羽毛從手中飄走,像是得到某種召喚,落在某塊區域。

“下面有東西?”

空不作回答,先拿出了隨身帶的鏟子,冒險家帶鏟子挖掘寶箱再正常不過。

他挖了半天,只挖出了一塊石板。

石板上只有寥寥數字,寫得匆忙,像是害怕被人知道。

【高雪倫已死,小心抹除。】

派蒙和空面面相覷。

第三百九十二章他已經死了!

當師兄找到他們時,空和派蒙正如自己判斷那樣盲頭亂撞,找不到原來的路。

看到二人平安無事的模樣,師兄也得以鬆口氣,再怎麼說也是自己將他們帶入層巖巨淵,若是出個三長兩短,他也會良心不安。

不過,旅行者還真如鍾離先生所說,只要找着遺蹟所在的地方,就可能找得到他們。師兄莫名想起臨走前鍾離對他的囑託,這莫名的篤定語氣,現在想起來都十分奇怪。

在五百年前那一戰後,巖王帝君在層巖巨淵設下多處遺蹟,按照夜叉最後的心願,將自己爲數不多的財富藏在遺蹟中,爲探險者增添幾分樂趣。

至於爲什麼要把自己的遺產放在遺蹟裏,等待他人破解後獲取,這隻能說是提瓦特世界的某種無法理解,但自己就是想這麼做的本能。

考慮到夜叉人均富裕程度,就不要太期待其中的寶箱了。

“空、派蒙。”師兄朝着議論中的二人喊道,希望能引起他們注意力,直徑走過去:“終於找到你們了。”

他沒想到看似尋常舉動,居然引起二人這麼強烈的反應,尤其是派蒙,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啊啊啊啊的尖叫起來,迅速向後飛了一小段距離。

“鬼,是鬼啊!”派蒙指着師兄喊。

而空也拿起自己專有的武器,敵視着師兄,彷彿他再踏近一步,就會揮劍攻擊他。

“發生了什麼事?”師兄一愣,不明所以。

“你、你明明已經死了!”派蒙大叫。

“誰?我?死了?”師兄三聯疑惑,懷疑是派蒙見到某種幻境:“我不就站在這裏好好的嗎?你們是遇到幻覺嗎?”

“不對不對,站在那裏的不一定是活人!派蒙聽說過,有的鬼魂不記得自己死了,還像是正常人按照某種邏輯生活着!”

這一刻,師兄終於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派蒙堅定不移他是死了可能是被幻覺騙了,但若是空也堅信不疑,不肯放鬆警惕,那問題就大了。

爲了自己安全着想,師兄不得不辯解:“如果我死了的話,鍾離先生又怎麼會命我給兩位帶路?再者,兩位也在璃月港見過我吧,地縛靈是無法離開死去的地方太遠。”

“好像也是?”派蒙怔了怔,撇過頭小小聲問空:“空,你還記得這個傢伙和重雲相遇過嗎?”

在派蒙印象裏,如果師兄真的是地縛靈一樣的存在,遇到重雲一定會慌慌張張逃走纔對。

空搖了搖頭,他對這個低調生存的男人沒有多少記憶。

“不過既然是鍾離推薦的,至少代表他是一個好鬼吧。”派蒙又想到。

“我都說了,我不是鬼...”師兄指了指自己的影子,“鬼會有影子嗎?”

“是影子...”

“派蒙,我們之前也可能下結論太早了。”空出聲阻止着派蒙的一驚一乍,“畢竟石板也可能會騙人。”

“石板?什麼石板?”師兄意識到讓二人誤解自己的緣由。

“我們找到一塊石板,上面寫着【高雪倫已死,小心抹除】。”空解釋着,最後拿起那片羽毛,“是它自動飄落在石板上。”

師兄皺起眉頭,因爲【竊命】,他對個體的氣息辨識能力很強,他能感覺到這根羽毛的主人,就是當年與自己一同血戰層巖巨淵的夜叉。

當時情況危機,人手有限,時常會分開行動,所以夜叉做了什麼事情自己也不會知道。

只是當年的他爲什麼會留下這句話,指名道姓說他死了?

還有那句小心抹除是什麼意思?抹除什麼?

在那場戰鬥中,犧牲了太多的人,連身經百戰的夜叉也隕落於此,自己卻命硬的活下來。

師兄深吸一口氣,後退幾步,舉起手,表示出自己不想戰鬥的慾望:“關於這點,我也有些好奇爲什麼這裏會有留下這樣的石板。如果兩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回去找鍾離大人確定一下情況,至少能保證彼此的安全。”

......

三人相安無事的回到層巖巨淵地表,空全程保持着最基本的敵意,師兄也不試圖攻擊他。

“空,你看他似乎並不在意被這麼對待,很有自信的樣子?”派蒙曾試圖小聲問空。

派蒙所謂的小聲,在師兄看來,和正常說話音調沒有區別,無奈笑了一聲,引來派蒙的視線。

他只是習慣了這樣的情況。更何況自己認爲被污衊,暴怒指責空又能得到什麼,失了體面又得不到好處。

師兄手中自燃掉一張符籙,輕不可聞的將簡短語錄放置其中,才轉頭看向空:“我已經傳音給鍾離先生,他很快就會來。”

看着極爲冷靜的師兄,空眼中的疑惑越發濃厚。

事實上,師兄的困惑並不空少多少,只不過他更擅長隱藏。

不久之後,鍾離出現在他們的視野範圍內,面上帶着微弱的困惑。

“高雪倫,還有旅行者和派蒙?”鍾離不解着二人爲什麼沒有立刻前往須彌,更疑惑師兄傳音給自己的理由,“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來說吧。”師兄將先前發生的事情簡短說了一遍,而空將石板和羽毛交給鍾離。

“不錯,這根羽毛來自於夜叉,至於石板,可惜年代已久,元素散得差不多,我只能判斷是很早以前就存在。”鍾離做了簡單判斷,望向疑點中心的師兄,皺起眉頭,像是在判斷師兄究竟是活人,還是自己一直沒察覺到的死者。

“連鍾離也無法立刻判斷出來嗎?”

“如果這塊石板所說是真的,能矇騙我這麼多年,看不出來很正常。”鍾離淡然解釋着,但看師兄的眼神帶來點其他情緒,說不出“死過就死過,現在的師兄還活得好好的就行了”之類的話。

“對了,如果你死過,卻還能作爲生命體活着,說不定在那位夜叉眼裏,你是轉化成另一種形態了?例如、呃,我想想,就像淵上那樣?”派蒙努力用自己的小腦仁想着,“對,就是淵上!我們先前也沒有意識到淵上是深淵的人,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人。”

“...?”

對於派蒙說出認知以外的人,師兄眼中只剩下困惑。

淵上是誰?

“如果是化解深淵僞裝的話,說不定空你的淨化能力可能管用?”派蒙的腦瓜子莫名轉動起來,很快就想到解決方法,“可以試一試?”

“淨化能力...?”

起初師兄還不明白那是什麼,但當空手裏似乎確實多了某種看不到力量時,不該屬於自己的恐慌感噴湧出來,就像是遇到天敵一樣想要逃離。

這一刻,師兄終於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異樣,喉嚨蠕動了下,拒絕着內心的恐懼。

“試試看。”他說。

這是師兄做出最正確的決定,也是這個決定,把自己拖下了深淵。

第三百九十三章死而復生

當師兄被所謂的淨化能力罩及時,眼前頓然陷入一片黑暗,整個人處於失重狀態,漂浮在純粹黑暗空間中,嚴重的作嘔感在喉嚨中發癢折騰。

咔嚓、咔嚓。

黑幕像是純黑的鏡片,迸裂出數道痕跡,一絲絲光投入進來,就像是從外圍有人重擊黑幕,想要把他拉出來。

緊接着,意識模糊了一下,回過神時自己已經站在層巖巨淵的戰場中,周圍見不到一個活物。

他正處於第一人稱視角,重新演繹當初的場面。

相關的記憶浮出水面,他清楚記得那時的自己是爲了救下被地底生物捲走的千巖軍軍人,義無反顧地衝入遠超出自己實力範疇的黑霧中。

我不會死。不知從何時起建立起的自信,讓自己敢於挑戰遠超出實力的敵人。

最後他沒有救下任何人,連自己都被貫穿了胸膛,呆滯地低下頭,看着胸口探出黑色的霧手,肆意擴散的惡意幾乎化作實質,不敢置信的念頭成爲死前最後的想法。

失去生機的身軀被當做垃圾,丟棄到一旁,迅速渙散的眼瞳變得空洞起來。

然而,這是回憶,並非重臨現場,哪怕瞳孔失去了焦距,師兄也仍保持着精神穩定,心下一驚地等待着接下來的發展。

他的屍體動了。

不,說是屍體並不恰當,應該是正在恢復生機的軀體又動了起來。

四肢如同被纏上傀儡絲,出色的操控者在不知何處控制着自己,讓自己站起來,拾起長槍,重新湧入黑暗中。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如果不是蒼白的臉色、無神的眼瞳,恐怕誰也看不出問題。

最初敵人沒有理會自己的存在,似乎將自己視作同伴,或者無需理會的物件,但隨着原本貫穿傷口逐漸癒合,心臟又重新開始有力跳動起來,它們似乎也忘了曾經殺死師兄的事實,將目標重新鎖定在自己身上。

連破碎的衣物也在未知力量中逐漸恢復成最初的模樣,就好似自己從未遭遇瀕死的攻擊。

艱難活動着不受控的眼瞳,餘光一瞥,看到一抹青影閃過,熟悉的面孔驚愕地望見眼神空洞的自己屠殺的一幕。

啊,是當初那位夜叉。師兄隱約抓住了什麼,難道他就是在這時候意識到自己已經死過這件事?尚未癒合的傷勢怎麼看都不像是沒事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