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我見到了千顏百面真君。”
不止是見到了,自己就是本尊。青陽在心中不知滋味地補充道。
“他竟還活着?”
魈微微一怔,畢竟依照鍾離所說,所謂的千顏百面真君只是一介普通人類,力量可能有所超出普通的範圍,但壽命並沒有大變化,而且很直白說過不想成爲仙人,也不想長生。
青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答非所問着,“上仙,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那位千顏百面真君真正名字是什麼?”
不管是降魔大聖,還是千顏百面真君,都是仙號,不是真名。
而名字......如果魔神戰爭時期的自己就叫做青陽,沒理由自己都說出“千顏百面真君”時,魈上仙還是一副困惑的樣子。
第二百三十二章欺騙、騙子
取名困難症乃廣泛存在的病症,尤其是在小說、戲劇臺本、漫畫裏,背後編寫/畫者會花費很長的時間,去敲定主角的名字。
有些作者或許當大綱寫完了,連名字都沒有確定下來,仍用A做替代,說着“名字不好聽”、“太大谢薄ⅰ皼]寓意”,把頭髮都快拔禿了,還是想不出好名字,發書在即,一臉痛苦用隨機取名系統決定名字,再一鍵把A替換成隨機來的名字。
在前世,青陽基本是在替代存在過的人,極少情況下會自設,就像是“伊萬”,深知這種痛苦。
誰也不會想到,一向來做事從容的人,在這方面計較得難以理解。
如果知道魔神戰爭時期自己的名字,或許能猜測到什麼?青陽是抱着這樣的念頭提出疑問。
魈猶豫了一下,又很快釋然,說道:“高雪倫。”
魈看到青陽身體僵硬了一下,瞳孔急劇收縮,像是明白了什麼。
“怎麼了?”
“這個名字,我聽說過。”青陽含糊着,很快就平復了情緒,擺擺手,不想繼續說下去。
“......若是再見到他,便告訴他,我就在望舒客棧。”
青陽驚奇地看向魈,魈一向來不喜歡熱鬧,哪怕同爲仙人的存在,也很少進行交流,會說出這種話,足以看出那人在魈心中的分量。
這一次,魈真的離開了胡家宅邸,更是離開了璃月港。
看着僅剩下一人的庭院,青陽沒有放鬆表情控制,眼中的光內斂着,有着自己的想法。
在這一刻,青陽更加堅定不想讓魈知道自己就是千顏百面真君的想法。
如果魈知道自己就是千顏百面真君,也知曉了浮舍和自己走得很近,很有可能意識到就是他扮演浮舍,除非有辦法同時讓自己和浮捨出現在魈面前。
儘管自己曾知曉真相,而有所遷怒浮舍,甚至到地下遺蹟,對着封印着浮舍的石棺質問,但等自己冷靜下來,理清閉環的情況,青陽苦笑着否認了先前的遷怒。
從鍾離的隻言片語和現已得到的消息,都是自己走出的路。
因爲浮舍暫時收養並指導了自己,所以自己對夜叉一族有所感激,也相信了浮舍的建議,往生堂會是一處好去處。
在某個無法避免契機下,自己將會回到魔神戰爭時期,與被夢之魔神殘害的夜叉一族結交,因浮舍的恩情和魈的關係,自己最終選擇出手,藉着巖王帝君的力量,幫夜叉一族解脫。
夜叉一族蒙受恩情,願意與自己結交,浮舍更因爲這件事成爲自己的朋友,自己反而成他的恩人,藉此拜託他在某個時間點找到自己,並指導自己,導致了接下來的閉環。
回顧所有已知的時間點,魔神戰爭的自己最多是要求浮舍在指定時間和地點遇見自己,以及推薦前往往生堂,除此之外什麼事情都沒有做過。
不管是與胡桃的賭約,還是選擇成爲鳩兒,全是自己的選擇。
“高雪倫...哈哈...高雪倫...”
青陽低低笑着,笑得有些陰森,就像是故事裏的反派,被逼到絕處絕望的笑聲。
他將聲音壓得很低,四下又無人,無人知曉此刻的一面。
高雪倫,來自故鄉的一種花名。
就像是滿天星一樣,有着自己的花語。
高雪倫的花語,欺騙,騙子。
“真是比伊萬還要過分的名字,欺負夜叉一族不知道這種花嗎?”青陽自嘲着。
欺騙夜叉一族,也是欺騙自己。
“不過這麼想來,也就想通了自己的用意。說到底,現在的選擇也是自己做出來的。”
青陽猜測,過去的自己並非有意製造出閉環,而是每一次的自己都做出了同一個選擇,形成了閉環。
不管多少次,自己都是選擇了胡桃,而非其他女性。
“這麼一想,心情也好一些了。”
也只是好一些了。
不管是誰,一旦知道兩年之內自己會被丟到兵荒馬亂的時代,甚至無法確定要用多少年纔可能回來,也可能不回來的結局,心情都不會太美妙。
十年?百年?最後的自己是否堅持住本心,拒絕長生?又或者乾脆被漫長的時間磨滅,早已塵歸塵,土歸土。
青陽在外面滯留的時間太長了,長到胡桃都跟着跑出來,卻沒能撞見青陽面色變化的一幕。
“魈走了?”
胡桃和青陽不同,她跟誰說話都很親近,除非正式場合,否則都是直接叫名字,而不是加上上仙二字。
“嗯。”青陽已經恢復了情緒,勾了勾嘴角,摸着胡桃的頭,又被她拍開。
揉了揉被打紅的手腕,青陽纔想起先前的情況,解釋道:“對了胡桃,其實鍾離先生不是......”
“是巖王帝君,對吧?”
青陽微微睜大了眼睛,旋即又恢復正常,點點頭:“也是,你這麼聰明,怎麼可能還看不出來。”
同時,青陽又爲胡桃的頑劣性格感到一陣頭疼,當着魈的面,猜測鍾離先生是巖王帝君的私生子,實在是太大膽了。
如果魈是一隻貓,那當時就應該把毛炸開,齜牙咧嘴地吼胡桃了。
“以後不準開這麼過分的玩笑了。”青陽還準備摸,結果胡桃一瞪,失望地收回了手。
“如果我承認鍾離客卿是巖王帝君,那他就該離開了。”
“......?”
“璃月古籍記載有關巖王帝君化作凡人塵世閒遊被發覺真身的事蹟寥寥無幾。”胡桃低下頭,讓青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聽得到她稍微沉下來的聲音,“而每個故事的結尾,就是沒有未來了。”
換而言之,這個身份已經被看破了,就沒必要繼續維持下去了。
當雙方身份已經不平衡了,哪怕不是出於求利心思,希望巖王帝君坐鎮其中,平時相處的情況也會有所變化。
心態一旦變化,就很難回到過去的關係中了。
“我知道這個辦法很蠢啦,但鍾離客卿不是同意了嗎?”胡桃俏皮地眨了眨眼,“他應下了 呦。”
意思就是,還想在往生堂裏當客卿。
第二百三十三章夢裏的胡桃啊...
這是一支西幻冒險小隊,有牧師,有法師,自然也有聖騎士。
冒險者的任務就是闖地下城,打魔物,打地下城主,積(搶)累(奪)足夠的財富和神器武裝自己,然後擊殺魔王。
一切本該順利按照計劃進行,但因爲這樣那樣的理由,本在探索地下城的冒險小隊,脆皮職業冒險者們與唯一的主T聖騎士分散了。
更不幸的是,他們惹怒了強大的魔物,正在狼狽逃竄。
“都怪你阻止我買那個耐久度999的魔法杖!”
作爲隊伍裏暴力輸出魔法師的胡桃狼狽逃竄着,朝着自己的刺客隊友抱怨着,她手裏僅剩下一根斷成半截的法杖。
“別開玩笑了!作爲法師的你,給自己套狂暴燒血再衝在前排給法杖附魔揍魔物的行動本來就不正常好嗎!你到底是法師還是戰士啊!”隊伍裏的牧師已經快喘不上氣了,但還是努力反駁着。
“只要把魔物殺掉不就好了嗎!”
胡桃拿着半截魔法杖,氣憤的邊跑邊揮舞着。
明明自己都準備好錢了,打算買那個合金所制的耐久度999魔法杖,還有着火屬性魔法加成,結果這羣蠢隊友一人架住一邊手,害得自己錯過了,只能用這個稍微砸一下就會像是老人一樣骨骼嘎吱叫的魔法杖!
“別吵了,我的隱匿冷卻快好了,一會都聚過來。”隊伍裏作爲脆皮但遊刃有餘的刺客輕飄飄說道。
“隱匿?對了,我還有一個法術可以用,不需要法杖。”
“那快過來。”
在刺客的隱匿技能下,瘋狂追逐他們的魔物一時失去了目標,警惕地環顧周圍,巨大的鼻子嗅着。
胡桃趁機拿出召喚令,“還好我提前買了這個召喚令,可以把附近最強的惡魔召喚到身邊來。”
“草?別!”刺客臉色大變,沒想到胡桃打算以毒攻毒。
刺客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拍,召喚令在刺客眼前燃燒殆盡,下一刻,一臉懵逼的聖騎士青陽出現了。
刺客:“?”
牧師:“?”
聖騎士青陽:“?”
他看了看隊友們,又看了看剛施法完的胡桃,“你們有召喚術,爲什麼不早點用?”
除了胡桃的隊友們:“......”
他們共同退了一步,看聖騎士青陽眼神比看到剛剛追他們的魔物還要害怕。
“你們爲什麼突然離我這麼遠?”
只有胡桃叉着腰,似乎對把聖騎士當做高階惡魔召喚出來很滿意。
“我就知道,看起來最像好人的你,私底下肯定是個白切黑。”
“?”
......
近幾個月接連發生大事,情緒不寧的緣故,青陽罕見地做夢了。
他和胡桃不一樣,不管是夢見平日所見的事情,還是夢到的提瓦特世界所遭遇到的事情,都十分罕見。
或許是內眼在幫忙,當青陽睜開眼的一瞬間,就意識到自己是在夢中,活動着手腳,環顧着四周,對清醒夢十分好奇。
夢是無序的,是潛意識的整理,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自己平日的想法。
在這四個月間,青陽進入過無數次他人夢境,見識到夢境對記憶的奇妙整理,或是常做的事情,或是不敢做的事情,或是掩埋在心底,再也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在夢中重新完成。
“結果我的夢境背景是故鄉嗎?”
青陽如此說着,環顧着狼藉一片的環境,大片廢墟掩蓋住道路,前路坎坷難走。
如末日般的血紅色天幕,在人心頭掩上一層陰霾,偏偏頭頂的月亮比往日都要更大更遠,成爲唯一的光源,聖潔得讓人煩躁。
青陽深呼吸一口氣,還能吸到帶着血腥的氣味。
“看來是不怎麼讓人愉快的夢。”
青陽很快做出判斷,也不打算浪費這一次機會,就當是故地重遊,踩着廢墟,小心翼翼地前行着。
這裏似乎是一處死地,時不時就能找到血腥味來源的屍體。除了一望無際的廢墟,就剩下屍體作伴。
青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一路尋找着水源,還有幾個不知日期的肉罐頭,纔將十分真實的飢餓感壓下去。也才明白人可能在夢中度過一個月,甚至一年的感覺。
這漫無目的探索持續到人影的出現,坐在廢墟大樓斷裂口處,搖擺着雙腿,無所畏懼的雙馬尾少女,手中緊緊攥着燒火棒一樣的東西。
或許是仰望視角的原因,在血色天幕映襯下,本該是褐色的髮絲,深色如血。
注意到青陽的視線,坐在端口的胡桃與之對視,眼中掠過一抹驚喜,藉着神之眼加持,輕鬆一躍而下,一段小跑,激動地撲過來。
“青陽,終於找到你了!”
輕拍着少女的後背,青陽終於從這個無聊的夢境中找到一絲值得安心的地方。
等胡桃撒嬌完,才從懷裏掙脫出來。
“你怎麼在這裏?”青陽問她。
“不知道,一覺醒來就在這裏,還有好像殭屍的東西在追我,不過骨頭都漏出來了,好惡心。”
“那叫喪屍,你沒被咬到吧?”
“誒?沒事沒事?我都這樣嗖嗖的解決掉了。”
胡桃邊說邊拿着武器演練一遍,等待着青陽的誇獎。
“那些喪屍呢?”
“解決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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