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诶
“不是,鍾離先生你的身體——”
......
魈依稀記得,自己上次來到璃月港,已是五年前的事情。
他身負業障,凡人承受不了這個叩溃陨倥c人類接觸,更不要說來到璃月港。
只是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浮舍不見數月,青陽又突然提起千顏百面真君,自己也不知能透露多少,還是請示一下鍾離大人比較好。
帶着這樣的念頭,魈用神識大致掃了璃月港,鎖定了位置,在不引起旁人注意下,來到了胡家府邸內。
他隱去了身形,因爲同樣感受到了兩個生命體跡象。
本打算隱形待在鍾離先生身邊,直至那二人離開,但當自己踏過門檻,看清屋內的情況:
青陽尷尬的一手抱着鍾離,說不知道會是這種效果。
爲什麼是一手抱着呢?
因爲眼前的鐘離先生如十歲孩童大小,粉嫩的小臉中帶着不符合年紀的淡然,原本合身的衣物因自己的縮水而顯得過於寬大,最重要的是頭頂不知何時多了龍角,身後也多了一條龍尾。
而胡桃拿着背部露出大一塊的毛衣,試圖讓鍾離穿上,比劃着這麼穿上去,是不是連臀部一起漏了,被青陽阻止着。
魈在震驚中無意間解開了仙術,呆愣地站在原地,徹底石化。
“?????????”
理智之弦,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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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果然是私生子吧!
“鍾離大人?!”
眨眼的功夫,狂風席捲着二人,胡桃險些要站不穩,青陽也沒好到哪裏去,回過神時發現胳膊處輕飄飄,懷裏的小鐘離已被魈奪去,一向來淡然的魈已經無法控制面部表情。
青陽本就有一米七五高,單手抱起十歲孩童仍在理解範圍內,不管誰看到,都像是哥哥抱弟弟一樣溫馨的氛圍,最重要的是被抱起的鐘離,沒有超出青陽個頭多少。
魈下意識想做出同樣的動作,緩過神時,發現單手抱起的小鐘離,以俯視的姿態,滿眼皆是無奈地看向他。
“鍾、鍾離大人?!對不起!”
意識到自己失禮的魈手足無措着,看不出平時漠然降妖除魔的姿態,小心又慌亂地將小小的鐘離先生放下,看着鍾離的赤足接觸到地面,才長長鬆口氣。
不管從哪裏看,眼前的鐘離就像是哪家的小公子,天生被寵愛着,細皮嫩肉,受不住任何一點打擊,連讓他光腳都捨不得。
魈偏過頭,沒有第一時間解釋情況的青陽正提着鍾離原先的鞋子。
衣服可以湊合着,如果偏大了,裁剪、繫繩子即可。但鞋子不合碼數,穿不了就是穿不了,還不如光着腳。
人字拖也不行。
“魈,不必焦急。”
鍾離幼化後的面容少了幾分鋒芒,語氣也變得稚嫩起來,分明是主要受害者,所說的話,卻莫名讓人心安,忍不住聽他的吩咐。
但看着他拖着寬大的衣物站在冰冷地面上的模樣,魈的心揪住了一樣,欲言又止。
斜睨着一旁的胡桃,她手裏還拿着那條露背毛衣,眼中滿是好奇之色,一時讓人分不清是對年幼鍾離的好奇,還是對穿上露背毛衣的鐘離感興趣。
天不怕地不怕,鬼點子又多如瑤光灘的胡桃,露出這幅好奇心,讓人忍不住懷疑鍾離所謂的回溯,不是變成年幼的人形模樣,而是龍形態,她也會一臉興奮地拿着露背毛衣,慫恿着鍾離穿上。
胡桃能和溫迪混得來,也是有道理的。
“別鬧了。”
同樣察覺到胡桃心思的青陽,一個手刀敲在胡桃頭上,苦惱地扶額,“把這條毛衣收起來。”
胡桃癟癟嘴,相當失望:“可是我贏了啊,算了,等鍾離客卿變回去了也一樣。”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魈看了看鐘離,又看了看青陽,直接略過胡桃。
他不太想看到那條毛衣,也不想深思胡桃剛剛口中“等鍾離客卿變回來了一樣”背後的意思。
魈不想,也不敢。
“一次嘗試。”鍾離先開口了,“用他留下的配方煉製而成的鍊金藥劑,通過回溯的方式,化解磨損和業障。”
只是沒想到所謂的回溯,不是力量上的回溯,是整體的回溯,連帶着身軀都變成幼年期。
想到這裏,鍾離的表情微妙變化了一下,說不出是驚訝,還是無奈,或者兩者都有。
因爲他沒有所謂的幼年形態,這真是一場意外。
但能直接影響到自己身軀的鍊金藥劑,該說真不愧是他嗎?鍾離低頭看着手掌心,小許多的手掌,給自己不真切的感覺。
更不真切的感覺是自己變強了,準確的說,是力量恢復了。
七神也是會受到歲月影響,身體出現磨損,力量慢慢削減。所以稻妻的雷神才選擇瞭如今的法子逃避磨損,通過不斷更換軀體的方式,無視磨損帶來的影響。
作爲所活歲月最長的摩拉克斯,他有着其他神明沒有的優勢,可以捏造軀體,所謂的軀體更像是他的衣服。
即便如此,摩拉克斯還是能感覺得到力量有一定的衰退。
而現在,摩拉克斯發現自己的力量恢復到魔神戰爭時期的全盛強度。如此一來,哪怕只是臨時的,外表的變化也就無所謂了。
“他?”魈一愣,隨後纔是反應過來,努力憋着,不直接問出鍾離大人怎麼可以用自己當實驗對象。
因爲魈不看胡桃,不代表胡桃不會看他,那在自己和鍾離大人身上來回瞄過的視線,還有深思的態度,似乎對鍾離大人的身份有所懷疑了。
魈過於尊重的態度,還有幼化後生長出來的龍角和龍尾,讓胡桃忍不住懷疑鍾離的身份。
在璃月港中,即使有人懷疑鍾離的身份,也只會往仙人方向思考,正常的璃月人是無法接受巖王帝君的凡人姿態是一個買東西不看價格,如果喫飯忘了帶錢,還要被扣留下來,等白雲朱趕過來付賬的生活廢人。
“鍾離客卿爲何有龍角?我以爲鍾離先生只是仙人......”
胡桃早早就懷疑過鍾離身份,那份祖上傳下來的奇怪契約,以及在她看來十分離譜的契約條例,還有明白璃月港規矩,卻不帶錢的情況,種種跡象表明,鍾離客卿很有可能不是人。
但她和絕大多數璃月人一樣,只懷疑鍾離客卿是仙人。
哪怕魈總是稱呼鍾離客卿爲大人,據胡桃所知,魈其實是魔神戰爭仙人裏年紀比較小的一批。哪怕是甘雨,都比魈年紀大,所以按照年紀、戰績稱呼其他仙人前輩爲大人並不奇怪。
如今,這個想法有所突破。
胡桃眯了眯眼睛,開口拉回視線,上下打量着鍾離,還是忍住了上前摸龍角的做法,“我記得,大多數仙人都是獸仙......”
“鍾離客卿,你該不是......巖王帝君的私生子吧?”
鍾離:“......”
魈:“......”
青陽:“.......”
“我聽聞巖王帝君善捏造巖創物,現在海上還有魔神戰爭時期所捏的石,栩栩如生,甚至能聽人言,有一定智慧。難不成鍾離客卿也是如此?”
胡桃胡亂飄着視線,自顧自分析着,大部分是現場胡編亂造:“還未聽說過巖王爺製造過人形的巖創物,如果鍾離客卿真是如此的話,也就算是私生子一樣的存在吧。”
“你說得對,我是。”鍾離直接打斷了胡桃接下來的話,一臉認真認了這個顯然胡扯的話。
胡桃瞥了鍾離一眼,一副我就知道是如此的樣子,顯得十分開心。
第二百三十一章不想當吉祥物
從鍾離口中得知,眼下的情況只是暫時的,而且利大於弊,魈大大鬆了口氣,捏了一把冷汗,怕着鍾離再也變不回成人模樣。
“鍾離大人這幅外貌不宜在凡人面前出現,先跟我回歸離原避一段時間。”
魈下意識曲起腿,生怕自己俯視鍾離會給鍾離帶來不滿,對自己頭一遭有機會俯視鍾離的情況嗤之以鼻。
他就願意一直仰視鍾離大人,俯視什麼的還是算了吧。
“歸離原人雖少,但也有四處探索的冒險者,鍾離先生陪着魈上仙降妖除魔,指不定會撞見你們。”鍾離沒有開口,但青陽出口否認這個建議,“望舒客棧就更不可能了,人來人往,根本藏不住。”
“那便絕雲間——”
話說到一半,魈自己住嘴了,放棄了這個想法。
連自己見到鍾離大人都是這般驚愕,若是放到仙人之中,光是想象着那副畫面,魈也是頭皮發麻。
雖然以凡人的能力,要花費一天一夜纔可能做到從奧藏山到琥牢山。但仙人們本就會飛,哪怕最不善戰的仙人,想串山頭也不過是幾分鐘的事情。
只要有一個仙人知曉巖王帝君來絕雲間,這個消息就會立刻傳遍整個絕雲間的仙人耳中,到時一座山頭裏佔滿了仙人,圍觀着吉祥物般的年幼鍾離......
“鍾離先生不能改變身形嗎?”青陽看魈有所動搖,彎下腰問着鍾離。
“不知爲何壓制了這方面的仙術,其他無礙。”
鍾離坦然着,緩緩抬起手,像是爲了證明自己,一隻巖晶蝶在他手心中緩緩凝聚而成,拍打着翅膀,飛出屋外。
當元素濃度到達一定程度時,上升即是變成對應屬性的晶蝶,下沉則是變成對應屬性的史萊姆。
鍾離用這個方法告訴其他人,他的情況比想象中要好得太多,哪怕是凝聚元素力,直接製造出晶蝶都沒有問題。
“那幻術呢?”青陽提出另一個可能性,“鍾離先生可以用幻術暫時改頭換貌嗎?”
“難度不大。”鍾離頷首着,意識到青陽想做什麼。
幾乎呼吸間,眼前本是金眸如陽,嬌貴如大家子弟的孩童,變爲平平無奇的黑髮黑眸孩童......好吧,並不平平無奇,鍾離不自覺透露出的氣態,仍讓人感覺是以打扮平民體驗生活的大家子弟。
青陽一手扶着額頭,總算明白爲何鍾離來到往生堂當客卿時,要對周圍所有人都進行暗示,他可以改變外貌,但那儒雅隨和氣態根本改不掉。
鍾離先生失蹤了,璃月港裏又多了一個曇花一現的博學多才小少年,只要稍加用心調查的人,都能感覺到問題。
“在場證明就交給我吧。”青陽無奈說道。
事到如今,與其讓鍾離先生變成小孩的信息傳出去,引起軒然大波,還不如自己扮演鍾離先生,拉着年幼的鐘離在璃月港逛一圈,以遠房親戚孩子的名義相陪,再把他留在往生堂。
只需要一次在場證明,後面的人想要再懷疑,也會下意識剔除出去。
鍾離和胡桃都點了點頭,二人皆是知道青陽擅長僞裝,幾乎無錯可挑。唯有魈擰起眉頭,還想要說些什麼。
“無妨,就這麼決定。只是幾日孩童模樣,不礙事。”鍾離一開口,老成的語氣難以與外貌年齡搭上關係。
魈嘴脣微微動,似想再說些什麼,最後還是嘆口氣,抱拳聽從命令:“全聽鍾離大人的命令。既然沒有其他的事情,屬下便離開了。”
說到離開二字時,魈明顯猶豫了一下,看向胡桃,心有不甘。
但想着鍾離現在需要人幫忙掩護,一時半會不可能騰出單獨空間和自己聊這些事情,魈只能作罷,緩步向外面走去,似不想再多看一眼現在的鐘離。
——讓我來看看鐘離大人情況怎麼樣。
——見鬼,這是什麼情況?!好怪哦!
——再讓我看一眼......似乎有什麼東西崩塌了。
而青陽察覺到了魈的想法,與胡桃打了聲招呼,“我去送送魈上仙,胡桃你先照顧鍾離先生。”
生怕自己離開的幾分鐘時間內,屋內發生什麼可怕的事情,青陽稍作停頓,補充了一句:“鍾離先生剛剛也說了,他只是外表變成幼年,還是打得過你的,這條毛衣先收着吧。”
胡桃笑着嘁了一聲,把不滿和假笑雜糅在一起,稍微收斂。
留下這句話,青陽趕着跟上魈。
離開屋內,呼吸着新鮮空氣,心中複雜的情緒也散了不少,魈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回過身,果然看到青陽跟出來。
雖然青陽是一介凡人,過於圓滑,總能揣測到背後真正意思,顯得許些無趣。但有時候,又讓人無比喜歡他這一點。魈心中嘆息想道,圓滑取中庸之道的青陽和古靈精怪,不走尋常路的胡桃從小湊在一起,也算是奇妙的緣分。
魈本就不喜到繁華的城鎮內,達成目的就會即可離開,以魈的力量,想要離開胡家宅邸,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功夫,連影子都見不到,還特意以走的方式離開,顯然是有話想說。
“魈上仙。”
“不必多禮。”
魈凝視着青陽,他下意識看着對方的眸子,微微抬起頭,輕嘆了口氣,還是直接問了:“千顏百面真君一事,你是從哪裏知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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